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隨父行，兵發荒村
最關鍵的，是正如父親所說——人數一多，場面混亂，風險分攤這一招的確很妙。
「……好吧。」秦峰最終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像是把胸腔里那股不甘硬生生壓了回去。
「您不走，那我就在暗處跟著，多層保障，有事我第一時間衝過來。」
「不行！」秦老漢想都沒想就搖頭回絕，語氣斬釘截鐵，「你必須走，荒村邪魔的事兒你少摻和，回去照顧你妹子。」
「這裡太危險了。」秦老漢最後又強調道。
「爹！血紋參我吃了，象甲功快圓滿了，內功第七層——我已經有自保之力！」
秦峰急了，猛地挺直腰板，體內渾厚的內力微微鼓盪，衣衫下的肌肉線條如鐵鑄般清晰可見，一股沉凝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我在暗處跟著，關鍵時刻還能幫您一把，免得意外發生，那群官兵我信不過。」
「行了，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秦峰也不給老父親反駁的機會，直接擺手，態度之堅決，與秦老漢如出一轍——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脾氣。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秦峰也強調。
「你這小子！」秦老漢眼睛瞪得滾圓，可看著兒子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堅定，心中五味雜陳。
「罷了！」最終他重重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力道大得拍得秦峰手骨都有些發麻。
「你暗中跟著可以，不過記住，別衝動。遇到事就讓那群炮灰頂著，見機行事，不到危機時刻不准出手。
另外你牢牢記住——邪祟不是死物，狡詐異常，任何時候，不要心存僥倖心理。你能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聽見了嗎？」秦老漢盯著秦峰，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剷除邪祟再怎麼謹慎也不過分，你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只會拖後腿，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好，我知道了。」
秦峰沉默片刻，最終點頭答應下來。
「好了，那你趕緊走吧。」秦老漢直接趕人，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兒子身上。
「爹，這裡有些吃的。」秦峰沒有多說，默默地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壇烈酒、一隻燒鵝和幾盤肉食，一一擺在破木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爹，您保重，我走了。」他深深看了父親一眼——那一眼裡裝著太多東西：擔憂、不舍、決然，最多的是無奈。
然後他從後窗翻出，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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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油燈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啪」。
「喲喲喲——好香！」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感嘆。
只見房間角落裡光線更加黑暗，陰影一陣扭曲，陳霸天那魁梧的身影緩緩凝實。
他搓著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氣地走到桌前，抓起一隻燒雞腿，狠狠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老秦啊老秦，你是真生了個好兒子！有膽識，有實力，還知道心疼老子。老頭子我啊，看得都眼熱死了！你倒是這副死硬脾氣，固執得讓人想抽你。」
秦老漢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給自己倒了杯酒，悠然抿了一口，瞥了老友一眼：「你這又是什麼表情？」
「我跟你說——」陳霸天三兩口吞下雞腿，眼睛發亮，連聲道，「今天在路上碰到的那個後生，半夜還在林子裡練刀法，
就是他！真沒想到竟是你兒子。有你教導，怪不得年紀輕輕便是通脈境巔峰，刀意凝練如斯，五感更是逆天……」
「等等，」秦老漢擺手打斷，得意揚揚：「我這小兒子學武，滿打滿算不足一月。」
「一個月啊！什麼？你說多久？」
陳霸天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突然眼睛瞪大，死死盯著秦老漢，聲音拔高。
「就是一個月不到，從普通人到了如今實力。」秦老漢臉上笑意更加濃郁三分。
「你狠！」陳霸天回過神來，嘴裡罵罵，又長嘆道：「老秦，你這運氣好得沒邊了。」
秦老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嘴上卻只是淡淡道：
「這小子，從小身體倍棒，脾氣也倔。不過……倔點，也好，骨頭硬的很。」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陳霸天翻了個白眼，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老秦，你這兒子不錯，給我當徒弟怎麼樣？」
「滾一邊去！」秦老漢一瞪眼，煙鍋在桌沿上磕了一下，「我兒子我自己還不會教嗎？」
屋內，兩個老友推杯換盞，或是罵罵咧咧，而門口的守衛對此根本就沒有察覺。
窗外，夜風嗚咽，捲動著荒村邊緣那層流光溢彩的靈光屏障。
秦峰的身影早已遠去，但他那凌厲而內斂的刀意，卻預示著明日必將腥風血雨。
……
翌日，天剛蒙蒙亮，號角聲便刺破了荒村的死寂。
營地中瞬間沸騰，甲冑碰撞聲、腳步聲、低沉的呼喝聲交織成一片。
那是得到秦老漢吐露情報後，官府做足了準備，決定儘快剷除邪祟的總攻。
斬妖衛的眾人身穿血色戰甲，手持各式泛著冷光的兵器，神情肅穆，迅速列隊集結。
數十頂行軍帳篷如花瓣般收攏，營地大門在轟隆聲中洞開，得得馬蹄聲如雷。
碧雲觀高功法師明霄道長帶著幾名同門師兄弟隨行壓陣，道袍獵獵，手中桃木劍與符籙早已備好。
百餘名身穿重甲的邊軍精銳集結完畢，在斬妖衛的帶領下，隊伍如一條黑色長龍，向荒村方向緩緩推進。
秦老漢被兩名持槍邊軍精銳「護送」，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面色平靜，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翻滾的黑霧，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而在隊伍後方數百步外的一片亂石堆中，一道身影與岩石完美融合，唯有一雙眸子在晨曦微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其中三人我看不透，其他人都是通脈境武者，怪不得這群傢伙如此囂張。」
秦峰暗中觀察斬妖衛，初步有了判斷。總人數大概有二十多人，實力相當強。
他緩緩抽出破鋒刀，刀身黑漆漆的並不反光，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管你們是誰，惹到我頭上，那就得死。」秦峰信奉有仇必報的準則，收斂氣息，從另一方向悄然潛入荒村外圍。
……
踏入荒村的剎那，世界仿佛被一層灰色的幕布籠罩。
視線變得灰濛濛的，十步之外便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面而來。
那味道像是千百具屍體在烈日下腐爛了數月後突然被翻了出來，混合著血腥、霉變的怪味，直衝鼻腔，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更可怕的是那黑霧。
它不像普通的霧氣那樣只是阻礙視線，而是像活物般蠕動著，一縷縷從四面八方湧來，貼在人身上便如附骨之疽。
秦峰親眼看到一名邊軍士兵的護體血光被黑霧觸碰便「滋滋」作響，像是被強酸腐蝕。
那士兵臉色大變，連忙催動氣血之力將黑霧逼退，但額頭上已滲出冷汗，身上鐵甲上更是多出了輕微的腐蝕痕跡。
秦峰心念一動，催動本命天賦——吞噬。
周身毛孔仿佛化作無數個小漩渦，那些試圖侵蝕他的黑霧被直接吸入體內，經過淬鍊後化為一股股精純的能量融入經脈。
別人避之不及的邪祟之氣，在他這裡反倒成了補品。
他有天賦傍身，在黑霧之中不擔心消耗。
可面臨這黑霧侵蝕，官兵的氣血和內力正在被這黑霧持續消耗。
從踏入荒村開始，每個人的體力都在加速流失——
這還只是行進，一旦交戰，消耗只會更大。
對這隊官兵而言，這無疑是致命的，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處於不利局面的遠征。
「列陣，推進，直抵破廟！」隊伍剛進入荒村沒多久，一名斬妖衛便大吼下令。
數十號精銳士兵迅速組成戰陣，盾牌在前，長矛在後，向荒村深處穩步推進。
「……好吧。」秦峰最終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像是把胸腔里那股不甘硬生生壓了回去。
「您不走，那我就在暗處跟著，多層保障，有事我第一時間衝過來。」
「不行！」秦老漢想都沒想就搖頭回絕，語氣斬釘截鐵，「你必須走，荒村邪魔的事兒你少摻和，回去照顧你妹子。」
「這裡太危險了。」秦老漢最後又強調道。
「爹！血紋參我吃了，象甲功快圓滿了，內功第七層——我已經有自保之力！」
秦峰急了，猛地挺直腰板，體內渾厚的內力微微鼓盪，衣衫下的肌肉線條如鐵鑄般清晰可見，一股沉凝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我在暗處跟著，關鍵時刻還能幫您一把，免得意外發生，那群官兵我信不過。」
「行了，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秦峰也不給老父親反駁的機會，直接擺手，態度之堅決，與秦老漢如出一轍——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脾氣。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秦峰也強調。
「你這小子！」秦老漢眼睛瞪得滾圓，可看著兒子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堅定，心中五味雜陳。
「罷了！」最終他重重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力道大得拍得秦峰手骨都有些發麻。
「你暗中跟著可以，不過記住，別衝動。遇到事就讓那群炮灰頂著，見機行事，不到危機時刻不准出手。
另外你牢牢記住——邪祟不是死物，狡詐異常，任何時候，不要心存僥倖心理。你能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聽見了嗎？」秦老漢盯著秦峰，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剷除邪祟再怎麼謹慎也不過分，你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只會拖後腿，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好，我知道了。」
秦峰沉默片刻，最終點頭答應下來。
「好了，那你趕緊走吧。」秦老漢直接趕人，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兒子身上。
「爹，這裡有些吃的。」秦峰沒有多說，默默地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壇烈酒、一隻燒鵝和幾盤肉食，一一擺在破木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爹，您保重，我走了。」他深深看了父親一眼——那一眼裡裝著太多東西：擔憂、不舍、決然，最多的是無奈。
然後他從後窗翻出，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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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油燈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啪」。
「喲喲喲——好香！」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感嘆。
只見房間角落裡光線更加黑暗，陰影一陣扭曲，陳霸天那魁梧的身影緩緩凝實。
他搓著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氣地走到桌前，抓起一隻燒雞腿，狠狠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老秦啊老秦，你是真生了個好兒子！有膽識，有實力，還知道心疼老子。老頭子我啊，看得都眼熱死了！你倒是這副死硬脾氣，固執得讓人想抽你。」
秦老漢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給自己倒了杯酒，悠然抿了一口，瞥了老友一眼：「你這又是什麼表情？」
「我跟你說——」陳霸天三兩口吞下雞腿，眼睛發亮，連聲道，「今天在路上碰到的那個後生，半夜還在林子裡練刀法，
就是他！真沒想到竟是你兒子。有你教導，怪不得年紀輕輕便是通脈境巔峰，刀意凝練如斯，五感更是逆天……」
「等等，」秦老漢擺手打斷，得意揚揚：「我這小兒子學武，滿打滿算不足一月。」
「一個月啊！什麼？你說多久？」
陳霸天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突然眼睛瞪大，死死盯著秦老漢，聲音拔高。
「就是一個月不到，從普通人到了如今實力。」秦老漢臉上笑意更加濃郁三分。
「你狠！」陳霸天回過神來，嘴裡罵罵，又長嘆道：「老秦，你這運氣好得沒邊了。」
秦老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嘴上卻只是淡淡道：
「這小子，從小身體倍棒，脾氣也倔。不過……倔點，也好，骨頭硬的很。」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陳霸天翻了個白眼，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老秦，你這兒子不錯，給我當徒弟怎麼樣？」
「滾一邊去！」秦老漢一瞪眼，煙鍋在桌沿上磕了一下，「我兒子我自己還不會教嗎？」
屋內，兩個老友推杯換盞，或是罵罵咧咧，而門口的守衛對此根本就沒有察覺。
窗外，夜風嗚咽，捲動著荒村邊緣那層流光溢彩的靈光屏障。
秦峰的身影早已遠去，但他那凌厲而內斂的刀意，卻預示著明日必將腥風血雨。
……
翌日，天剛蒙蒙亮，號角聲便刺破了荒村的死寂。
營地中瞬間沸騰，甲冑碰撞聲、腳步聲、低沉的呼喝聲交織成一片。
那是得到秦老漢吐露情報後，官府做足了準備，決定儘快剷除邪祟的總攻。
斬妖衛的眾人身穿血色戰甲，手持各式泛著冷光的兵器，神情肅穆，迅速列隊集結。
數十頂行軍帳篷如花瓣般收攏，營地大門在轟隆聲中洞開，得得馬蹄聲如雷。
碧雲觀高功法師明霄道長帶著幾名同門師兄弟隨行壓陣，道袍獵獵，手中桃木劍與符籙早已備好。
百餘名身穿重甲的邊軍精銳集結完畢，在斬妖衛的帶領下，隊伍如一條黑色長龍，向荒村方向緩緩推進。
秦老漢被兩名持槍邊軍精銳「護送」，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面色平靜，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翻滾的黑霧，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而在隊伍後方數百步外的一片亂石堆中，一道身影與岩石完美融合，唯有一雙眸子在晨曦微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其中三人我看不透，其他人都是通脈境武者，怪不得這群傢伙如此囂張。」
秦峰暗中觀察斬妖衛，初步有了判斷。總人數大概有二十多人，實力相當強。
他緩緩抽出破鋒刀，刀身黑漆漆的並不反光，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管你們是誰，惹到我頭上，那就得死。」秦峰信奉有仇必報的準則，收斂氣息，從另一方向悄然潛入荒村外圍。
……
踏入荒村的剎那，世界仿佛被一層灰色的幕布籠罩。
視線變得灰濛濛的，十步之外便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面而來。
那味道像是千百具屍體在烈日下腐爛了數月後突然被翻了出來，混合著血腥、霉變的怪味，直衝鼻腔，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更可怕的是那黑霧。
它不像普通的霧氣那樣只是阻礙視線，而是像活物般蠕動著，一縷縷從四面八方湧來，貼在人身上便如附骨之疽。
秦峰親眼看到一名邊軍士兵的護體血光被黑霧觸碰便「滋滋」作響，像是被強酸腐蝕。
那士兵臉色大變，連忙催動氣血之力將黑霧逼退，但額頭上已滲出冷汗，身上鐵甲上更是多出了輕微的腐蝕痕跡。
秦峰心念一動，催動本命天賦——吞噬。
周身毛孔仿佛化作無數個小漩渦，那些試圖侵蝕他的黑霧被直接吸入體內，經過淬鍊後化為一股股精純的能量融入經脈。
別人避之不及的邪祟之氣，在他這裡反倒成了補品。
他有天賦傍身，在黑霧之中不擔心消耗。
可面臨這黑霧侵蝕，官兵的氣血和內力正在被這黑霧持續消耗。
從踏入荒村開始，每個人的體力都在加速流失——
這還只是行進，一旦交戰，消耗只會更大。
對這隊官兵而言，這無疑是致命的，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處於不利局面的遠征。
「列陣，推進，直抵破廟！」隊伍剛進入荒村沒多久，一名斬妖衛便大吼下令。
數十號精銳士兵迅速組成戰陣，盾牌在前，長矛在後，向荒村深處穩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