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死不滅的怪物？
「你這個小雜種！」額爾德尼的聲音從巴特爾喉嚨擠出來，帶著一種噴涌而出的暴怒，「你居然寧願自己死也不讓我殺他？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阻止我嗎？如果血流盡了，你就會變成另一種東西——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介於人與神之間的……怪物。」
巴特爾那雙異色重瞳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不過我得先把這把礙事的刀拔出來。，」額爾德尼繼續道，控制著巴特爾的右手，緩緩握住了那把蒙古刀的刀柄，「畢竟，一具胸口插著刀的身體，用起來不太方便。」
巴特爾用盡全力，把左手攥著的那把刀往自己胸口又推了半寸，刀身沒入皮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暗紅色的血沿著刀刃往外涌，浸透了他深藍色的蒙古袍。
他的身體又開始劇烈顫抖，像一具正在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從內部撕扯的傀儡，右半邊想拔刀，左半邊想繼續推進，兩個意志在同一具軀殼裡纏鬥。
「沒用的，巴特爾，」額爾德尼的聲音裡帶著嘲諷，「你真是比你阿爸還倔，不過沒關係，我喜歡倔的——越倔的容器，裝起大汗的意志來越牢固。你以為你捅自己一刀就能阻止我？你也太小看魂胎融合後的身體了……草原的氣運此刻正順著你的血管流動，這具軀殼已經永生不滅、不死不傷了，就算血流盡也不會死，只是……會變成另一種東西罷了。」他頓了頓，用巴特爾的右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刀傷，
「你感覺到了嗎？皮膚底下那股暖意？那是在自我癒合。你殺不死自己，我也殺不死你，你越掙扎，就越是在幫我把這具身體煉成真正的『黃金帳』。」
「所以你永遠成不了大汗。」巴特爾平靜地打斷他，「因為你只看到了力量的表象，沒看到力量的本質。真正的力量，就像草原上的風——它吹過的地方，草會低頭，但不會折斷；它帶走沙塵，但也會帶來雨水。這才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真正的智慧。」
巴特爾的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用盡全身力氣壓制著右手的動作，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額頭的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嘴角滲出一縷血絲，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眼中翻湧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巴特爾，我的好侄子，你還不明白嗎！你現在……已經不是你自己了。你抵抗得越久，魂胎的力量就越強，到最後……你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一具空殼！」
「那就……變成空殼好了。」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至少……在我變成空殼之前……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語氣里的堅定，卻硬如磐石。
肖越的心臟狠狠一顫。
他看著巴特爾，看著那人蒼白的臉，還有那人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以及那人眼睛裡那種近乎決絕的堅持。一股酸澀的感覺從鼻腔湧上來，眼眶發熱，視線開始模糊。
「巴特爾……」他開口，聲音在發抖，「別……別這樣……」
「肖越阿哥……」巴特爾轉過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對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食言什麼？」肖越咬著牙，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下來，「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要活著出去的……你他媽……你他媽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答應過……」巴特爾輕聲說，「但我……要保護你。」
「額爾德尼，你錯了。」巴特爾繼續道，「草原的氣運……不是用來統治的……是用來守護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長生天賜予草原萬物生命，賜予我們牛羊、草場、水源，」巴特爾繼續說，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但長生天也告訴我們，取之要有度，用之要有節。狼吃羊，但不會把羊吃絕；人取水，但不會把河喝乾。這是草原的規矩，是生存的智慧，是……平衡。」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這個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更多的血湧出來，但他沒有停。
「你想要的氣運，不是氣運，是貪婪。」巴特爾一字一句地說，「你想用草原的氣運來滿足自己的野心，來統治別人，來重現什麼大汗的榮光——可你忘了，大汗之所以是大汗，不是因為他能統治多少人，而是因為他能守護多少人。」
「他守護了草原的和平，守護了部落的安寧，守護了每一個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孩子。」巴特爾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這才是長生天真正的意志——不是占有，不是統治，而是……守護。」
額爾德尼在巴特爾體內狂笑，笑聲癲狂而刺耳：「守護？哈哈哈哈——巴特爾，你太天真了！這世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不去統治別人，別人就會來統治你！你不去占有氣運，氣運就會被別人搶走！守護？守護能換來什麼？換來你阿爸的早逝？換來你額吉的昏迷？換來你等了十四年卻差點等不到的人？」
巴特爾的身體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左手和右手在進行著一場近乎殘酷的角力，左手要壓制右手拔刀的動作，右手要掙脫左手的壓制拔出那把刀。
而刀鋒在胸腔里攪動，每一次移動都帶出更多的血，那些血順著刀身往下淌，滴在腳下的玄武岩刻文上，把那些淡金色的紋路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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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爾德尼……」巴特爾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聲線虛弱得每個字都像在滴血，「你……你不懂……長生天……長生天賜予草原萬物的力量……不是用來……用來滿足個人私慾的……草原的平衡……草原的循環……草原的生生不息……靠的是……靠的是取之有度……用之有節……你強行掠奪草原的氣運……強行融合魂胎……追求永生……這是在……這是在破壞草原的根基……是在……是在背叛長生天的意志……」
「閉嘴！」額爾德尼暴喝一聲，「你和你阿爸一樣，滿口長生天，滿口草原的平衡，可你們懂什麼？你們懂什麼叫力量嗎？你們懂什麼叫永生嗎？你們懂什麼叫真正的自由嗎？守著那些舊規矩，守著那些早就該死去的傳說，守著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命』，你們以為自己很高尚？很偉大？很了不起？不！你們只是懦夫！不敢往前走的懦夫！」
「我……我不需要……不需要永生……」巴特爾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我只需要……只需要守護……守護我愛的人……守護我的草原……守護……守護長生天賜予我們的……生機……和……和平衡……」
肖越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了。
他看見巴特爾的眼睛，那雙異色重瞳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倒映著他滿臉的淚，還有他近乎崩潰的絕望。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別哭……我……我不會死的……我答應過你……要…………」
然後，就在那一刻，肖越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突然湧進了他的身體。
巴特爾那雙異色重瞳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不過我得先把這把礙事的刀拔出來。，」額爾德尼繼續道，控制著巴特爾的右手，緩緩握住了那把蒙古刀的刀柄，「畢竟，一具胸口插著刀的身體，用起來不太方便。」
巴特爾用盡全力，把左手攥著的那把刀往自己胸口又推了半寸，刀身沒入皮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暗紅色的血沿著刀刃往外涌，浸透了他深藍色的蒙古袍。
他的身體又開始劇烈顫抖，像一具正在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從內部撕扯的傀儡，右半邊想拔刀，左半邊想繼續推進，兩個意志在同一具軀殼裡纏鬥。
「沒用的，巴特爾，」額爾德尼的聲音裡帶著嘲諷，「你真是比你阿爸還倔，不過沒關係，我喜歡倔的——越倔的容器，裝起大汗的意志來越牢固。你以為你捅自己一刀就能阻止我？你也太小看魂胎融合後的身體了……草原的氣運此刻正順著你的血管流動，這具軀殼已經永生不滅、不死不傷了，就算血流盡也不會死，只是……會變成另一種東西罷了。」他頓了頓，用巴特爾的右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刀傷，
「你感覺到了嗎？皮膚底下那股暖意？那是在自我癒合。你殺不死自己，我也殺不死你，你越掙扎，就越是在幫我把這具身體煉成真正的『黃金帳』。」
「所以你永遠成不了大汗。」巴特爾平靜地打斷他，「因為你只看到了力量的表象，沒看到力量的本質。真正的力量，就像草原上的風——它吹過的地方，草會低頭，但不會折斷；它帶走沙塵，但也會帶來雨水。這才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真正的智慧。」
巴特爾的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用盡全身力氣壓制著右手的動作，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額頭的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嘴角滲出一縷血絲，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眼中翻湧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巴特爾，我的好侄子，你還不明白嗎！你現在……已經不是你自己了。你抵抗得越久，魂胎的力量就越強，到最後……你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一具空殼！」
「那就……變成空殼好了。」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至少……在我變成空殼之前……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語氣里的堅定，卻硬如磐石。
肖越的心臟狠狠一顫。
他看著巴特爾，看著那人蒼白的臉，還有那人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以及那人眼睛裡那種近乎決絕的堅持。一股酸澀的感覺從鼻腔湧上來，眼眶發熱，視線開始模糊。
「巴特爾……」他開口，聲音在發抖，「別……別這樣……」
「肖越阿哥……」巴特爾轉過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對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食言什麼？」肖越咬著牙，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下來，「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要活著出去的……你他媽……你他媽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答應過……」巴特爾輕聲說，「但我……要保護你。」
「額爾德尼，你錯了。」巴特爾繼續道，「草原的氣運……不是用來統治的……是用來守護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長生天賜予草原萬物生命，賜予我們牛羊、草場、水源，」巴特爾繼續說，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但長生天也告訴我們，取之要有度，用之要有節。狼吃羊，但不會把羊吃絕；人取水，但不會把河喝乾。這是草原的規矩，是生存的智慧，是……平衡。」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這個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更多的血湧出來，但他沒有停。
「你想要的氣運，不是氣運，是貪婪。」巴特爾一字一句地說，「你想用草原的氣運來滿足自己的野心，來統治別人，來重現什麼大汗的榮光——可你忘了，大汗之所以是大汗，不是因為他能統治多少人，而是因為他能守護多少人。」
「他守護了草原的和平，守護了部落的安寧，守護了每一個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孩子。」巴特爾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這才是長生天真正的意志——不是占有，不是統治，而是……守護。」
額爾德尼在巴特爾體內狂笑，笑聲癲狂而刺耳：「守護？哈哈哈哈——巴特爾，你太天真了！這世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不去統治別人，別人就會來統治你！你不去占有氣運，氣運就會被別人搶走！守護？守護能換來什麼？換來你阿爸的早逝？換來你額吉的昏迷？換來你等了十四年卻差點等不到的人？」
巴特爾的身體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左手和右手在進行著一場近乎殘酷的角力，左手要壓制右手拔刀的動作，右手要掙脫左手的壓制拔出那把刀。
而刀鋒在胸腔里攪動，每一次移動都帶出更多的血，那些血順著刀身往下淌，滴在腳下的玄武岩刻文上，把那些淡金色的紋路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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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爾德尼……」巴特爾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聲線虛弱得每個字都像在滴血，「你……你不懂……長生天……長生天賜予草原萬物的力量……不是用來……用來滿足個人私慾的……草原的平衡……草原的循環……草原的生生不息……靠的是……靠的是取之有度……用之有節……你強行掠奪草原的氣運……強行融合魂胎……追求永生……這是在……這是在破壞草原的根基……是在……是在背叛長生天的意志……」
「閉嘴！」額爾德尼暴喝一聲，「你和你阿爸一樣，滿口長生天，滿口草原的平衡，可你們懂什麼？你們懂什麼叫力量嗎？你們懂什麼叫永生嗎？你們懂什麼叫真正的自由嗎？守著那些舊規矩，守著那些早就該死去的傳說，守著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命』，你們以為自己很高尚？很偉大？很了不起？不！你們只是懦夫！不敢往前走的懦夫！」
「我……我不需要……不需要永生……」巴特爾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我只需要……只需要守護……守護我愛的人……守護我的草原……守護……守護長生天賜予我們的……生機……和……和平衡……」
肖越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了。
他看見巴特爾的眼睛，那雙異色重瞳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倒映著他滿臉的淚，還有他近乎崩潰的絕望。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別哭……我……我不會死的……我答應過你……要…………」
然後，就在那一刻，肖越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突然湧進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