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陰謀與利用
「閃光彈爆炸，」肖越重複了一遍，桃花眼眯著，筆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易的衝擊波擴散圖，「行，比骨旋陣的魂液防禦網溫和多了。掩體——這個念之室里有什麼可以當掩體的東西嗎？」
他偏過頭掃了一圈整個空間，暗紅色光海里除了四面刻滿符號的牆壁之外，地面上只有一樣東西：
正中央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形石台，石台表面刻著跟黑曜石門上同樣的十二圈螺旋自噬蛇，但螺旋的方向是反的，向外釋放的，蛇嘴咬著自己的尾巴但蛇身正在極其緩慢地向外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螺旋中心往外擠。石台正上方懸浮著一面鏡子。
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像凝固的水又像融化的玻璃的暗藍色晶體，晶體表面倒映著念之室里所有的鬼方符號，但倒影里的符號是金色的，跟那隻三足生物背甲上螺旋星圖釋放交易結果時的金色一模一樣。
「那面鏡子，」巴特爾說，聲音低而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某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擊中之後特有的、近乎危險的平靜，「是隕鐵磨成的。。隕鐵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鐵，苯教經文裡叫它『天骨』，薩滿教經文裡叫它『騰格里的指甲』。隕鐵鏡能鎖魂息，也能釋放魂息。執鏡人把額吉的魂息鎖在那面鏡子裡——而鏡子現在正在往外釋放某種東西。不是魂息——是比魂息更古老的東西。」
肖越盯著那面懸浮在石台上方的隕鐵鏡看了大概五息，然後他看到了——鏡面上那些金色倒影符號正在極其緩慢地排列成一個形狀，不是隨機的排列，而是有規律的、正在逐漸成型的圖案，圖案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肖越在第五息的時候終於認出了那是什麼：
一張臉。一張由三千多個金色鬼方符號拼成的、正在鏡面上緩慢旋轉的、沒有五官只有輪廓的臉。
「執鏡人不是在等我們，」肖越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介於憤怒和敬佩之間的複雜情緒，「他是在用我們。念之室綁定我的心跳，目的是為了給那面隕鐵鏡提供能源。隕鐵鏡需要足夠強的念來激活，而月光者的念關乎草原氣運，是最強的念源之一。執鏡人把額吉的魂息鎖在隕鐵鏡里，然後用額吉的魂息做餌引我們進來，再用我的心跳激活隕鐵鏡，最後用隕鐵鏡釋放無面者的臉。臉不是本體，臉是鑰匙。無面者被封印的時候，它的臉被吐蕃七位大靈巫從身體上剝離下來單獨封印在了隕鐵鏡里，因為無面者的能力是通過臉來發動的——它能吞噬人的面孔，把人的臉變成自己的臉，然後用那張臉去騙人。但如果它沒有臉，它就什麼都不是。執鏡人要的不是無面者的本體——他要的是無面者的臉。因為有了臉，他就可以變成任何人。包括——巴特爾，包括你。包括額格。包括朝魯。包括我。」
這段話落定之後，念之室里安靜了大概三息，然後巴特爾拔出了銀鞘蒙古刀，那是近乎本能的戰鬥反應，刀鋒在暗紅色光海里劃出一道極短的銀弧，刀尖對準了那面懸浮在石台上方的隕鐵鏡，他開口時聲音低而穩：
「所以他想要無面者的臉——是為了變成你。」他停了一下，攥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如果變成你——肖越阿哥，我不能殺你。即使我知道那是假的，我也下不了刀。他算準了你是我唯一的弱點。他用額吉的魂息做餌引我進來，用你的心跳激活隕鐵鏡，用無面者的臉變成你——然後讓我在面對『你』的時候猶豫。只要我猶豫一息，他就能用那張臉靠近我，然後用你的聲音、你的表情、你的眼神——殺了我。」
肖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握住巴特爾攥刀柄的那隻手，柔聲安撫道：「巴特爾，你以為執鏡人變成我的臉就能讓你猶豫？不會的。你會在他出現的第一息就選擇拔刀。」
巴特爾低下頭，額頭抵著肖越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肖越阿哥，一會兒你站遠一點，做你的田野調查，但不要超過三步。三步之內，我能護住你。三步之外——我會分心。」
「九十次以上，」陳星晚說，冷玉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精確的計算，「把共振場拉到高頻，速度會更快但強度會更低——更快意味著我們有更短的時間找掩體，但更低意味著衝擊波的傷害更小。以這個念之室的體積和符號數量計算，高頻釋放的衝擊波強度大約相當於一次近距離的閃光彈爆炸減半——不會致命，但會暫時失明和失聰大約半刻鐘。掩體——那個石台。石台是隕鐵鏡的底座，隕鐵鏡本身會吸收衝擊波的能量。所有人躲在石台後面，衝擊波會被隕鐵鏡反射到天花板上。」
他偏過頭掃了一圈整個空間，暗紅色光海里除了四面刻滿符號的牆壁之外，地面上只有一樣東西：
正中央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形石台，石台表面刻著跟黑曜石門上同樣的十二圈螺旋自噬蛇，但螺旋的方向是反的，向外釋放的，蛇嘴咬著自己的尾巴但蛇身正在極其緩慢地向外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螺旋中心往外擠。石台正上方懸浮著一面鏡子。
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像凝固的水又像融化的玻璃的暗藍色晶體，晶體表面倒映著念之室里所有的鬼方符號，但倒影里的符號是金色的，跟那隻三足生物背甲上螺旋星圖釋放交易結果時的金色一模一樣。
「那面鏡子，」巴特爾說，聲音低而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某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擊中之後特有的、近乎危險的平靜，「是隕鐵磨成的。。隕鐵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鐵，苯教經文裡叫它『天骨』，薩滿教經文裡叫它『騰格里的指甲』。隕鐵鏡能鎖魂息，也能釋放魂息。執鏡人把額吉的魂息鎖在那面鏡子裡——而鏡子現在正在往外釋放某種東西。不是魂息——是比魂息更古老的東西。」
肖越盯著那面懸浮在石台上方的隕鐵鏡看了大概五息，然後他看到了——鏡面上那些金色倒影符號正在極其緩慢地排列成一個形狀，不是隨機的排列，而是有規律的、正在逐漸成型的圖案，圖案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肖越在第五息的時候終於認出了那是什麼：
一張臉。一張由三千多個金色鬼方符號拼成的、正在鏡面上緩慢旋轉的、沒有五官只有輪廓的臉。
「執鏡人不是在等我們，」肖越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介於憤怒和敬佩之間的複雜情緒，「他是在用我們。念之室綁定我的心跳，目的是為了給那面隕鐵鏡提供能源。隕鐵鏡需要足夠強的念來激活，而月光者的念關乎草原氣運，是最強的念源之一。執鏡人把額吉的魂息鎖在隕鐵鏡里，然後用額吉的魂息做餌引我們進來，再用我的心跳激活隕鐵鏡，最後用隕鐵鏡釋放無面者的臉。臉不是本體，臉是鑰匙。無面者被封印的時候，它的臉被吐蕃七位大靈巫從身體上剝離下來單獨封印在了隕鐵鏡里，因為無面者的能力是通過臉來發動的——它能吞噬人的面孔，把人的臉變成自己的臉，然後用那張臉去騙人。但如果它沒有臉，它就什麼都不是。執鏡人要的不是無面者的本體——他要的是無面者的臉。因為有了臉，他就可以變成任何人。包括——巴特爾，包括你。包括額格。包括朝魯。包括我。」
這段話落定之後，念之室里安靜了大概三息，然後巴特爾拔出了銀鞘蒙古刀，那是近乎本能的戰鬥反應，刀鋒在暗紅色光海里劃出一道極短的銀弧，刀尖對準了那面懸浮在石台上方的隕鐵鏡，他開口時聲音低而穩：
「所以他想要無面者的臉——是為了變成你。」他停了一下，攥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如果變成你——肖越阿哥，我不能殺你。即使我知道那是假的，我也下不了刀。他算準了你是我唯一的弱點。他用額吉的魂息做餌引我進來，用你的心跳激活隕鐵鏡，用無面者的臉變成你——然後讓我在面對『你』的時候猶豫。只要我猶豫一息，他就能用那張臉靠近我，然後用你的聲音、你的表情、你的眼神——殺了我。」
肖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握住巴特爾攥刀柄的那隻手，柔聲安撫道：「巴特爾，你以為執鏡人變成我的臉就能讓你猶豫？不會的。你會在他出現的第一息就選擇拔刀。」
巴特爾低下頭，額頭抵著肖越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肖越阿哥，一會兒你站遠一點，做你的田野調查，但不要超過三步。三步之內，我能護住你。三步之外——我會分心。」
「九十次以上，」陳星晚說，冷玉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精確的計算，「把共振場拉到高頻，速度會更快但強度會更低——更快意味著我們有更短的時間找掩體，但更低意味著衝擊波的傷害更小。以這個念之室的體積和符號數量計算，高頻釋放的衝擊波強度大約相當於一次近距離的閃光彈爆炸減半——不會致命，但會暫時失明和失聰大約半刻鐘。掩體——那個石台。石台是隕鐵鏡的底座，隕鐵鏡本身會吸收衝擊波的能量。所有人躲在石台後面，衝擊波會被隕鐵鏡反射到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