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凝丹！
第二日一早，天光尚未大亮，錢毅便帶著陳軒和周夢瑤離開了仙舟，朝島上中央那處比試之地走去。
晨霧從海面漫上黑島，裹挾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
等三人到達時，那片開闊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比試場地是一方被人工鑿平的黑色石台，台面約莫數丈見方，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十八個石制蒲團，每個蒲團前都放著一口大小相仿的制式丹爐。
這些丹爐通體呈暗紅色，乃是島上常見的火紋石打磨而成，能夠承受地火高溫，雖比不得陳軒手中那口青黑丹爐，卻也算得上是合格的煉丹爐。
石台四周，已經圍滿了前來觀禮的煉丹師和弟子。
鄭老坐在正對石台的一塊大石上，身旁擺著一隻紫銅小爐，正慢悠悠地煮著茶。
錢毅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陳軒一眼，低聲道：「去吧。記住我昨夜與你說的那些，不必勉強。」
陳軒點了點頭，朝錢毅抱了抱拳，便轉身朝石台走去。
周夢瑤站在錢毅身旁，亦是神情緊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軒的背影，同時還流露出幾分羨慕來。
心中暗暗想到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如陳師弟一樣，頂著煉丹師的名號，出席這種比試呀。
參加比試的弟子一共有十八名，很快便各自落座。
陳軒盤膝坐定，目光快速掃過周圍。左右相鄰的幾名修士，年紀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個個神情嚴肅。
片刻之後，鄭老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石台上掃了一眼，朗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十八人同時動了。
陳軒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閉目調息，將體內的靈力調整到最為平和的狀態。
畢竟聚靈丹的藥材只有一份，容不得半點差池。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拿起第一株聚靈草，投入面前的火紋丹爐之中。
地火從石台下方引出，爐中火焰燃起的瞬間，陳軒便穩住了火候。
對於該怎麼練這聚靈丹，他已然是了熟於心。
這聚靈草該用什麼樣的溫度，該在什麼時候加大火候，雜質該從何處逼出，一切都有如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旁人還在小心試探火焰的性子，他手中的聚靈草已經開始滲出第一滴清澈的靈液。
石台之下，眾人觀望著台上諸人的動作，不時低聲交談。
「那小子是誰家的弟子？手法很穩健啊。」
「聽說是錢毅新收的徒弟，才拜師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真的假的？這手法，比好些學了一兩年的還熟練。」
周夢瑤聽著耳邊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畢竟陳軒可是自己的師弟，聽到眾人誇獎其，周夢瑤也是覺得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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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毅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一直落在陳軒身上，眼裡似有幾分意外，又有幾分欣慰。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第一株聚靈草，陳軒成功提煉完成。
他抬頭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石台上已經有人停手了。
有幾個人愁眉苦臉地望著爐中焦糊的藥渣，還有人仍在手忙腳亂地補救著，火焰忽大忽小，顯然已經亂了陣腳。
陳軒沒有多管，低頭繼續提煉第二株凝露花。
凝露花性極嬌貴，稍遇高溫便化水，溫度低了又凝不出露珠。
陳軒卻像是煉過千百遍般，靈力的輸出又柔又穩，那朵淡青色的花在他爐中緩緩旋轉，花蕊處的露珠越來越飽滿，最終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第二株，成功。
第三株妖獸膽。
這東西最麻煩的地方，在於稍有不慎便會破裂，苦汁四溢，廢掉整爐藥材。
陳軒用靈力將妖膽裹住，火焰從外圍慢慢舔舐，將膽衣烤得微焦，裡頭的汁液卻分毫未損。
片刻之後，一團墨綠色的精華被他完整提煉了出來。
三株藥材，全部完成。
陳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三團提煉好的藥液與藥粉分別收好。
而此時，石台下的眾人早已議論紛紛。
「十八個人，有十二個只提煉出一兩株。」
「能完整提煉出三株的，一共就六個人。」
「錢老，你這徒弟了不得啊！才入門一個多月，居然真把三種陌生藥材全都提煉出來了。」
錢毅端著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陳軒，笑了笑算是回應身旁人的恭維。
周夢瑤更是滿臉掩飾不住的喜色，恨不得大聲為陳軒叫好。
而石台上的陳軒，此刻卻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以為，這聚靈丹的藥材如此冷門，這些亂星海的年輕煉丹師第一次接觸，能提煉出一株便算不錯了。
可沒想到，能完整提煉出三株的，除了他之外，居然還有五個。
這亂星海的煉丹師，天賦都這麼高嗎？
陳軒心中暗暗吃驚，卻不曾想，其實這六人之中，能像他這樣遊刃有餘的，已是一個都沒有。
旁人煉完三株，個個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分明已是強弩之末。
陳軒只是第一次參加這等比試，不知底細，才會將旁人高看一眼。
他正皺眉打量著幾個同樣煉出了三株藥材的對手，忽然目光一凝。
石台下頓時有人低呼：「那丫頭瘋了嗎？居然要凝丹？這丹方她才拿到三天，萬一凝丹失敗，很可能會被直接判定落榜！」
「是啊，還不如收手，讓鄭老評一評幾人的藥液純度，至少穩進前六。」
人群中的議論傳入石台上。那少女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手中動作不停，靈力如織，將三團藥液在爐中緩緩融合。
與此同時石台之上的眾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其身旁一個年輕男子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一步錯滿盤輸？」
那藍衫少女頭也不回，只冷冷回了一句：「煉丹師若連丹藥都不敢凝，那還做什麼煉丹師？」
那年輕男子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一僵，低下頭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陳軒聽了這話也是心頭微震，深吸了一口氣。
他望了一眼那少女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三團藥液。
是啊，如果連丹藥都不敢凝聚的話，那還算什麼煉丹師。
連旁人都敢在第一次接觸此丹時便嘗試凝丹，自己這個已經煉過不知多少遍的人，又怎能畏畏縮縮？
想到這裡，陳軒不再猶豫，重新點燃爐火，將三團藥液與早已備好的靈泉水，一併朝丹爐中投去。
「快看！那個錢老的徒弟，也要凝丹了！」
石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晨霧從海面漫上黑島，裹挾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
等三人到達時，那片開闊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比試場地是一方被人工鑿平的黑色石台，台面約莫數丈見方，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十八個石制蒲團，每個蒲團前都放著一口大小相仿的制式丹爐。
這些丹爐通體呈暗紅色，乃是島上常見的火紋石打磨而成，能夠承受地火高溫，雖比不得陳軒手中那口青黑丹爐，卻也算得上是合格的煉丹爐。
石台四周，已經圍滿了前來觀禮的煉丹師和弟子。
鄭老坐在正對石台的一塊大石上，身旁擺著一隻紫銅小爐，正慢悠悠地煮著茶。
錢毅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陳軒一眼，低聲道：「去吧。記住我昨夜與你說的那些，不必勉強。」
陳軒點了點頭，朝錢毅抱了抱拳，便轉身朝石台走去。
周夢瑤站在錢毅身旁，亦是神情緊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軒的背影，同時還流露出幾分羨慕來。
心中暗暗想到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如陳師弟一樣，頂著煉丹師的名號，出席這種比試呀。
參加比試的弟子一共有十八名，很快便各自落座。
陳軒盤膝坐定，目光快速掃過周圍。左右相鄰的幾名修士，年紀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個個神情嚴肅。
片刻之後，鄭老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石台上掃了一眼，朗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十八人同時動了。
陳軒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閉目調息，將體內的靈力調整到最為平和的狀態。
畢竟聚靈丹的藥材只有一份，容不得半點差池。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拿起第一株聚靈草，投入面前的火紋丹爐之中。
地火從石台下方引出，爐中火焰燃起的瞬間，陳軒便穩住了火候。
對於該怎麼練這聚靈丹，他已然是了熟於心。
這聚靈草該用什麼樣的溫度，該在什麼時候加大火候，雜質該從何處逼出，一切都有如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旁人還在小心試探火焰的性子，他手中的聚靈草已經開始滲出第一滴清澈的靈液。
石台之下，眾人觀望著台上諸人的動作，不時低聲交談。
「那小子是誰家的弟子？手法很穩健啊。」
「聽說是錢毅新收的徒弟，才拜師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真的假的？這手法，比好些學了一兩年的還熟練。」
周夢瑤聽著耳邊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畢竟陳軒可是自己的師弟，聽到眾人誇獎其，周夢瑤也是覺得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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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毅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一直落在陳軒身上，眼裡似有幾分意外，又有幾分欣慰。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第一株聚靈草，陳軒成功提煉完成。
他抬頭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石台上已經有人停手了。
有幾個人愁眉苦臉地望著爐中焦糊的藥渣，還有人仍在手忙腳亂地補救著，火焰忽大忽小，顯然已經亂了陣腳。
陳軒沒有多管，低頭繼續提煉第二株凝露花。
凝露花性極嬌貴，稍遇高溫便化水，溫度低了又凝不出露珠。
陳軒卻像是煉過千百遍般，靈力的輸出又柔又穩，那朵淡青色的花在他爐中緩緩旋轉，花蕊處的露珠越來越飽滿，最終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第二株，成功。
第三株妖獸膽。
這東西最麻煩的地方，在於稍有不慎便會破裂，苦汁四溢，廢掉整爐藥材。
陳軒用靈力將妖膽裹住，火焰從外圍慢慢舔舐，將膽衣烤得微焦，裡頭的汁液卻分毫未損。
片刻之後，一團墨綠色的精華被他完整提煉了出來。
三株藥材，全部完成。
陳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三團提煉好的藥液與藥粉分別收好。
而此時，石台下的眾人早已議論紛紛。
「十八個人，有十二個只提煉出一兩株。」
「能完整提煉出三株的，一共就六個人。」
「錢老，你這徒弟了不得啊！才入門一個多月，居然真把三種陌生藥材全都提煉出來了。」
錢毅端著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陳軒，笑了笑算是回應身旁人的恭維。
周夢瑤更是滿臉掩飾不住的喜色，恨不得大聲為陳軒叫好。
而石台上的陳軒，此刻卻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以為，這聚靈丹的藥材如此冷門，這些亂星海的年輕煉丹師第一次接觸，能提煉出一株便算不錯了。
可沒想到，能完整提煉出三株的，除了他之外，居然還有五個。
這亂星海的煉丹師，天賦都這麼高嗎？
陳軒心中暗暗吃驚，卻不曾想，其實這六人之中，能像他這樣遊刃有餘的，已是一個都沒有。
旁人煉完三株，個個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分明已是強弩之末。
陳軒只是第一次參加這等比試，不知底細，才會將旁人高看一眼。
他正皺眉打量著幾個同樣煉出了三株藥材的對手，忽然目光一凝。
石台下頓時有人低呼：「那丫頭瘋了嗎？居然要凝丹？這丹方她才拿到三天，萬一凝丹失敗，很可能會被直接判定落榜！」
「是啊，還不如收手，讓鄭老評一評幾人的藥液純度，至少穩進前六。」
人群中的議論傳入石台上。那少女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手中動作不停，靈力如織，將三團藥液在爐中緩緩融合。
與此同時石台之上的眾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其身旁一個年輕男子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一步錯滿盤輸？」
那藍衫少女頭也不回，只冷冷回了一句：「煉丹師若連丹藥都不敢凝，那還做什麼煉丹師？」
那年輕男子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一僵，低下頭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陳軒聽了這話也是心頭微震，深吸了一口氣。
他望了一眼那少女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三團藥液。
是啊，如果連丹藥都不敢凝聚的話，那還算什麼煉丹師。
連旁人都敢在第一次接觸此丹時便嘗試凝丹，自己這個已經煉過不知多少遍的人，又怎能畏畏縮縮？
想到這裡，陳軒不再猶豫，重新點燃爐火，將三團藥液與早已備好的靈泉水，一併朝丹爐中投去。
「快看！那個錢老的徒弟，也要凝丹了！」
石台下，又是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