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陣成驚變起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祭壇廢墟內，那座常年被濃郁邪魔氣息浸染的黑色祭器，終於在先前三人合力鏖戰的餘波之下徹底崩碎。
漆黑碎片簌簌滾落一地，層層遮掩褪去，一座塵封許久的古樸法陣，赫然顯露而出。
法陣紋路繁複玄奧，遍布整座祭壇地基。顯然祭壇是為了掩人耳目而修砌的。
此刻符文黯淡無光，多處紋路殘缺斷裂，既有歲月風化的斑駁痕跡，更殘留著被恐怖力量常年從內部衝擊、撕扯的破損裂痕，透著一股滄桑又兇險的氣息。
秦老漢踉蹌移步至法陣邊緣，深吸一口氣，抬手從儲物手環中接連取出各類封印材料。
陣旗、符籙、上品元石、鎮魂釘、陳年硃砂、純陽黑狗血……一件件規整擺放在法陣四周節點之上。
「峰兒，過來幫忙。」秦老漢抬手招手，往日粗獷爽朗的嗓音，此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鄭重，「陣法之道，是護身守道的根本，有些東西，你也該好好學了。」
秦峰聞聲快步上前，默然蹲身待命。
秦老漢拿起一面古樸陣旗，指尖輕輕摩挲旗面紋路，隨後將陣旗遞至秦峰手中，耐心指點：「仔細看好，灌注內力切記循序漸進。
從旗杆底部緩緩匯入，順著木紋肌理向上推送，切忌急躁散亂。」
「內力溢出分毫，陣位偏移；內力虧虛不足，陣法不穩。一步錯，全盤皆亂。」
秦峰謹遵叮囑，凝神靜氣，一縷精純渾厚的金剛內力自指尖緩緩灌入旗杆。
嗡——
陣旗微微震顫，黯淡的旗面符文瞬間亮起一層溫潤的金色微光，貼合陣法氣韻，穩穩紮根地面。
「不錯，第一次布陣便能穩守心神、控制內力，實屬難得。」秦老漢眼底掠過一抹讚許，隨即拿起一塊通體冰涼的淡藍元石，繼續講解：
「封印鎮魔，選材大有講究。水屬性主潤、主鎮、主克制陰邪，水能潤土熄煞，恰好克制此地陰魔邪氣。」
「這塊來自極北冰原的元石，自帶極寒純陽之氣，既能鎮壓地底翻湧的魔氣，又能吸納邪穢、轉化精純能量，為整個陣法供能續航，是此次封印的關鍵。」
他一邊細緻講解選材原理、嵌陣角度、入石深度，一邊手把手帶著秦峰校準節點方位，將畢生布陣經驗傾囊相授。
不遠處，陳霸天雙臂抱胸，斜靠樑柱，看得直撇嘴打趣：「老秦，看不出來啊，教兒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換做是老子，哪管什麼陣法紋路節點，直接一拳塌平，一拳不行，兩拳，省事又乾脆。」
「你？」秦老漢頭也未抬，一邊校準陣旗方位，一邊淡淡嗤笑，「除了一身蠻力拳腳，你腦子裡半點術法根基都沒有。讓你布陣鎮魔，怕是沒等封印完成，你先一拳把此處地脈給轟碎了。」
「轟碎了正好一了百了。」陳霸天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抬手將鎮壓邪魔本源的黑霧封禁妥當，收入青銅壇妥善封存。
鬥嘴之餘，他目光如鷹隼掃視大殿每一處陰暗角落，周身氣機緊繃，全程戒備，不敢有絲毫鬆懈。
秦峰聽著兩人熟稔的打趣，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嘴角微揚，轉瞬又壓下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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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神凝息，認真聽講，將父親傳授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句口訣盡數刻入心底。
今日我們斬殺的魔僧，從來都不是真正的邪魔本體，僅僅是一縷寄宿成型的邪魔分魂。」
「準確來說，這是慧明和尚畢生修持，卻未能勘破的心魔惡念。」
秦峰手上動作驟然一頓，抬眸看向父親，眼底滿是震驚與疑惑。
「哎，你聰慧通透，當年舊事多半早已猜到幾分。」秦老漢凝視著法陣緩緩亮起的微光，語氣低沉悠遠，
「慧明大師一生禮佛修法，慈悲濟世，苦修半生，終究沒能勘破心魔執念。」
「他隱居此地，一為化解石溪村的怨氣，二為閉關苦修，殊不知反受此地執念影響、惡念滋長，日積月累，最終心魔反噬，吞噬了自身善念與本心。」
「那大師他……」
「慧明早已隕落。留存於世的，唯有入魔的惡念以及那具被支配的軀殼。」
秦老漢沉默片刻，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當年若無大師指引修煉，便沒有今日的我。此番赴險鎮魔，不過是償還當年恩情。」
秦峰心中恍然，不再多問，愈發專注地完善陣法布局，將每一面陣旗精準嵌合節點，灌注金剛內力穩固陣基。
封印陣法緩緩運轉開來。
金色靈光順著陣旗蔓延舒展，沿著祭壇根基的古老紋路逐一點亮，熠熠生輝。
陣眼處，那顆殘破的佛門舍利靜靜懸浮，純正佛光與陣法金光交織相融，絲絲縷縷沉入地底，強勢壓制住翻湧不息的陰魔氣。
大殿局勢穩步向好，危機看似徹底平息。
秦老漢額間滲出細密汗珠，面色愈發蒼白，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誦古老晦澀的封印咒文。
咒音低沉綿長，隱隱與地底沉寂百年的古老封印產生共鳴，天地靈氣隨之緩緩匯聚。
就在陣法即將圓滿、封印大功告成之際——
「轟隆隆——！」
整座祭壇驟然劇烈震顫！
亮起的符文接連熄滅、黯淡崩碎。
那座祭壇自中心向內塌陷，碎石簌簌墜落，地面轟然開裂，露出一個漆黑幽深的巨大洞口。
洞口深不見底，濃稠黑霧源源不斷噴涌而出，陰風陣陣、魔氣滔天，宛如一張蟄伏地底、吞噬萬物的地獄巨口，驟然現世。
「不好！」陳霸天神色劇變，身形瞬間掠至法陣邊緣，沉聲急喝，「封印穩住了表層魔氣，地底深處，另有凶煞異動。」
話音未落！
一道漆黑如墨、由無數脊椎骨串聯而成的骨刺長鞭，驟然從黑洞深處電射而出。
骨鞭節節帶刺，表層黏膩濕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陰邪氣息，速度快到極致。
即便是半步宗師的陳霸天，也未能第一時間攔截。
骨刺魔鞭破空穿梭，目標精準鎖定毫無防備的秦峰。
「峰兒，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秦老漢身形驟然暴起，如鬼魅般擋在秦峰身前，將兒子向後狠狠推開。
可那骨刺魔鞭靈動至極，半空詭異扭曲調轉，瞬間死死纏繞住秦老漢的腰身，力道狂暴蠻橫，猛地向著漆黑深淵拖拽而去。
「爹！」
秦峰目眥欲裂，驚雷炸響，反手就要拔刀施救。
魔鞭巨力爆發，猛然狠狠一拽！
秦老漢的身軀瞬間被拉扯著沖向漆黑洞口。
「該死！」
秦峰根本來不及出刀，不顧一切地瘋撲上前，雙手死死攥住父親的臂膀，指節緊繃泛白。
他的膝蓋直接砸在青石板地面，硬生生在尖銳的石塊上碾碎，犁出兩條痕跡。
可深淵之下傳來的拉扯之力太過恐怖，宛若萬古地心巨力，任憑他拼盡全身力氣，依舊紋絲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不斷拖向黑暗。
「峰兒，快放開我！」秦老漢厲聲低吼，神色決絕。
「別管我，快走！」
「我不走！」秦峰雙眼赤紅，血絲密布，嗓音嘶啞破碎，死死攥著父親不肯鬆手。
見兒子執拗不肯放手，秦老漢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他驟然抬手，指尖精準點在秦峰手腕麻穴之上。
「呃！」
秦峰雙臂驟然一麻，渾身力道瞬間潰散，雙手不受控制地鬆開。
下一瞬，狂暴的魔鞭力道爆發，直接將秦老漢拖拽著向著黑漆漆的深淵滑去。
「爹！」
秦峰嘶吼出聲，整個人猛撲至洞口邊緣，伸手去抓卻只抓回一縷消散殆盡的漆黑霧氣。
就在此時，黑洞之中又一條纖細如蛇的漆黑魔鞭驟然竄出，帶著刺骨陰寒，直奔秦峰脖頸纏繞而來，欲將他一同拖入深淵。
「滾開！
一聲怒吼響徹，陳霸天終於趕至近前。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祭壇廢墟內，那座常年被濃郁邪魔氣息浸染的黑色祭器，終於在先前三人合力鏖戰的餘波之下徹底崩碎。
漆黑碎片簌簌滾落一地，層層遮掩褪去，一座塵封許久的古樸法陣，赫然顯露而出。
法陣紋路繁複玄奧，遍布整座祭壇地基。顯然祭壇是為了掩人耳目而修砌的。
此刻符文黯淡無光，多處紋路殘缺斷裂，既有歲月風化的斑駁痕跡，更殘留著被恐怖力量常年從內部衝擊、撕扯的破損裂痕，透著一股滄桑又兇險的氣息。
秦老漢踉蹌移步至法陣邊緣，深吸一口氣，抬手從儲物手環中接連取出各類封印材料。
陣旗、符籙、上品元石、鎮魂釘、陳年硃砂、純陽黑狗血……一件件規整擺放在法陣四周節點之上。
「峰兒，過來幫忙。」秦老漢抬手招手，往日粗獷爽朗的嗓音，此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鄭重，「陣法之道，是護身守道的根本，有些東西，你也該好好學了。」
秦峰聞聲快步上前，默然蹲身待命。
秦老漢拿起一面古樸陣旗，指尖輕輕摩挲旗面紋路，隨後將陣旗遞至秦峰手中，耐心指點：「仔細看好，灌注內力切記循序漸進。
從旗杆底部緩緩匯入，順著木紋肌理向上推送，切忌急躁散亂。」
「內力溢出分毫，陣位偏移；內力虧虛不足，陣法不穩。一步錯，全盤皆亂。」
秦峰謹遵叮囑，凝神靜氣，一縷精純渾厚的金剛內力自指尖緩緩灌入旗杆。
嗡——
陣旗微微震顫，黯淡的旗面符文瞬間亮起一層溫潤的金色微光，貼合陣法氣韻，穩穩紮根地面。
「不錯，第一次布陣便能穩守心神、控制內力，實屬難得。」秦老漢眼底掠過一抹讚許，隨即拿起一塊通體冰涼的淡藍元石，繼續講解：
「封印鎮魔，選材大有講究。水屬性主潤、主鎮、主克制陰邪，水能潤土熄煞，恰好克制此地陰魔邪氣。」
「這塊來自極北冰原的元石，自帶極寒純陽之氣，既能鎮壓地底翻湧的魔氣，又能吸納邪穢、轉化精純能量，為整個陣法供能續航，是此次封印的關鍵。」
他一邊細緻講解選材原理、嵌陣角度、入石深度，一邊手把手帶著秦峰校準節點方位，將畢生布陣經驗傾囊相授。
不遠處，陳霸天雙臂抱胸，斜靠樑柱，看得直撇嘴打趣：「老秦，看不出來啊，教兒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換做是老子，哪管什麼陣法紋路節點，直接一拳塌平，一拳不行，兩拳，省事又乾脆。」
「你？」秦老漢頭也未抬，一邊校準陣旗方位，一邊淡淡嗤笑，「除了一身蠻力拳腳，你腦子裡半點術法根基都沒有。讓你布陣鎮魔，怕是沒等封印完成，你先一拳把此處地脈給轟碎了。」
「轟碎了正好一了百了。」陳霸天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抬手將鎮壓邪魔本源的黑霧封禁妥當，收入青銅壇妥善封存。
鬥嘴之餘，他目光如鷹隼掃視大殿每一處陰暗角落，周身氣機緊繃，全程戒備，不敢有絲毫鬆懈。
秦峰聽著兩人熟稔的打趣，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嘴角微揚，轉瞬又壓下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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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神凝息，認真聽講，將父親傳授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句口訣盡數刻入心底。
今日我們斬殺的魔僧，從來都不是真正的邪魔本體，僅僅是一縷寄宿成型的邪魔分魂。」
「準確來說，這是慧明和尚畢生修持，卻未能勘破的心魔惡念。」
秦峰手上動作驟然一頓，抬眸看向父親，眼底滿是震驚與疑惑。
「哎，你聰慧通透，當年舊事多半早已猜到幾分。」秦老漢凝視著法陣緩緩亮起的微光，語氣低沉悠遠，
「慧明大師一生禮佛修法，慈悲濟世，苦修半生，終究沒能勘破心魔執念。」
「他隱居此地，一為化解石溪村的怨氣，二為閉關苦修，殊不知反受此地執念影響、惡念滋長，日積月累，最終心魔反噬，吞噬了自身善念與本心。」
「那大師他……」
「慧明早已隕落。留存於世的，唯有入魔的惡念以及那具被支配的軀殼。」
秦老漢沉默片刻，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當年若無大師指引修煉，便沒有今日的我。此番赴險鎮魔，不過是償還當年恩情。」
秦峰心中恍然，不再多問，愈發專注地完善陣法布局，將每一面陣旗精準嵌合節點，灌注金剛內力穩固陣基。
封印陣法緩緩運轉開來。
金色靈光順著陣旗蔓延舒展，沿著祭壇根基的古老紋路逐一點亮，熠熠生輝。
陣眼處，那顆殘破的佛門舍利靜靜懸浮，純正佛光與陣法金光交織相融，絲絲縷縷沉入地底，強勢壓制住翻湧不息的陰魔氣。
大殿局勢穩步向好，危機看似徹底平息。
秦老漢額間滲出細密汗珠，面色愈發蒼白，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誦古老晦澀的封印咒文。
咒音低沉綿長，隱隱與地底沉寂百年的古老封印產生共鳴，天地靈氣隨之緩緩匯聚。
就在陣法即將圓滿、封印大功告成之際——
「轟隆隆——！」
整座祭壇驟然劇烈震顫！
亮起的符文接連熄滅、黯淡崩碎。
那座祭壇自中心向內塌陷，碎石簌簌墜落，地面轟然開裂，露出一個漆黑幽深的巨大洞口。
洞口深不見底，濃稠黑霧源源不斷噴涌而出，陰風陣陣、魔氣滔天，宛如一張蟄伏地底、吞噬萬物的地獄巨口，驟然現世。
「不好！」陳霸天神色劇變，身形瞬間掠至法陣邊緣，沉聲急喝，「封印穩住了表層魔氣，地底深處，另有凶煞異動。」
話音未落！
一道漆黑如墨、由無數脊椎骨串聯而成的骨刺長鞭，驟然從黑洞深處電射而出。
骨鞭節節帶刺，表層黏膩濕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陰邪氣息，速度快到極致。
即便是半步宗師的陳霸天，也未能第一時間攔截。
骨刺魔鞭破空穿梭，目標精準鎖定毫無防備的秦峰。
「峰兒，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秦老漢身形驟然暴起，如鬼魅般擋在秦峰身前，將兒子向後狠狠推開。
可那骨刺魔鞭靈動至極，半空詭異扭曲調轉，瞬間死死纏繞住秦老漢的腰身，力道狂暴蠻橫，猛地向著漆黑深淵拖拽而去。
「爹！」
秦峰目眥欲裂，驚雷炸響，反手就要拔刀施救。
魔鞭巨力爆發，猛然狠狠一拽！
秦老漢的身軀瞬間被拉扯著沖向漆黑洞口。
「該死！」
秦峰根本來不及出刀，不顧一切地瘋撲上前，雙手死死攥住父親的臂膀，指節緊繃泛白。
他的膝蓋直接砸在青石板地面，硬生生在尖銳的石塊上碾碎，犁出兩條痕跡。
可深淵之下傳來的拉扯之力太過恐怖，宛若萬古地心巨力，任憑他拼盡全身力氣，依舊紋絲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不斷拖向黑暗。
「峰兒，快放開我！」秦老漢厲聲低吼，神色決絕。
「別管我，快走！」
「我不走！」秦峰雙眼赤紅，血絲密布，嗓音嘶啞破碎，死死攥著父親不肯鬆手。
見兒子執拗不肯放手，秦老漢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他驟然抬手，指尖精準點在秦峰手腕麻穴之上。
「呃！」
秦峰雙臂驟然一麻，渾身力道瞬間潰散，雙手不受控制地鬆開。
下一瞬，狂暴的魔鞭力道爆發，直接將秦老漢拖拽著向著黑漆漆的深淵滑去。
「爹！」
秦峰嘶吼出聲，整個人猛撲至洞口邊緣，伸手去抓卻只抓回一縷消散殆盡的漆黑霧氣。
就在此時，黑洞之中又一條纖細如蛇的漆黑魔鞭驟然竄出，帶著刺骨陰寒，直奔秦峰脖頸纏繞而來，欲將他一同拖入深淵。
「滾開！
一聲怒吼響徹，陳霸天終於趕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