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蟲母死,斗土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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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母死了。

  不出意外地死在了帝俊的手裡。

  原地,只剩下一顆心臟。

  母蟲之心。

  心臟通體如黃金鑄就,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蜂巢狀孔洞。

  若有蟲裔在此,便能感受到那顆心臟中蘊含的磅礴氣息,正是蟲族無數紀元的傳承結晶。

  瓊蟬出手,將其封入禁制,隨後揮手一送。

  心臟沖天而去,被天宮中的禁制牽引,瞬間消失在茫茫虛空。

  到了此刻,火祖帝俊的身影才從牢籠中顯露出來。

  他的氣息劇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絲精血。

  蟲母手段極為可怕,若非遇到了屬性克制的帝俊,若非帝俊作為古之大帝,底蘊太過深厚,恐怕沒辦法一對一殺死她。

  就算如此,帝俊此刻也不好受。

  蟲母臨死前,傾盡了她全部的本源,一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擊夾雜著金行權柄的割裂之力,饒是以帝俊的底蘊,也承受不住。

  重創。

  帝俊受了重創。

  一切都和蠪蛭預料的一樣。

  接下來,就該他他出手,坐收漁翁之利了。

  獸祖蠪蛭怒吼一聲,想也不想鑽入牢籠,朝著帝俊撲去。

  趁其病,要其命。

  這是最好的機會。

  就在這時,只見木祖抬手。

  無數翠綠色根須插入大地,瘋狂生長,竟然隔絕了大地與牢籠的聯繫。

  這就相當於克制了蠪蛭的恢復能力。

  蠪蛭前進的腳步頓時一僵。

  他猛地轉頭,看向木祖。

  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木祖,你!!」

  蠪蛭想不通,實在想不通,木祖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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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插手他和帝俊的戰鬥。

  沒道理啊!

  按理說,現在木祖應該幫助他對抗帝俊才是。

  就算再不濟,也應該袖手旁觀。

  畢竟,火雖然不直接克木。

  但某種程度上,火對木是存在克制效果的。

  而其他兩行。

  土與水,一個被木克制,一個反而生木。

  也就是說。

  對木祖來說,下一個死亡的最好選擇,就是帝俊。

  再說了,只要帝俊一死,帝俊與瓊蟬這對父子聯盟就會瓦解。

  父子聯盟,這種堅固的聯盟,是必須要瓦解的存在,否則,最終若是這兩人臨最後反水,以二敵一,剩下那一個人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怎麼看木祖都該幫助他才對。

  但,木祖此刻確反而幫助帝俊削弱他蠪蛭的力量。

  「為什麼?」蠪蛭問道。

  他可不相信木祖是因為對帝俊的忠誠才這麼做。

  不可能的。

  木祖這等老狐狸,怎麼可能對帝俊忠誠。

  對帝俊忠誠,就是自尋死路。

  木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那雙渾濁的眼睛,平靜地回望著他。

  他的雙手已化為了無數根須。

  根須瘋長,對大地之力的隔絕效果越來越強。

  蠪蛭此刻只剩下憤怒。

  他完全想不通木祖到底還有什麼算計。

  難道他還有什麼算計能讓他以一敵二,對付帝俊父子。

  難道是他準備聯合瓊蟬,對抗帝俊嗎?

  但現實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思考了,帝俊的攻擊已經到來。

  蠪蛭仰天咆哮,灰色的土行權柄瘋狂運轉,一拳轟出,抵擋帝俊的攻擊。

  第二輪困獸之鬥,開始了。

  這是一場遠超之前所有戰鬥的廝殺。

  帝俊很強。

  這是三界公認的事實。

  作為荒古至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他的底蘊深不可測。

  即便受了傷,他的強依舊令人絕望。

  但蠪蛭,也不弱。

  或者說,他的底蘊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深厚得多。

  荒古底蘊。

  蠪蛭竟然是一位擁有荒古底蘊的古老存在。

  他隱藏得太深了。

  木祖與他認識了幾十萬年,直到被帝俊逼入絕境,他才展示出真正的實力。

  土行權柄在他手中運轉到了極致。

  人們本以為,土祖根本沒有對抗靈活異常的帝俊的能力。

  但是蠪蛭卻做到了。

  他展現出了空間之力。

  極致的土行,竟然讓他在地表擁有了空間移動的能力。

  極致的大地,極致的重力能夠扭曲空間,突破空間褶皺的屏障,便能完成瞬移。

  這便是蠪蛭的底牌之一。

  帝俊速度很快,蟲母便是拜在他的速度之下,而蠪蛭卻能依靠空間之力,與帝俊抗衡。

  兩人的速度,一次次攀升,一次次突破所有人的認知。

  帝俊受傷在前,此刻的蠪蛭,竟然藉助空間之力,在對拼中,隱隱佔據了上風。

  但帝俊並不著急。

  因為他有後援。

  每當局勢不利,木祖與水祖便聯合催動牢籠。

  藤蔓如潮水般合攏,將蠪蛭困在狹小的空間內,斷掉他與外界的聯繫。

  這木水牢籠,極為難纏,就連空間都被徹底封鎖,他的空間神通,一時半會竟然也無法撕裂牢籠逃出去。

  帝俊便趁此機會,汲取天地間的火行本源,修復傷勢,恢復元氣。

  等狀態回升,蠪蛭也差不多脫困了,兩人繼續打。

  如此反覆。

  蠪蛭在一點一點地變弱。

  那過程極其緩慢,慢得讓人絕望。

  十年,百年,兩百年……一千年,三千年……

  就算是木祖和水祖聯手,也沒辦法完全隔斷土祖與大地的聯繫。

  只要被他找到機會,汲取到大地之力,就能立馬恢復一部分實力,捲土重來。

  所以,只能硬磨。

  土祖實在是太難對付了,硬的就和一塊石頭一樣,饒是火祖帝俊這一位三界最強爆發,也沒辦法輕易將其擊敗。

  但蠪蛭的底蘊終究是有限的,隨著帝俊與其不斷纏鬥,兩人的底蘊不可避免地流逝,氣息一點點地衰弱下去。

  但他始終沒有敗亡的跡象。

  反而,木祖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老。

  木祖看似在打打輔助,但是施展如此大規模的禁術,不斷封鎖土祖與大地的聯繫,消耗是極其巨大的。

  比土祖和帝俊這兩位戰鬥主力,也就相差一線而已。

  原本只是鬢角發白的他,如今已是滿頭如雪。

  蠪蛭對此看得清楚。

  他知道,接下來不是他和帝俊之間的耐力比拼,而是他與木祖之間的耐力比拼。

  一旦木祖支撐不住,牢籠就不在了。

  沒有牢籠,他與大地融為一體,火祖再也沒有殺死他的能力。

  帝俊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如果他不能在木祖老死之前殺死蠪蛭,那麼三界之內,就再無人能制住這頭凶獸了。

  又戰鬥了半晌,帝俊長長地嘆了口氣。

  「只能如此了。」

  他猛然睜開雙眼。

  無量光明從他體內綻放,如億萬輪太陽同時炸開。

  那光芒穿透了牢籠,穿透了虛空,甚至穿透了時光。

  整個世界,都被照得熾白一片。

  「也該分出勝負了。」

  話音落下,十日從天空墜落,融入了帝俊的身體。

  下一刻,無量光明從帝俊體內綻放。

  一個巨大的虛影浮現。

  待虛影消散,帝俊展露出了他的真身。

  一頭三足金烏。

  那金烏,翼展百里,通體燃燒著金色的烈焰。

  每一根羽毛都如同一輪太陽。

  它是荒古神鳥,是太陽的化身,是帝俊最本初的形態。

  「戾!」

  金烏仰天啼鳴。

  攜帶著無窮無盡的太陽真火,如墜落的恆星,朝著蠪蛭撲去。

  蠪蛭見狀瞳孔猛縮。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他沒有猶豫,他同樣撤去了人形,釋放出了自己的真身。

  「吼!」

  一聲咆哮,響徹天地。

  一頭九首龍蛭浮現在大地之上。

  九首龍蛭的身軀,龐大到難以想像,如一條橫亘天地的山脈。

  它的脊背上生著九條蟒蛇般的頸項,每一條頸項的頂端,都長著一顆巨大而猙獰的頭顱。

  似龍,似蛇,似蜥,似鱷。

  每一顆頭都代表著一種大地的意志。

  單看體型,它甚至比三足金烏還要龐大。

  如一座活過來的太古山脈。

  那恐怖的氣息,雖不及帝俊那般熾烈,卻渾厚得讓人窒息。

  一鳥一獸,兩頭山海異獸瞬間纏鬥在一起。

  這是一場真正的天崩地裂。

  金烏的利爪撕開龍蛭的山岩。

  龍蛭的巨口咬碎金烏的羽翼。

  金烏的烈焰焚燒龍蛭的血肉。

  龍蛭的岩甲穿刺金烏的身體。

  金與黑色的血灑落天地。

  每一滴都蘊含著毀滅一域的力量。

  日月無光。

  天地失色。

  這一戰,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後,這場曠世之戰,終於到達了尾聲。

  這一日,兩頭龐然大物糾纏撕咬在一起。

  「撕拉!」

  一聲撕裂聲響起。

  九首龍蛭,咬住了金烏的右翼,狠狠一扯,將整片羽翼,生生撕了下來。

  金烏劇痛,三足齊出,如三根金色的神矛,刺穿了龍蛭的一顆頭顱。

  「砰!」

  兩頭山海異獸終於分開。

  此刻的它們,悽慘無比。

  三足金烏,右翼齊根而斷,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如一道天河倒掛。

  它的身軀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

  九首龍蛭,九顆頭只剩下了最後一顆。

  它的身體更是千瘡百孔,黑色的岩甲大片剝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它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兩獸對視。

  天地間,只有彼此的喘息聲。

  片刻之後,兩頭山海巨獸不約而同地,再次撲向了對方。

  這一撲,大概是最後一搏了。

  然而,就在這時。

  轟。

  無盡大地之力突然爆發。

  如同火山噴發,瞬間隔開了帝俊的攻擊。

  下一刻,蠪蛭扒拉了一下大地,朝著大地之力噴發的方向鑽了進去。

  蠪蛭要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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