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銀面具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在頭燈的光里顯得格外幽深，他從腰包里摸出那塊暗青色的燧石，放進火曜敖包下的銀碗裡。這一次，一道暗紅色的火柱從碗底噴出，射向穹頂，與月曜的光柱交錯在一起，像兩條正在交纏的蛇。
其他幾座敖包也陸續亮了起來。烏蘭把金手鍊放進日曜銀碗的時候，金色的光柱映照著整個溶洞。
林薇負責土曜，她用那節指骨觸碰銀碗邊緣的時候，手在發抖，指骨落入碗底的瞬間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那道土黃色的光柱直射穹頂。
妮娜把手裡的玉器放進水曜銀碗時，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亞瑟的後背。她看見那人站在日曜敖包下方，手在袖子裡扣動了一下什麼裝置，然後極其自然地把那枚金牌放進了銀碗裡。
光柱交匯的中央，那片被托舉的湖水開始劇烈翻湧，水波從邊緣向中心擴散，像有人在水底按下了某個古老的開關。魚群受驚，向四面八方逃竄，銀白色的腹部在燈光里閃成一片，像無數顆正在墜落的流星。
倒置的湖面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越擴越大，從最初的拳頭大擴展到半人寬，再到足以讓一個人側身通過。水從裂口邊緣傾瀉下來，落在溶洞中央那片空地上。
「通道要開了。」巴特爾的聲音從肖越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平靜。
同一瞬間，溶洞另一端的黑暗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那些腳步聲整齊劃一，像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在空曠的溶洞裡被石壁反彈回來，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變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
亞瑟轉身，槍口對準了巴特爾的眉心。
「對不起。」亞瑟開口，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但我的任務不是拿到儀軌，是確認'門'的位置，然後作為清理者，殺死知情的所有人。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在巴特爾的眉心和肖越的胸口之間游移了一瞬，「但你們可以不死——只要你們合作，把『門』打開。」
黑暗裡走出十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個戴著銀面具的中年男人。那面具比亞瑟的青銅面具更精緻，是純銀鏨刻的，紋路繁複，從眉心裂開到顴骨，露出底下半張花白的臉——花白的頭髮，花白的短須，眼角深刻的皺紋，還有那雙讓肖越後頸發麻的眼睛。
那雙眼是深琥珀色的，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肖越感覺似乎早已見過這雙眼睛，但是是在另一張年輕的臉上。他莫名覺得這個人十分熟悉，熟悉到讓他後背發毛。那種熟悉感來自於某種深層的、近乎本能的東西，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血液里尖叫，警告他危險。
巴特爾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了，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掐住了喉嚨，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亞瑟，你做得很好。」銀面具男子的聲音沙啞，漢語比亞瑟流利得多，竟然帶了點蒙古口音，那種帶著捲舌音咬的很重的口音應該是天生就帶著的。
「答應我的事，別忘了。」亞瑟沒有回頭，槍口依然對準巴特爾的眉心。
妮娜的槍口在亞瑟和銀面具男子之間來回移動，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和茫然。她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但沒有扣下去。
「額金大人，你說過，做完這單就放我弟弟走。我弟弟在哪？」妮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像要咬碎牙齒的狠勁。
「妮娜·克萊因，放下槍。」銀面具男子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部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條轉帳記錄，金額大得讓肖越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把屏幕轉向妮娜：「你弟弟的手術費，已經打到帳上了。歸墟從不虧待忠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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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放下槍，走到亞瑟身邊。她沒說話，只是站到亞瑟身側，槍口卻轉過來，對準了銀面具男子。
「你告訴我他還在，你讓我看他發的消息、他發的照片，你讓我以為他還活著——可那都是你們合成的，對不對？」妮娜開口，聲音開始打顫，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破碎，
「就在剛剛，我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我弟弟是被你們害死的。亞瑟，你被騙了。歸墟從來不會兌現承諾。我弟弟......兩年前就死了......這是他剛剛......親口跟我說的......」
其他幾座敖包也陸續亮了起來。烏蘭把金手鍊放進日曜銀碗的時候，金色的光柱映照著整個溶洞。
林薇負責土曜，她用那節指骨觸碰銀碗邊緣的時候，手在發抖，指骨落入碗底的瞬間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那道土黃色的光柱直射穹頂。
妮娜把手裡的玉器放進水曜銀碗時，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亞瑟的後背。她看見那人站在日曜敖包下方，手在袖子裡扣動了一下什麼裝置，然後極其自然地把那枚金牌放進了銀碗裡。
光柱交匯的中央，那片被托舉的湖水開始劇烈翻湧，水波從邊緣向中心擴散，像有人在水底按下了某個古老的開關。魚群受驚，向四面八方逃竄，銀白色的腹部在燈光里閃成一片，像無數顆正在墜落的流星。
倒置的湖面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越擴越大，從最初的拳頭大擴展到半人寬，再到足以讓一個人側身通過。水從裂口邊緣傾瀉下來，落在溶洞中央那片空地上。
「通道要開了。」巴特爾的聲音從肖越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平靜。
同一瞬間，溶洞另一端的黑暗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那些腳步聲整齊劃一，像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在空曠的溶洞裡被石壁反彈回來，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變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
亞瑟轉身，槍口對準了巴特爾的眉心。
「對不起。」亞瑟開口，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但我的任務不是拿到儀軌，是確認'門'的位置，然後作為清理者，殺死知情的所有人。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在巴特爾的眉心和肖越的胸口之間游移了一瞬，「但你們可以不死——只要你們合作，把『門』打開。」
黑暗裡走出十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個戴著銀面具的中年男人。那面具比亞瑟的青銅面具更精緻，是純銀鏨刻的，紋路繁複，從眉心裂開到顴骨，露出底下半張花白的臉——花白的頭髮，花白的短須，眼角深刻的皺紋，還有那雙讓肖越後頸發麻的眼睛。
那雙眼是深琥珀色的，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肖越感覺似乎早已見過這雙眼睛，但是是在另一張年輕的臉上。他莫名覺得這個人十分熟悉，熟悉到讓他後背發毛。那種熟悉感來自於某種深層的、近乎本能的東西，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血液里尖叫，警告他危險。
巴特爾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肖越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了，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掐住了喉嚨，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亞瑟，你做得很好。」銀面具男子的聲音沙啞，漢語比亞瑟流利得多，竟然帶了點蒙古口音，那種帶著捲舌音咬的很重的口音應該是天生就帶著的。
「答應我的事，別忘了。」亞瑟沒有回頭，槍口依然對準巴特爾的眉心。
妮娜的槍口在亞瑟和銀面具男子之間來回移動，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和茫然。她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但沒有扣下去。
「額金大人，你說過，做完這單就放我弟弟走。我弟弟在哪？」妮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像要咬碎牙齒的狠勁。
「妮娜·克萊因，放下槍。」銀面具男子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部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條轉帳記錄，金額大得讓肖越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把屏幕轉向妮娜：「你弟弟的手術費，已經打到帳上了。歸墟從不虧待忠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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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放下槍，走到亞瑟身邊。她沒說話，只是站到亞瑟身側，槍口卻轉過來，對準了銀面具男子。
「你告訴我他還在，你讓我看他發的消息、他發的照片，你讓我以為他還活著——可那都是你們合成的，對不對？」妮娜開口，聲音開始打顫，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破碎，
「就在剛剛，我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我弟弟是被你們害死的。亞瑟，你被騙了。歸墟從來不會兌現承諾。我弟弟......兩年前就死了......這是他剛剛......親口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