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白音現身
傀儡的反應比預想的更快。元代傀儡在被拍後腦勺的那一瞬間轉過身來，兩個嵌著黑曜石珠子的眼眶對準了巴特爾，然後它張開嘴，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嘯叫，其餘七具傀儡在同一瞬間全部轉過身來，八雙嵌著黑曜石珠子的眼眶同時鎖定了巴特爾，暗紅色的光從珠子內部向外噴涌，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極其複雜的、像血管網絡似的紅色光網，朝巴特爾罩過去。
巴特爾在光網罩下來的那一瞬間向後仰倒，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出去，光網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打在身後的青磚牆面上，青磚在接觸到光網的那一瞬間全部裂開了。
巴特爾從地上翻身起來，朝肖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巴特爾轉過身，朝正殿的另一個方向跑去，八具傀儡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全部跟了上去，暗紅色的光網在它們身後拖出八條長長的光跡。
肖越沒有浪費巴特爾用命換來的窗口期。他在傀儡隊列全部轉向巴特爾的那一瞬間抱著朝魯沖向陣心，銅鏡扣在左掌心，鏡面朝外，七彩光暈在鏡面上收縮成一個極其明亮的光點，然後他把銅鏡對準陣心那顆裂開的黑色石子，鏡面上的光點在同一瞬間射了出去，打在黑色石子的裂縫上，裂縫內部的暗紅色光芒在接觸到七彩光的那一瞬間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然後開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著一樣向後退縮。
"有用，"肖越蹲在陣心邊緣，把朝魯放在自己膝蓋上，右手從腰間拔出薩日娜的骨刀，刀柄上纏著的皮繩在他掌心裡硌出一道極其清晰的印痕，"銅鏡能壓制陣心。"
他低頭看著陣心那顆裂開的黑色石子，裂縫內部的結構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呈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像蜂巢似的六邊形網格。
"找到了，"肖越把骨刀換到右手，刀尖朝下，對準陣心深處那個針尖大的黑色孔洞，然後迅速把骨刀插了下去。
刀尖刺入黑色孔洞的那一瞬間，整座廟宇的時間似乎停止了。
數百幅經幡的碎片懸浮在空中不再飄落，八具傀儡拖著的暗紅色光跡凝固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暫停鍵，巴特爾在正殿另一端奔跑的動作定格在一個極其扭曲的、像被高速攝影機捕捉到的姿態上。
然後時間恢復了，以一種極其暴烈的、像被壓到極限的彈簧忽然鬆開的方式。
骨刀上的銀白色光芒從刀尖噴涌而出，沿著陣心內部那些六邊形網格向四面八方擴散，銀白色和暗紅色在每一個網格里碰撞、撕咬、互相湮滅，整座正殿的地面在嘯叫聲中開始劇烈地上下起伏，幅度比前殿過載時大了至少二十倍，青磚地面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反覆揉捏的麵團一樣翻滾，磚縫之間那些暗紅色的魂血灰漿在翻滾中被甩出來，在空中炸開成一朵朵極其詭異的、像血花似的霧團。
八具傀儡在時間恢復的那一瞬間，它們眉心的黑曜石珠子在同一瞬間全部裂開，裂縫從珠子中心向外蔓延，暗紅色的光從珠子裂縫裡噴出來，在空中匯聚成八條極其濃稠的、像靜脈血似的紅色光柱，全部指向陣心上方大約兩米處的、一個正在從空氣中逐漸顯形的人影。
那個人影最初只是一團模糊的、像熱浪扭曲空氣似的透明輪廓，但隨著八條紅色光柱不斷注入，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個穿著黑色薩滿服的老者，薩滿服上繡著是密密麻麻的、數以百計的人臉——
每一張人臉都是不同的表情，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無聲地張嘴像是在念誦什麼，所有的人臉都在動，在薩滿服的布料上極其緩慢地蠕動，像一件用活人的靈魂織成的衣服。老者的臉乾瘦得像被風沙磨了百年的枯木，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兩個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極其濃稠的暗紅色光芒在極其緩慢地旋轉。
"白音，"肖越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終於捨得從幕後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躲在陣心後面當一輩子縮頭烏龜——不對，縮頭老殭屍。"
白音的兩個眼眶，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從顯形的那一瞬間就鎖定了肖越懷裡的朝魯，然後他開口，聲音竟然是從薩滿服上那數百張人臉的嘴裡同時發出來的，數百個不同的音色、不同的音高、不同的語速疊加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詭異的、像幾百個人同時在你耳邊說話但說的都是同一句話的和聲：
"魂胎。"
話音剛落，整座正殿的空氣都震動了一下，肖越感覺到懷裡的朝魯忽然繃緊了身體，像幼獸在聞到天敵氣味時本能的警覺，嬰兒眉心那道狼紋在兩個字落下的瞬間亮了起來，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強烈到肖越隔著襁褓都能感覺到一股像靜電似的熱量從朝魯的身體裡向外輻射。
"十四年了，"白音繼續說，數百張人臉的和聲在正殿的廢墟里迴蕩出一種極其不祥的念誦，"從薩日娜在祭壇上強行斬契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等她生下的蒼狼後裔長大，等蒼狼後裔找到他的月光者，等月光者和蒼狼完成魂胎孕育的儀軌——我等了十四年，終於等到了。魂胎，成吉思汗的轉世靈，草原上最富饒的靈魂——現在是我的了。"
"你想得美，"肖越把朝魯抱得更緊了一些，右手仍然握著插在陣心裡的骨刀，刀身上的銀白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但刀尖仍然死死地釘在黑色孔洞裡，阻斷了陣心向白音輸送魂路的最後一條通道，"我不管你等了多少年，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任何東西。他是我的兒子，他的命是他自己的，誰想拿走——"
他頓了一下，目光鋒芒畢露：
"——先過我這關。"
白音的兩個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肖越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然後他薩滿服上那數百張人臉同時做出了笑的表情，數百張臉、數百種笑、從獰笑到狂笑到無聲的咧嘴笑，在同一瞬間全部綻放，視覺效果極其炸裂，肖越感覺自己這輩子看過的所有恐怖片加起來都不如這一秒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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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你這關？"白音的和聲在正殿裡迴蕩，"薩仁，你以為你手裡那把骨刀能擋住我？薩日娜的斷魂刀確實能切斷魂路——但只能用一次。你剛才已經把刀插進陣心了，刀身上的魂息正在消散，最多再過十息，刀就會碎。刀碎的那一刻，陣心會重新打開，你們三個的靈魂會同時被抽出來——月光者的魂養魂胎，蒼狼的魂養我，魂胎的魂歸降臨派。三份靈魂，各有所歸，很公平。"
肖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骨刀，刀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確實在衰減，刀柄上纏著的皮繩已經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裂紋，裂紋沿著皮繩的紋路蔓延，
然後他忽然感覺到懷裡的朝魯動了一下。
巴特爾在光網罩下來的那一瞬間向後仰倒，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出去，光網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打在身後的青磚牆面上，青磚在接觸到光網的那一瞬間全部裂開了。
巴特爾從地上翻身起來，朝肖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巴特爾轉過身，朝正殿的另一個方向跑去，八具傀儡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全部跟了上去，暗紅色的光網在它們身後拖出八條長長的光跡。
肖越沒有浪費巴特爾用命換來的窗口期。他在傀儡隊列全部轉向巴特爾的那一瞬間抱著朝魯沖向陣心，銅鏡扣在左掌心，鏡面朝外，七彩光暈在鏡面上收縮成一個極其明亮的光點，然後他把銅鏡對準陣心那顆裂開的黑色石子，鏡面上的光點在同一瞬間射了出去，打在黑色石子的裂縫上，裂縫內部的暗紅色光芒在接觸到七彩光的那一瞬間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然後開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著一樣向後退縮。
"有用，"肖越蹲在陣心邊緣，把朝魯放在自己膝蓋上，右手從腰間拔出薩日娜的骨刀，刀柄上纏著的皮繩在他掌心裡硌出一道極其清晰的印痕，"銅鏡能壓制陣心。"
他低頭看著陣心那顆裂開的黑色石子，裂縫內部的結構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呈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像蜂巢似的六邊形網格。
"找到了，"肖越把骨刀換到右手，刀尖朝下，對準陣心深處那個針尖大的黑色孔洞，然後迅速把骨刀插了下去。
刀尖刺入黑色孔洞的那一瞬間，整座廟宇的時間似乎停止了。
數百幅經幡的碎片懸浮在空中不再飄落，八具傀儡拖著的暗紅色光跡凝固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暫停鍵，巴特爾在正殿另一端奔跑的動作定格在一個極其扭曲的、像被高速攝影機捕捉到的姿態上。
然後時間恢復了，以一種極其暴烈的、像被壓到極限的彈簧忽然鬆開的方式。
骨刀上的銀白色光芒從刀尖噴涌而出，沿著陣心內部那些六邊形網格向四面八方擴散，銀白色和暗紅色在每一個網格里碰撞、撕咬、互相湮滅，整座正殿的地面在嘯叫聲中開始劇烈地上下起伏，幅度比前殿過載時大了至少二十倍，青磚地面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反覆揉捏的麵團一樣翻滾，磚縫之間那些暗紅色的魂血灰漿在翻滾中被甩出來，在空中炸開成一朵朵極其詭異的、像血花似的霧團。
八具傀儡在時間恢復的那一瞬間，它們眉心的黑曜石珠子在同一瞬間全部裂開，裂縫從珠子中心向外蔓延，暗紅色的光從珠子裂縫裡噴出來，在空中匯聚成八條極其濃稠的、像靜脈血似的紅色光柱，全部指向陣心上方大約兩米處的、一個正在從空氣中逐漸顯形的人影。
那個人影最初只是一團模糊的、像熱浪扭曲空氣似的透明輪廓，但隨著八條紅色光柱不斷注入，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個穿著黑色薩滿服的老者，薩滿服上繡著是密密麻麻的、數以百計的人臉——
每一張人臉都是不同的表情，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無聲地張嘴像是在念誦什麼，所有的人臉都在動，在薩滿服的布料上極其緩慢地蠕動，像一件用活人的靈魂織成的衣服。老者的臉乾瘦得像被風沙磨了百年的枯木，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兩個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極其濃稠的暗紅色光芒在極其緩慢地旋轉。
"白音，"肖越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終於捨得從幕後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躲在陣心後面當一輩子縮頭烏龜——不對，縮頭老殭屍。"
白音的兩個眼眶，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從顯形的那一瞬間就鎖定了肖越懷裡的朝魯，然後他開口，聲音竟然是從薩滿服上那數百張人臉的嘴裡同時發出來的，數百個不同的音色、不同的音高、不同的語速疊加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詭異的、像幾百個人同時在你耳邊說話但說的都是同一句話的和聲：
"魂胎。"
話音剛落，整座正殿的空氣都震動了一下，肖越感覺到懷裡的朝魯忽然繃緊了身體，像幼獸在聞到天敵氣味時本能的警覺，嬰兒眉心那道狼紋在兩個字落下的瞬間亮了起來，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強烈到肖越隔著襁褓都能感覺到一股像靜電似的熱量從朝魯的身體裡向外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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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肖越把朝魯抱得更緊了一些，右手仍然握著插在陣心裡的骨刀，刀身上的銀白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但刀尖仍然死死地釘在黑色孔洞裡，阻斷了陣心向白音輸送魂路的最後一條通道，"我不管你等了多少年，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任何東西。他是我的兒子，他的命是他自己的，誰想拿走——"
他頓了一下，目光鋒芒畢露：
"——先過我這關。"
白音的兩個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肖越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然後他薩滿服上那數百張人臉同時做出了笑的表情，數百張臉、數百種笑、從獰笑到狂笑到無聲的咧嘴笑，在同一瞬間全部綻放，視覺效果極其炸裂，肖越感覺自己這輩子看過的所有恐怖片加起來都不如這一秒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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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骨刀，刀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確實在衰減，刀柄上纏著的皮繩已經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裂紋，裂紋沿著皮繩的紋路蔓延，
然後他忽然感覺到懷裡的朝魯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