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黃金帳
肖越架著巴特爾走在隊伍最前面，手掌心那七個印記卻似乎有所變化，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些銀白色的紋路已經從之前那種飽滿的狀態，變成了幾條細若遊絲的、隨時可能斷掉的線。
「印記在消退。」巴特爾的聲音從他肩上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的薩滿感知在流失。」
「正常，」肖越咬著牙把人往自己肩上又架了半寸，靴底踩在光滑的石面上發出悶悶的摩擦聲，「我又不是真薩滿，頂多算個臨時工，到期了自然得把工牌還回去。倒是你，省點力氣別說話，留口氣活著出去比什麼都強。」
「蒼狼與白鹿。」
烏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種草原人見到聖物時才會流露出的敬畏。
肖越抬起頭，看見那兩塊巨石就立在這條路的盡頭——一黑一白，像兩扇從中間被劈開的天門，堵住了整條甬道。
這兩塊巨石，肖越上次就打過照面了，在他剛進山的時候，翁袞帶他直達的就是這裡。那時候，門是關著的，而現在，門開了。
黑色的那塊足有三米高，表面泛著被撫摸過太多次的溫潤光澤，石面上刻著一匹正在仰天長嘯的狼，線條粗獷而有力，每一條刻痕都像用刀鋒在石頭上劈出來的，帶著一種原始的、不講道理的力量感，狼嘴大張，獠牙畢露，仿佛那一聲長嘯還沒有被時間完全吞沒。白色的那塊比黑色的稍矮一些，但更寬，石面泛著冷冽的、像月光本身的銀白，表面刻著一頭正在回望的鹿，鹿角分叉，線條比狼細膩得多，每一筆都像用針尖在玉石上描出來的，鹿的眼神溫柔而警覺，像在回望什麼已經走了很遠很遠的故人。
肖越盯著那頭白鹿的眼睛，忽然覺得那雙用黑色紋路刻成的眼睛正看著自己，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心臟砰砰跳了兩下，右眼角那顆紅痣開始發燙，那種熟悉的、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灼熱感又涌了上來。
「蒼狼與白鹿，」林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蒙古民族的起源圖騰。我在博物館見過類似的石刻，但從來沒有這麼完整的，更沒有這樣一黑一白並列擺放的。這應該是目前發現的、關於蒼狼白鹿傳說的最高規格實物證據。」
陳硯辭興奮地附和道：「成吉思汗的祖先傳說里，蒼狼和白鹿是蒙古人的始祖。但在薩滿教的體系里，蒼狼代表天，白鹿代表地；蒼狼代表陽，白鹿代表陰；蒼狼代表力量，白鹿代表智慧。它們是長生天的兩隻眼睛，一隻看白天，一隻看黑夜。」
蒙古民族的起源圖騰，七百年來被安置在此，像兩頭沉默的守護獸，正對著一道拱形門。
那道拱門是純金色的，似乎是整塊黃金鑄成的。門板上刻滿了繁複的、像藤蔓一樣纏繞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暗紅色的螢光里泛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門楣上刻著三個契連古語符號——「黃金帳」。
「到了。」巴特爾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肖越架著巴特爾跨過門檻，進入主墓室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那確實不是一座帳篷。
門後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那是一座直徑至少五十米的圓形大廳，大廳的穹頂高得看不見頂，但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寶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貓眼石、月光石……每一顆都在發光，光芒交織在一起，在大廳中央投下一片璀璨的、像星空一樣的光幕。光幕的正下方，是一塊巨大的黑色隕石。
大廳的地面是平整的、被打磨得極其光滑的黑色玄武岩，岩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契連古語符號，那些符號在暗金色的光里泛著暗紅色的螢光。
但最震撼的不是空間的大小，是那塊黑色巨石。
那塊石頭有兩層樓那麼高，表面粗糙不平，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不知道是什麼石質的石頭。
巨石的四周，站著一排排用鐵器鑄成的翁袞，每一尊都有兩米高，身穿盔甲，手執長矛，面朝大廳中央。每一具都有真人大小，穿著不同朝代的蒙古戰袍，手裡握著不同的武器——彎刀、長矛、弓箭、戰斧——那些武器在月光石的冷光里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刀刃上還殘留著某種暗紅色的、像鏽又像血的痕跡。它們的臉被鑄造成不同的模樣，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留著長須，有的面如冠玉，但所有的面孔都有一個共同點：眼睛是睜開的，瞳孔是用某種暗紅色的寶石鑲嵌的，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螢光，像九十九雙正在注視著闖入者的、沉默的眼睛。
令所有人疑惑的是，是什麼鐵器和保存方法，竟然能讓這些塑像嶄新如故，歷經數百年而不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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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在消退。」巴特爾的聲音從他肩上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的薩滿感知在流失。」
「正常，」肖越咬著牙把人往自己肩上又架了半寸，靴底踩在光滑的石面上發出悶悶的摩擦聲，「我又不是真薩滿，頂多算個臨時工，到期了自然得把工牌還回去。倒是你，省點力氣別說話，留口氣活著出去比什麼都強。」
「蒼狼與白鹿。」
烏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種草原人見到聖物時才會流露出的敬畏。
肖越抬起頭，看見那兩塊巨石就立在這條路的盡頭——一黑一白，像兩扇從中間被劈開的天門，堵住了整條甬道。
這兩塊巨石，肖越上次就打過照面了，在他剛進山的時候，翁袞帶他直達的就是這裡。那時候，門是關著的，而現在，門開了。
黑色的那塊足有三米高，表面泛著被撫摸過太多次的溫潤光澤，石面上刻著一匹正在仰天長嘯的狼，線條粗獷而有力，每一條刻痕都像用刀鋒在石頭上劈出來的，帶著一種原始的、不講道理的力量感，狼嘴大張，獠牙畢露，仿佛那一聲長嘯還沒有被時間完全吞沒。白色的那塊比黑色的稍矮一些，但更寬，石面泛著冷冽的、像月光本身的銀白，表面刻著一頭正在回望的鹿，鹿角分叉，線條比狼細膩得多，每一筆都像用針尖在玉石上描出來的，鹿的眼神溫柔而警覺，像在回望什麼已經走了很遠很遠的故人。
肖越盯著那頭白鹿的眼睛，忽然覺得那雙用黑色紋路刻成的眼睛正看著自己，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心臟砰砰跳了兩下，右眼角那顆紅痣開始發燙，那種熟悉的、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灼熱感又涌了上來。
「蒼狼與白鹿，」林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蒙古民族的起源圖騰。我在博物館見過類似的石刻，但從來沒有這麼完整的，更沒有這樣一黑一白並列擺放的。這應該是目前發現的、關於蒼狼白鹿傳說的最高規格實物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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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拱門是純金色的，似乎是整塊黃金鑄成的。門板上刻滿了繁複的、像藤蔓一樣纏繞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暗紅色的螢光里泛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門楣上刻著三個契連古語符號——「黃金帳」。
「到了。」巴特爾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肖越架著巴特爾跨過門檻，進入主墓室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那確實不是一座帳篷。
門後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那是一座直徑至少五十米的圓形大廳，大廳的穹頂高得看不見頂，但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寶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貓眼石、月光石……每一顆都在發光，光芒交織在一起，在大廳中央投下一片璀璨的、像星空一樣的光幕。光幕的正下方，是一塊巨大的黑色隕石。
大廳的地面是平整的、被打磨得極其光滑的黑色玄武岩，岩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契連古語符號，那些符號在暗金色的光里泛著暗紅色的螢光。
但最震撼的不是空間的大小，是那塊黑色巨石。
那塊石頭有兩層樓那麼高，表面粗糙不平，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不知道是什麼石質的石頭。
巨石的四周，站著一排排用鐵器鑄成的翁袞，每一尊都有兩米高，身穿盔甲，手執長矛，面朝大廳中央。每一具都有真人大小，穿著不同朝代的蒙古戰袍，手裡握著不同的武器——彎刀、長矛、弓箭、戰斧——那些武器在月光石的冷光里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刀刃上還殘留著某種暗紅色的、像鏽又像血的痕跡。它們的臉被鑄造成不同的模樣，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留著長須，有的面如冠玉，但所有的面孔都有一個共同點：眼睛是睜開的，瞳孔是用某種暗紅色的寶石鑲嵌的，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螢光，像九十九雙正在注視著闖入者的、沉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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