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老熟人
陳軒看著玉簡中浮現的文字，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原因無他，只因為眼前的這張丹方，他實在太熟悉了。
聚靈丹。
這分明就是他當初在青山坊時，得到系統丹爐之後，煉製的第一種真正的丹藥。
他還記得當初為了煉製這聚靈丹，連續失敗了四次，直到第五次，系統保底機制觸發，那隻無形的手接管了他的身體，以近乎完美的手法，將六枚青玉色的丹藥從爐中捧出。
那第一次練出真正丹藥時來的激動，直到此刻他回想起來還會引起一股戰慄。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他才真正踏上了煉丹師的路。
陳軒看著玉簡中的文字，一時之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在這茫茫亂星海的一座黑島上，再次見到這張丹方。
而且，還是作為煉丹師集會的比試題目。
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
陳軒深吸了一口氣，將玉簡中的內容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丹方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味藥材、每一處火候要求，他都了如指掌。
在青山坊的日子，他不知用系統丹爐煉了多少次聚靈丹。
那幾位藥材的習性與提煉方法，早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穩了。
陳軒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這下那煉丹比試，穩了。
怪不得到時候看鄭老拿出藥材時，自己會覺得那麼眼熟，原來是碰上老熟人了。
陳軒將玉簡收好，心情大好。他不再熬夜苦讀，反倒盤膝坐下，安心修煉起來。
而就在陳軒感嘆命運奇妙的同時，另一間艙房之中，錢毅正對著面前的一堆藥材皺眉苦思。
鄭老分發的這些藥材，大部分都非亂星海所產。
錢毅看著眼前的藥材，覺得他們或生長於內陸的山野，或出自深幽的谷地，與亂星海的水屬靈物習性迥異。
錢毅雖是一品中階煉丹師，見識也算廣博，但一下子面對這麼多陌生的靈藥，也頗有些頭痛。
若是換了平時，他大可以親自動手，將這些藥材一一煉化試上幾遍，自然便能摸清藥性。
可這一回，藥材只此一份，用過了，便沒了。
若是提前煉掉了，三日之後陳軒拿什麼去參加比試？
所以錢毅只能將心思盡數花在神魂探查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每一株藥材，他都反覆以靈力透入，感知其中的藥力分布與結構。
只不過這種方法也只能探查個大概，甚至還可能會搞錯某種習性。
而且使用這種辦法十分耗費心神，但沒辦法，他這個做師傅的，必須先搞懂了，才好去教徒弟。
否則上了台，連自己徒弟該注意什麼都說不出，那才真叫丟人。
好在其他煉丹師此刻大概面臨的也是這種情況。
如此想著錢毅心下這才好上了幾分，揉了揉眉心，繼續與那堆藥材較勁。
這些思慮，陳軒自然是不知曉的。
若是讓他知道了，定然會輕輕一笑，告訴錢毅不必太過焦慮。
因為這聚靈丹的每一種藥材，他比這島上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
時間飛快，轉眼便又過了一日。
到了第二天晚上，陳軒正在房中打坐，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錢毅的聲音。
「陳軒。」
陳軒連忙起身開門，將錢毅請了進來。
錢毅也不廢話，從袖中取出一個木匣，裡面裝著的正是鄭老分發的那一份考核藥材。
他坐在桌旁，將藥材一株一株取出來，擺在桌面上。
「這些藥材，我這兩日大致研究了一下。」錢毅道，「將它們各自的習性都悟出了個大概。今日過來，與你說一說。」
陳軒點了點頭，在錢毅對面坐下，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努力控制著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什麼奇怪的神色來。
錢毅講得很認真。
從第一株聚靈草的寒涼屬性，到凝露花的特殊處理方式，再到妖獸膽的腥苦之味該如何鎖住，他都盡力用最通俗易懂的話語向陳軒解釋。
有些地方說得略顯模糊，那是他自己也還沒有完全確定的。
但總體而言，僅憑一株一株的神魂探查，能在短短兩日之內將藥性分析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了不起了。
陳軒一邊聽，一邊在心中暗暗感慨。
錢毅到底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煉丹師。這才幾日工夫，便能將數種陌生藥材的習性理解出個大概。
雖然有些細節之處還講得不夠透徹，比如妖獸膽應該何種溫度下提煉，比如凝露花的花蕊與花瓣在藥性上有什麼區別，這些他都沒有提到。
但換成陳軒，若沒有聚靈丹的煉製經驗，單憑神魂探查，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能教的，我已經都教給你了。」錢毅將最後一個要點講完，看著陳軒，緩緩道。
「這次的考核，對你而言確實很難。你畢竟才剛剛能煉製一品丹藥不久，與那些學了幾年的弟子相比，經驗和火候都還差著一截。」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所以，你不必太過在意名次。當作一次歷練便好。你還年輕，往後的機會多得是。」
陳軒聽著，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他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不在意名次？
怎麼可能。
若是這次比試拿不下冠軍，都對不起自己當初煉過的那麼多次聚靈丹。
不過陳軒也沒有太過托大。
他心中暗暗琢磨著，那鄭老定下的規矩，是提煉成功得一分，凝丹成功再得一分。
凝丹這一步，以他如今的修為和控火能力，恐怕還有些風險。
但若只是將藥材全部提煉成功，對陳軒來說，便不算什麼難事。
畢竟那聚靈丹的每一種藥材該如何提煉，火候幾何，注意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便是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想到這裡，陳軒安下了幾分心。
錢毅見陳軒面色平靜，只當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去參加比試」之類的話，便起身離開了。
送走了錢毅，陳軒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明日，便是那煉丹比試了。
只要能擠進前三名，便能獲得下到地心火脈之中收服幽海地心炎的資格。
「幽海地心炎……」陳軒喃喃念了一句。
這火焰，他勢在必得。
原因無他，只因為眼前的這張丹方，他實在太熟悉了。
聚靈丹。
這分明就是他當初在青山坊時，得到系統丹爐之後，煉製的第一種真正的丹藥。
他還記得當初為了煉製這聚靈丹，連續失敗了四次，直到第五次，系統保底機制觸發，那隻無形的手接管了他的身體，以近乎完美的手法，將六枚青玉色的丹藥從爐中捧出。
那第一次練出真正丹藥時來的激動，直到此刻他回想起來還會引起一股戰慄。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他才真正踏上了煉丹師的路。
陳軒看著玉簡中的文字，一時之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在這茫茫亂星海的一座黑島上，再次見到這張丹方。
而且，還是作為煉丹師集會的比試題目。
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
陳軒深吸了一口氣，將玉簡中的內容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丹方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味藥材、每一處火候要求，他都了如指掌。
在青山坊的日子，他不知用系統丹爐煉了多少次聚靈丹。
那幾位藥材的習性與提煉方法，早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穩了。
陳軒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這下那煉丹比試，穩了。
怪不得到時候看鄭老拿出藥材時，自己會覺得那麼眼熟，原來是碰上老熟人了。
陳軒將玉簡收好，心情大好。他不再熬夜苦讀，反倒盤膝坐下，安心修煉起來。
而就在陳軒感嘆命運奇妙的同時，另一間艙房之中，錢毅正對著面前的一堆藥材皺眉苦思。
鄭老分發的這些藥材，大部分都非亂星海所產。
錢毅看著眼前的藥材，覺得他們或生長於內陸的山野，或出自深幽的谷地，與亂星海的水屬靈物習性迥異。
錢毅雖是一品中階煉丹師，見識也算廣博，但一下子面對這麼多陌生的靈藥，也頗有些頭痛。
若是換了平時，他大可以親自動手，將這些藥材一一煉化試上幾遍，自然便能摸清藥性。
可這一回，藥材只此一份，用過了，便沒了。
若是提前煉掉了，三日之後陳軒拿什麼去參加比試？
所以錢毅只能將心思盡數花在神魂探查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每一株藥材，他都反覆以靈力透入，感知其中的藥力分布與結構。
只不過這種方法也只能探查個大概，甚至還可能會搞錯某種習性。
而且使用這種辦法十分耗費心神，但沒辦法，他這個做師傅的，必須先搞懂了，才好去教徒弟。
否則上了台，連自己徒弟該注意什麼都說不出，那才真叫丟人。
好在其他煉丹師此刻大概面臨的也是這種情況。
如此想著錢毅心下這才好上了幾分，揉了揉眉心，繼續與那堆藥材較勁。
這些思慮，陳軒自然是不知曉的。
若是讓他知道了，定然會輕輕一笑，告訴錢毅不必太過焦慮。
因為這聚靈丹的每一種藥材，他比這島上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
時間飛快，轉眼便又過了一日。
到了第二天晚上，陳軒正在房中打坐，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錢毅的聲音。
「陳軒。」
陳軒連忙起身開門，將錢毅請了進來。
錢毅也不廢話，從袖中取出一個木匣，裡面裝著的正是鄭老分發的那一份考核藥材。
他坐在桌旁，將藥材一株一株取出來，擺在桌面上。
「這些藥材，我這兩日大致研究了一下。」錢毅道，「將它們各自的習性都悟出了個大概。今日過來，與你說一說。」
陳軒點了點頭，在錢毅對面坐下，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努力控制著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什麼奇怪的神色來。
錢毅講得很認真。
從第一株聚靈草的寒涼屬性，到凝露花的特殊處理方式，再到妖獸膽的腥苦之味該如何鎖住，他都盡力用最通俗易懂的話語向陳軒解釋。
有些地方說得略顯模糊，那是他自己也還沒有完全確定的。
但總體而言，僅憑一株一株的神魂探查，能在短短兩日之內將藥性分析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了不起了。
陳軒一邊聽，一邊在心中暗暗感慨。
錢毅到底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煉丹師。這才幾日工夫，便能將數種陌生藥材的習性理解出個大概。
雖然有些細節之處還講得不夠透徹，比如妖獸膽應該何種溫度下提煉，比如凝露花的花蕊與花瓣在藥性上有什麼區別，這些他都沒有提到。
但換成陳軒，若沒有聚靈丹的煉製經驗，單憑神魂探查，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能教的，我已經都教給你了。」錢毅將最後一個要點講完，看著陳軒，緩緩道。
「這次的考核，對你而言確實很難。你畢竟才剛剛能煉製一品丹藥不久，與那些學了幾年的弟子相比，經驗和火候都還差著一截。」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所以，你不必太過在意名次。當作一次歷練便好。你還年輕，往後的機會多得是。」
陳軒聽著，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他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不在意名次？
怎麼可能。
若是這次比試拿不下冠軍，都對不起自己當初煉過的那麼多次聚靈丹。
不過陳軒也沒有太過托大。
他心中暗暗琢磨著，那鄭老定下的規矩，是提煉成功得一分，凝丹成功再得一分。
凝丹這一步，以他如今的修為和控火能力，恐怕還有些風險。
但若只是將藥材全部提煉成功，對陳軒來說，便不算什麼難事。
畢竟那聚靈丹的每一種藥材該如何提煉，火候幾何，注意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便是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想到這裡，陳軒安下了幾分心。
錢毅見陳軒面色平靜，只當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去參加比試」之類的話，便起身離開了。
送走了錢毅，陳軒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明日，便是那煉丹比試了。
只要能擠進前三名，便能獲得下到地心火脈之中收服幽海地心炎的資格。
「幽海地心炎……」陳軒喃喃念了一句。
這火焰，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