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墜入深淵，老父留囑
此刻，陳霸天驚怒交加，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萬萬沒想到，在自己這個宗師眼皮子底下，竟還能出這種岔子，更沒想到，相交數十年的老友會被拖入地下深淵。
「老子管你是什麼東西——」
他眼中凶光暴漲，一步踏出，地面碎石炸裂：
「給我——滾！」
雄渾霸道的宗師拳勁轟然炸開。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席捲而出，如怒濤拍岸般狠狠撞上那條偷襲的骨刺魔鞭——
「咔嚓！」
魔鞭應聲震顫崩碎，節節斷裂，化作漫天黑煙消散一空。
危機暫時解除。
陳霸天沒有追擊，因為他很清楚，深淵之下不是他能隨意涉足的地方。至少現在不是。
秦峰僵立在洞口邊緣，怔怔望向漆黑深邃的下方。
透過翻湧不散的黑霧，他能看見父親的身影在急速下墜，底下隱約可見連綿成片的古老建築輪廓——
亭台樓閣、石階城牆、層層疊疊的地基層，儼然是一座深埋地底的古城遺蹟。
規模之大，遠超一座普通縣城。
只是黑霧遮天、魔氣洶湧，根本看不清全貌。
那些建築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古老的封印痕跡，在黑霧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心底極致的衝動瘋狂翻湧，他幾乎不顧一切，就要縱身躍下深淵，追尋父親的蹤跡。
一隻宛若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沉穩厚重，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小子，別衝動。」
陳霸天的嗓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凝重，字字千斤：「底下是陰穴魔淵，煞氣蝕骨、邪祟遍地。你尚未踏入先天，下去便是九死一生，白白送命，根本救不了人！」
「可是我爹在下面！」秦峰渾身顫抖，淚水混著血水滾落，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深淵：「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留在下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無盡深淵深處緩緩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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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過是觸發了鎮魔機關，又死不了。」
那聲音幽幽沉沉，卻清晰篤定，熟悉異常。
秦峰渾身一僵，嘶吼戛然而止，怔怔望向漆黑洞口：「爹，你上來，立刻上來！」
「我現在不能走，也走不了。」秦老漢的聲音穿透層層黑霧，穩穩傳了上來，沉穩有力：
「此地封印表層雖已穩固，但根基早已腐朽鬆動。我留在底下，從頭梳理陣基、從內加固封印，方能徹底鎮死魔源，杜絕後患，不讓邪魔再出世為禍人間。」
「況且……於我而言，此番陷落亦是一場機緣。你們無需擔憂，速速離去。」
此時秦老漢已然沒入黑暗深處，隔著無盡黑霧，遙遙望向洞口邊的秦峰。
他眼底有不舍、有牽掛，更有殷切的期許與驕傲——
「峰兒，照顧好你小妹，潛心修煉，變強。」
「等到你足夠強大的那一天……再來深淵，接老子回家。」
最後一句話，他刻意恢復了往日粗獷灑脫的語氣，似罵似笑，沖淡了生離的沉重。
然後——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骨刺魔鞭縮回深淵，漆黑洞口緩緩合攏。
殘存的陣法金光重新亮起，層層符文交織覆蓋，將那片兇險詭秘的地底世界，再度塵封。
大雄寶殿內，死寂無聲。
風聲靜止，塵落無息，整片天地仿佛徹底陷入沉寂。
秦峰跪在殘破的祭壇之前，雙手依舊保持著抓取的姿勢。
他死死盯著已然恢復平整的地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僵立的石像。
陳霸天佇立在他身後，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他肩頭。
「小子，相信你爹。」陳霸天聽到老友的聲音，心中安定不少，「你爹這個老東西為人謹慎，他必定有自己的打算。」
「作為他兒子，你得對他有信心。他讓你好好修煉，你就不能懈怠。」
「放心吧，你爹死不了。」
「……我知道了，陳伯。」秦峰點頭應聲，聲音沙啞。
良久良久。
滿身血污的少年，緩緩挺直了顫抖的脊背，站起身來。
他沒有哭，沒有喊，沒有發瘋。
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剛才拼盡全力，卻沒能抓住父親。
然後，他彎腰，拾起破鋒刀。
刀鋒上的金光早已熄滅，但他的眼中，有一樣東西正在燃燒。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比這兩者更深、更冷的執念。
「陳伯。」
「嗯。」
「我需要變強。」秦峰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從深淵最底部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強到……能殺穿任何邪祟，再進入深淵，接回父親。」
陳霸天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背脊挺得筆直，眼淚已經幹了，但眼眶還是紅的。那雙眼睛裡有東西碎了，也有東西生了——
是種子，是火種。
是以後能燒穿一切黑暗的東西。
他神情複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想到秦老漢的囑託，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陳霸天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山嶽，「跟老子走。多學一點本事，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者。」
說完，這魁梧老頭罵罵咧咧地蹲下身，開始生疏而笨拙地繼續布陣，笨手笨腳地調整著陣旗的角度，幾次差點把旗杆掰斷，嘴裡還不停地嘟囔：
「他娘的，這玩意兒比打人難多了……老秦這手細活兒確實有兩把刷子……」
好在黑霧已經沒有了源頭，很快便逐漸潰散，那股陰冷、瘋狂的邪惡氣息也蕩然無存。
封印陣法在陳霸天的「暴力微調」下，竟然也穩穩地重新立住，加固了封印。
這時，韓猛、周通、趙三三位先天強者勉強控制住了傷勢，從角落緩緩走出。斬妖衛領隊李昂和僅剩下的一個斬妖衛攙扶著三人，一步步走到陳霸天面前，齊齊躬身行禮——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劫後餘生的敬畏。
陳霸天冷冷瞥了這幾人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聲：「哼，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
你們能耐不咋地，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囚禁一位獵魔使刑訊逼問？」
韓猛等人渾身一顫，額頭冷汗直冒：「大人息怒！我等是後面緊急趕來增援的，對王強此獠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啊！」
「始作俑者已死，老子懶得跟你們計較。」陳霸天擺手打斷他們，「誰的責任，到底誰做的，還是要按律追究的。」
「是是是，回去便徹查！」
陳霸天指了指狼藉的大殿：「這裡邪魔分魂已被剿滅，封印已經加固，以後需要派人鎮守，防止再有宵小破壞。」
「是，我等明白！」
韓猛、周通等人連連應聲，如蒙大赦。
陳霸天背負雙手，目光掃過眾人：「此處任務評級遠非初始評估，回去後你們如實稟報，任務賞賜也會變更。」
韓猛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是，此次多虧了大人！」
「好了，你們也受傷不輕，回去休養，整頓隊伍。」陳霸天撂下一句話，轉身就往殿外走去，「小子，你還不跟上。」
秦峰正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信息：
獵魔使？那是什麼？跟斬妖衛什麼關係？
「來了來了，陳伯！」他聽到陳霸天的喊聲，立刻回過神來，快步緊隨其後。
秦峰追上陳霸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一連串問題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蹦出來：
「陳伯，您是獵魔使？」
「那我父親是不是也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獵魔使很厲害嗎？那些鼻孔朝天的斬妖衛平時囂張得不行，為何見到你如同老鼠見到貓？」
陳霸天頭都沒回，大步往前走，只丟下一句：「話這麼多，留著練功的時候再問。
等到了地方，老子先讓你知道什麼叫『挨打才能記住』，什麼又叫做獵魔人。」
身後，大殿內的韓猛、周通等人聽著這一連串「戳心窩子」的話清晰地飄回來，滿臉無奈與苦澀。
尤其是那斬妖衛領隊李昂，更是猶如吃了幾百隻蒼蠅似的，臉色難看極了。心裡把那個已經死透了的王強罵了又罵——
這個混帳，就是禍害，可把大夥給坑慘嘍！
他萬萬沒想到，在自己這個宗師眼皮子底下，竟還能出這種岔子，更沒想到，相交數十年的老友會被拖入地下深淵。
「老子管你是什麼東西——」
他眼中凶光暴漲，一步踏出，地面碎石炸裂：
「給我——滾！」
雄渾霸道的宗師拳勁轟然炸開。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席捲而出，如怒濤拍岸般狠狠撞上那條偷襲的骨刺魔鞭——
「咔嚓！」
魔鞭應聲震顫崩碎，節節斷裂，化作漫天黑煙消散一空。
危機暫時解除。
陳霸天沒有追擊，因為他很清楚，深淵之下不是他能隨意涉足的地方。至少現在不是。
秦峰僵立在洞口邊緣，怔怔望向漆黑深邃的下方。
透過翻湧不散的黑霧，他能看見父親的身影在急速下墜，底下隱約可見連綿成片的古老建築輪廓——
亭台樓閣、石階城牆、層層疊疊的地基層，儼然是一座深埋地底的古城遺蹟。
規模之大，遠超一座普通縣城。
只是黑霧遮天、魔氣洶湧，根本看不清全貌。
那些建築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古老的封印痕跡，在黑霧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心底極致的衝動瘋狂翻湧，他幾乎不顧一切，就要縱身躍下深淵，追尋父親的蹤跡。
一隻宛若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沉穩厚重，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小子，別衝動。」
陳霸天的嗓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凝重，字字千斤：「底下是陰穴魔淵，煞氣蝕骨、邪祟遍地。你尚未踏入先天，下去便是九死一生，白白送命，根本救不了人！」
「可是我爹在下面！」秦峰渾身顫抖，淚水混著血水滾落，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深淵：「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留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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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幽幽沉沉，卻清晰篤定，熟悉異常。
秦峰渾身一僵，嘶吼戛然而止，怔怔望向漆黑洞口：「爹，你上來，立刻上來！」
「我現在不能走，也走不了。」秦老漢的聲音穿透層層黑霧，穩穩傳了上來，沉穩有力：
「此地封印表層雖已穩固，但根基早已腐朽鬆動。我留在底下，從頭梳理陣基、從內加固封印，方能徹底鎮死魔源，杜絕後患，不讓邪魔再出世為禍人間。」
「況且……於我而言，此番陷落亦是一場機緣。你們無需擔憂，速速離去。」
此時秦老漢已然沒入黑暗深處，隔著無盡黑霧，遙遙望向洞口邊的秦峰。
他眼底有不舍、有牽掛，更有殷切的期許與驕傲——
「峰兒，照顧好你小妹，潛心修煉，變強。」
「等到你足夠強大的那一天……再來深淵，接老子回家。」
最後一句話，他刻意恢復了往日粗獷灑脫的語氣，似罵似笑，沖淡了生離的沉重。
然後——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骨刺魔鞭縮回深淵，漆黑洞口緩緩合攏。
殘存的陣法金光重新亮起，層層符文交織覆蓋，將那片兇險詭秘的地底世界，再度塵封。
大雄寶殿內，死寂無聲。
風聲靜止，塵落無息，整片天地仿佛徹底陷入沉寂。
秦峰跪在殘破的祭壇之前，雙手依舊保持著抓取的姿勢。
他死死盯著已然恢復平整的地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僵立的石像。
陳霸天佇立在他身後，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他肩頭。
「小子，相信你爹。」陳霸天聽到老友的聲音，心中安定不少，「你爹這個老東西為人謹慎，他必定有自己的打算。」
「作為他兒子，你得對他有信心。他讓你好好修煉，你就不能懈怠。」
「放心吧，你爹死不了。」
「……我知道了，陳伯。」秦峰點頭應聲，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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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血污的少年，緩緩挺直了顫抖的脊背，站起身來。
他沒有哭，沒有喊，沒有發瘋。
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剛才拼盡全力，卻沒能抓住父親。
然後，他彎腰，拾起破鋒刀。
刀鋒上的金光早已熄滅，但他的眼中，有一樣東西正在燃燒。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比這兩者更深、更冷的執念。
「陳伯。」
「嗯。」
「我需要變強。」秦峰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從深淵最底部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強到……能殺穿任何邪祟，再進入深淵，接回父親。」
陳霸天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背脊挺得筆直，眼淚已經幹了，但眼眶還是紅的。那雙眼睛裡有東西碎了，也有東西生了——
是種子，是火種。
是以後能燒穿一切黑暗的東西。
他神情複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想到秦老漢的囑託，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陳霸天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山嶽，「跟老子走。多學一點本事，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者。」
說完，這魁梧老頭罵罵咧咧地蹲下身，開始生疏而笨拙地繼續布陣，笨手笨腳地調整著陣旗的角度，幾次差點把旗杆掰斷，嘴裡還不停地嘟囔：
「他娘的，這玩意兒比打人難多了……老秦這手細活兒確實有兩把刷子……」
好在黑霧已經沒有了源頭，很快便逐漸潰散，那股陰冷、瘋狂的邪惡氣息也蕩然無存。
封印陣法在陳霸天的「暴力微調」下，竟然也穩穩地重新立住，加固了封印。
這時，韓猛、周通、趙三三位先天強者勉強控制住了傷勢，從角落緩緩走出。斬妖衛領隊李昂和僅剩下的一個斬妖衛攙扶著三人，一步步走到陳霸天面前，齊齊躬身行禮——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劫後餘生的敬畏。
陳霸天冷冷瞥了這幾人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聲：「哼，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
你們能耐不咋地，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囚禁一位獵魔使刑訊逼問？」
韓猛等人渾身一顫，額頭冷汗直冒：「大人息怒！我等是後面緊急趕來增援的，對王強此獠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啊！」
「始作俑者已死，老子懶得跟你們計較。」陳霸天擺手打斷他們，「誰的責任，到底誰做的，還是要按律追究的。」
「是是是，回去便徹查！」
陳霸天指了指狼藉的大殿：「這裡邪魔分魂已被剿滅，封印已經加固，以後需要派人鎮守，防止再有宵小破壞。」
「是，我等明白！」
韓猛、周通等人連連應聲，如蒙大赦。
陳霸天背負雙手，目光掃過眾人：「此處任務評級遠非初始評估，回去後你們如實稟報，任務賞賜也會變更。」
韓猛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是，此次多虧了大人！」
「好了，你們也受傷不輕，回去休養，整頓隊伍。」陳霸天撂下一句話，轉身就往殿外走去，「小子，你還不跟上。」
秦峰正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信息：
獵魔使？那是什麼？跟斬妖衛什麼關係？
「來了來了，陳伯！」他聽到陳霸天的喊聲，立刻回過神來，快步緊隨其後。
秦峰追上陳霸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一連串問題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蹦出來：
「陳伯，您是獵魔使？」
「那我父親是不是也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獵魔使很厲害嗎？那些鼻孔朝天的斬妖衛平時囂張得不行，為何見到你如同老鼠見到貓？」
陳霸天頭都沒回，大步往前走，只丟下一句：「話這麼多，留著練功的時候再問。
等到了地方，老子先讓你知道什麼叫『挨打才能記住』，什麼又叫做獵魔人。」
身後，大殿內的韓猛、周通等人聽著這一連串「戳心窩子」的話清晰地飄回來，滿臉無奈與苦澀。
尤其是那斬妖衛領隊李昂，更是猶如吃了幾百隻蒼蠅似的，臉色難看極了。心裡把那個已經死透了的王強罵了又罵——
這個混帳，就是禍害，可把大夥給坑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