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求助
陳軒聽到曹子衿師徒又找上門來，眉頭頓時皺了一下。
這女人，方才和自己在石台邊已經鬧得頗不愉快，這會兒竟又追到錢毅這裡來了。
他心裡也不免有些好奇，想知道這曹子衿究竟想做什麼。
思索片刻，陳軒還是點了點頭，對周夢瑤道：「走吧，去看看。」
兩人沿著船上的通道朝錢毅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周夢瑤難得地說個不停。
「那姓曹的也太過分了，當眾討要你的火種，跟明搶有什麼分別？」
「她分明就是看你脾氣好，才敢得寸進尺。陳師弟，你待會兒可別心軟。」
「我瞧她師傅也不是什麼好人，徒弟說錯話了，不趕緊拽走，還由著她在那胡攪蠻纏……」
陳軒聽了一路，只是時不時點點頭，沒有接話。
周夢瑤為何對曹子衿這麼反感陳軒心中多少也有些清楚。
他畢竟不是木頭，從周夢瑤這些天對自己言語中的態度也能看出一些東西，只不過沒有心思回應罷了。
兩人一路走到錢毅的艙房前。
陳軒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進來。」
是錢毅的聲音。
陳軒推門而入，周夢瑤跟在他身後。房間不算大，此刻卻坐了好幾個人。
錢毅坐在桌旁，神色淡然。
在他對面，站著的正是曹子衿和她的師傅。
曹子衿見陳軒進來，朝他行了一禮，神態間帶著幾分侷促。
她師傅姓方，是個看不出年紀的女子，此刻也忙上前一步，朝陳軒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陳小友，這麼晚還叫你過來，實在打擾了。」
陳軒抱拳還禮，沒有多說什麼。
錢毅朝他招了招手：「陳軒，過來坐。」
陳軒依言走到錢毅身旁坐下。
周夢瑤則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在曹子衿身上掃來掃去。
錢毅看向曹子衿，淡淡道：「人已經叫來了。你有什麼話，自己說吧。」
陳軒聞言，將目光投向曹子衿。
曹子衿深吸了一口氣，朝陳軒鄭重地欠了欠身，才緩緩開口：「陳道友放心，這次我不是來向你要火焰的。」
陳軒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請陳道友，到我家族去做客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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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陳軒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站在他身後的周夢瑤更是瞬間皺緊了眉頭。
在周夢瑤看來，她這陳師弟已經算是半個周家人了。
拋去自己的父親想讓自己和陳軒聯姻不談，至少在陳軒和錢毅學習丹道的時候，他是要住在周家的。
而這曹子衿一出口就要從他周家挖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夢瑤搶先一步問道。
曹子衿朝著周夢瑤點了點頭，但目光仍是看著陳軒，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並非這亂星海土生土長之人。我的家族，住在海邊的青霞城。我們曹家世代煉丹，曾經在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丹道世家。」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到了我這一代，族中能煉丹的人，便只剩我一個了。」
陳軒聽到這裡，目光微動。
曹子衿繼續道：「青霞城中，煉丹的家族不止我們曹家。除了我們，還有另外兩個家族，同樣以丹道立足。」
「幾大家族之間，每四年會舉行一次煉丹比試，以勝負來分配城中各處坊市店鋪的配額。」
「我們曹家，已經連續兩屆墊底了。今年若再輸，便要輸去手中全部的鋪子被逐出青霞城了。」
曹子衿說到這頓了頓，然後有些歉意地繼續說道。
「這也是我先前為什麼那般執著，想要得到火種的原因。」曹子衿咬了咬下唇。
「我煉丹實力的強弱，如今已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而是關乎整個曹家的存亡。」
「可眼下我未能收服火焰，對那比試並無十足把握。所以……」
她抬起頭，目光認真而懇切地看向陳軒：「我想請陳道友，替我曹家出賽。」
「陳道友的實力有目共睹，不僅能夠用一份藥材就煉製成功剛剛獲得不久的單方。」
「更是能在短時間之內收服幽海地心炎，所以若是陳道友肯幫忙出手，我曹家定然能安然度過這次難關。」
「而且我曹家也不會讓陳道友白白幫忙。只要道友肯答應，條件儘管開，我們家都會儘量滿足。」
陳軒聽完，沒有立刻作聲，心中卻已開始盤算起來。
曹家是死是活，說實話他並不在意。
他既不是曹家的人，也沒欠曹子衿什麼人情，沒道理為了她搭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可曹子衿話中提及的「青霞城」，卻讓陳軒留了心。
一個海邊的城市。
聽曹子衿的意思，那青霞城並不在亂星海本島範圍內，而是地處海邊。
既然這樣的話，那若是自己去了那青霞城，是不是就有機會打聽一下青山坊的線索？
畢竟亂星海的人很少知曉亂星海之外的事。
可若是一個海邊的城市，總有商隊往來，總有人遠行過。
誰能說那裡就沒有人聽說過青山坊呢？
這麼一想，陳軒的心思便有些活絡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此事事關重大，我想聽聽錢師的意見。」陳軒說著，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錢毅。
錢毅正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
見陳軒看過來，他放下茶盞，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這種事兒，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錢毅淡淡道，「不過趁年輕，多出去走走，總是好的。窩在一個地方，眼界終歸有限。」
陳軒聽出了錢毅話里的意思。
師傅這是默許了。
他心中有了計較，面上卻仍是一片平靜，沒有急著表態。
倒是一旁的周夢瑤急得不行。她不停朝陳軒使眼色，似乎生怕他真的答應下來，跟著那曹子衿跑了。
可此刻房內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她的那點小動作，自然也沒人放在眼裡。
陳軒沉吟片刻，才重新看向曹子衿，緩緩道：「曹道友，這比試在什麼時候？若我隨你去了青霞城，大約要在那邊待多久？」
曹子衿見他鬆口，緊繃的身子明顯鬆弛了幾分，忙道：「那比試就在下月初。陳道友若是現在隨我出發，路上大約要走上十七八日。等比試結束，前後約莫一個半月便夠了。」
一個半月。
陳軒在心中算了算，還算可以接受。
「那在下倒可以過去看看，只是在下也不敢保證，去了就一定能助你家贏下來那比試。」他道。
話剛出口，周夢瑤便忍不住在後面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陳軒沒有回頭，只當沒感覺到。
曹子衿如釋重負，朝陳軒深深行了一禮：「多謝陳道友！此行不論勝負，我曹家都定有重謝。」
她師傅也忙跟著道謝。
只有周夢瑤，臉上的神色十分不好看，眼睛在陳軒和曹子衿之間來迴轉，嘴唇動了又動，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女人，方才和自己在石台邊已經鬧得頗不愉快，這會兒竟又追到錢毅這裡來了。
他心裡也不免有些好奇，想知道這曹子衿究竟想做什麼。
思索片刻，陳軒還是點了點頭，對周夢瑤道：「走吧，去看看。」
兩人沿著船上的通道朝錢毅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周夢瑤難得地說個不停。
「那姓曹的也太過分了，當眾討要你的火種，跟明搶有什麼分別？」
「她分明就是看你脾氣好，才敢得寸進尺。陳師弟，你待會兒可別心軟。」
「我瞧她師傅也不是什麼好人，徒弟說錯話了，不趕緊拽走，還由著她在那胡攪蠻纏……」
陳軒聽了一路，只是時不時點點頭，沒有接話。
周夢瑤為何對曹子衿這麼反感陳軒心中多少也有些清楚。
他畢竟不是木頭，從周夢瑤這些天對自己言語中的態度也能看出一些東西，只不過沒有心思回應罷了。
兩人一路走到錢毅的艙房前。
陳軒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進來。」
是錢毅的聲音。
陳軒推門而入，周夢瑤跟在他身後。房間不算大，此刻卻坐了好幾個人。
錢毅坐在桌旁，神色淡然。
在他對面，站著的正是曹子衿和她的師傅。
曹子衿見陳軒進來，朝他行了一禮，神態間帶著幾分侷促。
她師傅姓方，是個看不出年紀的女子，此刻也忙上前一步，朝陳軒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陳小友，這麼晚還叫你過來，實在打擾了。」
陳軒抱拳還禮，沒有多說什麼。
錢毅朝他招了招手：「陳軒，過來坐。」
陳軒依言走到錢毅身旁坐下。
周夢瑤則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在曹子衿身上掃來掃去。
錢毅看向曹子衿，淡淡道：「人已經叫來了。你有什麼話，自己說吧。」
陳軒聞言，將目光投向曹子衿。
曹子衿深吸了一口氣，朝陳軒鄭重地欠了欠身，才緩緩開口：「陳道友放心，這次我不是來向你要火焰的。」
陳軒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請陳道友，到我家族去做客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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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陳軒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站在他身後的周夢瑤更是瞬間皺緊了眉頭。
在周夢瑤看來，她這陳師弟已經算是半個周家人了。
拋去自己的父親想讓自己和陳軒聯姻不談，至少在陳軒和錢毅學習丹道的時候，他是要住在周家的。
而這曹子衿一出口就要從他周家挖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夢瑤搶先一步問道。
曹子衿朝著周夢瑤點了點頭，但目光仍是看著陳軒，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並非這亂星海土生土長之人。我的家族，住在海邊的青霞城。我們曹家世代煉丹，曾經在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丹道世家。」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到了我這一代，族中能煉丹的人，便只剩我一個了。」
陳軒聽到這裡，目光微動。
曹子衿繼續道：「青霞城中，煉丹的家族不止我們曹家。除了我們，還有另外兩個家族，同樣以丹道立足。」
「幾大家族之間，每四年會舉行一次煉丹比試，以勝負來分配城中各處坊市店鋪的配額。」
「我們曹家，已經連續兩屆墊底了。今年若再輸，便要輸去手中全部的鋪子被逐出青霞城了。」
曹子衿說到這頓了頓，然後有些歉意地繼續說道。
「這也是我先前為什麼那般執著，想要得到火種的原因。」曹子衿咬了咬下唇。
「我煉丹實力的強弱，如今已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而是關乎整個曹家的存亡。」
「可眼下我未能收服火焰，對那比試並無十足把握。所以……」
她抬起頭，目光認真而懇切地看向陳軒：「我想請陳道友，替我曹家出賽。」
「陳道友的實力有目共睹，不僅能夠用一份藥材就煉製成功剛剛獲得不久的單方。」
「更是能在短時間之內收服幽海地心炎，所以若是陳道友肯幫忙出手，我曹家定然能安然度過這次難關。」
「而且我曹家也不會讓陳道友白白幫忙。只要道友肯答應，條件儘管開，我們家都會儘量滿足。」
陳軒聽完，沒有立刻作聲，心中卻已開始盤算起來。
曹家是死是活，說實話他並不在意。
他既不是曹家的人，也沒欠曹子衿什麼人情，沒道理為了她搭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可曹子衿話中提及的「青霞城」，卻讓陳軒留了心。
一個海邊的城市。
聽曹子衿的意思，那青霞城並不在亂星海本島範圍內，而是地處海邊。
既然這樣的話，那若是自己去了那青霞城，是不是就有機會打聽一下青山坊的線索？
畢竟亂星海的人很少知曉亂星海之外的事。
可若是一個海邊的城市，總有商隊往來，總有人遠行過。
誰能說那裡就沒有人聽說過青山坊呢？
這麼一想，陳軒的心思便有些活絡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此事事關重大，我想聽聽錢師的意見。」陳軒說著，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錢毅。
錢毅正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
見陳軒看過來，他放下茶盞，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這種事兒，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錢毅淡淡道，「不過趁年輕，多出去走走，總是好的。窩在一個地方，眼界終歸有限。」
陳軒聽出了錢毅話里的意思。
師傅這是默許了。
他心中有了計較，面上卻仍是一片平靜，沒有急著表態。
倒是一旁的周夢瑤急得不行。她不停朝陳軒使眼色，似乎生怕他真的答應下來，跟著那曹子衿跑了。
可此刻房內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她的那點小動作，自然也沒人放在眼裡。
陳軒沉吟片刻，才重新看向曹子衿，緩緩道：「曹道友，這比試在什麼時候？若我隨你去了青霞城，大約要在那邊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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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
陳軒在心中算了算，還算可以接受。
「那在下倒可以過去看看，只是在下也不敢保證，去了就一定能助你家贏下來那比試。」他道。
話剛出口，周夢瑤便忍不住在後面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陳軒沒有回頭，只當沒感覺到。
曹子衿如釋重負，朝陳軒深深行了一禮：「多謝陳道友！此行不論勝負，我曹家都定有重謝。」
她師傅也忙跟著道謝。
只有周夢瑤，臉上的神色十分不好看，眼睛在陳軒和曹子衿之間來迴轉，嘴唇動了又動，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