第八十三章 鄉愁
陳軒沉吟片刻，又開口問道：「曹道友，這比試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曹子衿早有準備，聞言便道：「其實和今日的差不多。同樣是現場煉丹，只不過題目由青霞城三大家族的幾位老煉丹師共同商議出題。」
「歷年來的規矩，都是提前一日才公布丹方，用的藥材也多是青霞城附近出產的靈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有陳道友今日在台上的表現，想來應付那比試是綽綽有餘的。」
陳軒點了點頭，沒有接這奉承話。他清楚自己今日能奪魁，仗的是對聚靈丹的熟悉和頓悟狀態。
若換了青霞城的丹方，那可就不一定有這般好運了。
「那什麼時候走？」他又問。
「越快越好。」曹子衿連忙道，「若是可以，最好現在便啟程。從黑島到青霞城，走海路大約要十七八日，路上還得留出些時間讓陳道友熟悉一下青霞城的靈藥。」
陳軒愣了一下。
現在就走？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看錢毅。
錢毅卻像是早料到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放下茶盞，對陳軒道：「既如此，你便隨曹家去吧。我帶著夢瑤先回碧濤島。」
陳軒看向錢毅，心中生出幾分不舍。
這位師傅待他確實不錯，無論是教他煉丹，還是今日在眾人面前護著他，都稱得上盡心盡力。
錢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又道：「曹子衿的師傅與我認識多年，你放心跟她們去便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曹家提，不必拘束。」
陳軒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朝一旁的周夢瑤看去。
周夢瑤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此刻見陳軒望來，她強撐著笑了一下，道：「陳師弟，你可要早些回來。錢師還等著你回來繼續學丹呢。」
陳軒「嗯」了一聲，溫聲道：「等那邊的事情一了，若沒有別的什麼意外，我便立刻趕回碧濤島。」
周夢瑤聽了，點點頭，抿著嘴，沒再說話。
錢毅又簡單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路上小心，比試時莫要逞強之類。
陳軒一一應下，然後站起身，朝錢毅深深行了一禮。
「弟子去了。」
曹子衿也朝錢毅拱了拱手。
曹子衿道：「錢前輩放心，令徒在青霞城，我曹家定以貴客之禮相待，絕不叫他受半點委屈。」
錢毅「嗯」了一聲，目送著幾人離開。
出了錢毅的艙房，陳軒便跟著曹子衿師徒二人下了這艘仙舟，朝碼頭另一側走去。
那裡停著一艘通體青黑色的中型靈舟，船身比錢毅他們乘的那艘小些，卻也更靈巧些。
舟上已候著幾個曹家的水手，見曹子衿回來，紛紛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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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以開船了嗎？」
曹子衿點了點頭：「走吧，回青霞城。」
靈舟升錨，緩緩駛離了黑島的碼頭。
陳軒站在船尾，回頭望去，只見那座漆黑如墨的火山島在夜色中漸漸變小，最終化作海天之間一個模糊的小點，消失在了深藍的夜幕之中。
當海風吹過臉頰，帶著潮濕的涼氣。
陳軒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踏上了前往陌生之地的路。
「陳道友，我帶你去住處。」曹子衿從身後走來，聲音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陳軒點了點頭，跟著她進了船艙。
這艘靈舟雖不奢華，但也算寬敞。
曹子衿給陳軒安排的是一間靠里的艙房，地方不大，但床鋪潔淨。
「條件簡陋，委屈陳道友了。」曹子衿道。
陳軒搖頭：「客氣了。」
他說完，做出一副忽然想起什麼的樣子，又對曹子衿道：「對了，曹道友。我先前收服火種時，隨身那口丹爐被火浪灼了一下，怕是不能用了。到了青霞城還要參加比試，不知你那裡可有多餘的丹爐？」
曹子衿聽了這話，不疑有他。
「好說。」她說著，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隻約莫半尺高的丹爐來。
那丹爐通體呈淺青色，爐壁薄而均勻，觸手微涼，上面刻著幾道流暢的火紋。
雖比不得錢毅給的那隻青黑丹爐，卻也明顯出自正軌煉器師之手，不是凡品。
「這丹爐是我早些年用的，如今我已換了新的，這隻便贈給陳道友使吧。」曹子衿道。
陳軒接過丹爐，道了謝，心中卻是一喜。
有了這隻丹爐，他那個困在系統里死活修不好的裝備，終於能補齊最後那點進度了。
曹子衿沒有多留，又囑咐了兩句便告辭出去。她師傅也來打了聲招呼，隨後艙內便只剩下了陳軒一人。
陳軒反手將門關好，又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頭動靜。
等確定外面沒人走動，他才走到床邊坐下，將裝備的那口丹爐放在身前，然後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這丹爐已經不是當初在青山坊時那破破爛爛的模樣在剛剛吸收完了一眾廢丹爐之後，這煉丹爐的模樣已經改變了不少。
此時看上去已經不再破爛了，只是個尋常古銅色煉丹爐的模樣。
目光投向眼前的系統面板。
【煉丹爐Lv2：狀態破損，暫不可使用】
【自動修復中：修復進度91/100】
【提示：投入靈礦石可加速修復進度。】
陳軒深吸一口氣，將那口淺青色丹爐拿起，對著那半透明的光幕輕輕一送。
丹爐消失，面板上的數字隨之跳動。
91、92、93、94……
最終停在了100。
陳軒只覺手心冒汗，連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
面板上的字跡刷地一變。
【煉丹爐Lv2：可正常使用。】
陳軒死死盯著那幾個字，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修好了。
他那口跟隨了自己許久、又在時空亂流中差點報廢的系統丹爐，終於修好了。
只要這口爐子在，那接下來的青霞城比試，他便有了最大的底氣。
雖然他對那什麼青霞城的丹方和丹藥一無所知，但有著系統保底的機制在，至少無論怎樣，不至於練不出來丹藥。
看著眼前變了模樣的煉丹爐，陳軒是越看越喜歡，若非是眼下手中沒有丹藥，他恨不得當場練上一爐丹來。
窗外，夜色正濃。
靈舟破浪前行，載著陳軒朝那座陌生的青霞城，疾馳而去。
陳軒看著窗外幾處朝後退去的，心中忍不住去想在那青霞城自己能否打聽到青山坊的消息。
雖然或許對於如今的陳軒來說，比起那青山坊，如今眼下的亂星海或許是個更好的去處的。
但不知為何，陳軒對於那青山坊市總有股莫名的掛念。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鄉愁？
陳軒在心中如此想著，然後又自嘲的搖了搖頭。
曹子衿早有準備，聞言便道：「其實和今日的差不多。同樣是現場煉丹，只不過題目由青霞城三大家族的幾位老煉丹師共同商議出題。」
「歷年來的規矩，都是提前一日才公布丹方，用的藥材也多是青霞城附近出產的靈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有陳道友今日在台上的表現，想來應付那比試是綽綽有餘的。」
陳軒點了點頭，沒有接這奉承話。他清楚自己今日能奪魁，仗的是對聚靈丹的熟悉和頓悟狀態。
若換了青霞城的丹方，那可就不一定有這般好運了。
「那什麼時候走？」他又問。
「越快越好。」曹子衿連忙道，「若是可以，最好現在便啟程。從黑島到青霞城，走海路大約要十七八日，路上還得留出些時間讓陳道友熟悉一下青霞城的靈藥。」
陳軒愣了一下。
現在就走？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看錢毅。
錢毅卻像是早料到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放下茶盞，對陳軒道：「既如此，你便隨曹家去吧。我帶著夢瑤先回碧濤島。」
陳軒看向錢毅，心中生出幾分不舍。
這位師傅待他確實不錯，無論是教他煉丹，還是今日在眾人面前護著他，都稱得上盡心盡力。
錢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又道：「曹子衿的師傅與我認識多年，你放心跟她們去便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曹家提，不必拘束。」
陳軒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朝一旁的周夢瑤看去。
周夢瑤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此刻見陳軒望來，她強撐著笑了一下，道：「陳師弟，你可要早些回來。錢師還等著你回來繼續學丹呢。」
陳軒「嗯」了一聲，溫聲道：「等那邊的事情一了，若沒有別的什麼意外，我便立刻趕回碧濤島。」
周夢瑤聽了，點點頭，抿著嘴，沒再說話。
錢毅又簡單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路上小心，比試時莫要逞強之類。
陳軒一一應下，然後站起身，朝錢毅深深行了一禮。
「弟子去了。」
曹子衿也朝錢毅拱了拱手。
曹子衿道：「錢前輩放心，令徒在青霞城，我曹家定以貴客之禮相待，絕不叫他受半點委屈。」
錢毅「嗯」了一聲，目送著幾人離開。
出了錢毅的艙房，陳軒便跟著曹子衿師徒二人下了這艘仙舟，朝碼頭另一側走去。
那裡停著一艘通體青黑色的中型靈舟，船身比錢毅他們乘的那艘小些，卻也更靈巧些。
舟上已候著幾個曹家的水手，見曹子衿回來，紛紛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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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衿點了點頭：「走吧，回青霞城。」
靈舟升錨，緩緩駛離了黑島的碼頭。
陳軒站在船尾，回頭望去，只見那座漆黑如墨的火山島在夜色中漸漸變小，最終化作海天之間一個模糊的小點，消失在了深藍的夜幕之中。
當海風吹過臉頰，帶著潮濕的涼氣。
陳軒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踏上了前往陌生之地的路。
「陳道友，我帶你去住處。」曹子衿從身後走來，聲音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陳軒點了點頭，跟著她進了船艙。
這艘靈舟雖不奢華，但也算寬敞。
曹子衿給陳軒安排的是一間靠里的艙房，地方不大，但床鋪潔淨。
「條件簡陋，委屈陳道友了。」曹子衿道。
陳軒搖頭：「客氣了。」
他說完，做出一副忽然想起什麼的樣子，又對曹子衿道：「對了，曹道友。我先前收服火種時，隨身那口丹爐被火浪灼了一下，怕是不能用了。到了青霞城還要參加比試，不知你那裡可有多餘的丹爐？」
曹子衿聽了這話，不疑有他。
「好說。」她說著，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隻約莫半尺高的丹爐來。
那丹爐通體呈淺青色，爐壁薄而均勻，觸手微涼，上面刻著幾道流暢的火紋。
雖比不得錢毅給的那隻青黑丹爐，卻也明顯出自正軌煉器師之手，不是凡品。
「這丹爐是我早些年用的，如今我已換了新的，這隻便贈給陳道友使吧。」曹子衿道。
陳軒接過丹爐，道了謝，心中卻是一喜。
有了這隻丹爐，他那個困在系統里死活修不好的裝備，終於能補齊最後那點進度了。
曹子衿沒有多留，又囑咐了兩句便告辭出去。她師傅也來打了聲招呼，隨後艙內便只剩下了陳軒一人。
陳軒反手將門關好，又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頭動靜。
等確定外面沒人走動，他才走到床邊坐下，將裝備的那口丹爐放在身前，然後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這丹爐已經不是當初在青山坊時那破破爛爛的模樣在剛剛吸收完了一眾廢丹爐之後，這煉丹爐的模樣已經改變了不少。
此時看上去已經不再破爛了，只是個尋常古銅色煉丹爐的模樣。
目光投向眼前的系統面板。
【煉丹爐Lv2：狀態破損，暫不可使用】
【自動修復中：修復進度91/100】
【提示：投入靈礦石可加速修復進度。】
陳軒深吸一口氣，將那口淺青色丹爐拿起，對著那半透明的光幕輕輕一送。
丹爐消失，面板上的數字隨之跳動。
91、92、93、94……
最終停在了100。
陳軒只覺手心冒汗，連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
面板上的字跡刷地一變。
【煉丹爐Lv2：可正常使用。】
陳軒死死盯著那幾個字，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修好了。
他那口跟隨了自己許久、又在時空亂流中差點報廢的系統丹爐，終於修好了。
只要這口爐子在，那接下來的青霞城比試，他便有了最大的底氣。
雖然他對那什麼青霞城的丹方和丹藥一無所知，但有著系統保底的機制在，至少無論怎樣，不至於練不出來丹藥。
看著眼前變了模樣的煉丹爐，陳軒是越看越喜歡，若非是眼下手中沒有丹藥，他恨不得當場練上一爐丹來。
窗外，夜色正濃。
靈舟破浪前行，載著陳軒朝那座陌生的青霞城，疾馳而去。
陳軒看著窗外幾處朝後退去的，心中忍不住去想在那青霞城自己能否打聽到青山坊的消息。
雖然或許對於如今的陳軒來說，比起那青山坊，如今眼下的亂星海或許是個更好的去處的。
但不知為何，陳軒對於那青山坊市總有股莫名的掛念。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鄉愁？
陳軒在心中如此想著，然後又自嘲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