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還會走嗎
「你閉嘴，少說沒用的。」肖越在心裡罵了一句，聲音澀得厲害。
「你還在猶豫什麼？」蟒天霸的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焦躁，「他撐不了多久。兩個時空的記憶在意識海里打架，你不進去拉他一把，他就永遠困在那些夢裡了。」
「怎麼把他拉出來？」肖越在心裡問，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總得有個操作指南吧？你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能不能給個詳細教程？」
「困住他的噩夢……是他意識深處的創傷。每一個噩夢都代表著一個他無法釋懷的恐懼。你要找到他，就得……走進這些噩夢，然後……改變它們。」
「改變？」肖越皺起眉，「怎麼改變？」
「不是改變結局，」蟒天霸說，「是改變過程。是讓他知道……這一次，不一樣了。」
「集中精神，」蟒天霸的聲音這次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想像你的意識像水一樣，從他的眉心滲進去。別抗拒，別害怕，跟著感覺走，然後安撫他，至於怎麼安撫，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肖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清空。他想像自己變成了一滴水，從巴特爾的眉心滲進去，穿過那些看不見的屏障，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然後眼前的世界忽然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進雪地里。雪很深，沒到小腿，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但他沒停，一直往前走，走到那個跪在雪地里的巴特爾面前。
五歲的巴特爾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你為什麼要走？」小孩問，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我沒走，」肖越說，伸手揉了揉小孩的頭髮，「我只是……去給你買糖了。」
小孩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糖？」
「嗯，」肖越點頭，夢裡當然沒有口袋，但他就是憑空變出了一顆糖，塞進小孩手裡，「草原上沒有的糖。很甜，你嘗嘗。」
小孩低頭看著手裡的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點光：「真的？」
「真的，」肖越笑了，「我騙你幹嘛？」
然後畫面切換。
肖越站在十六歲的巴特爾面前。少年跪在祭壇上，手上的鮮血還在往外涌，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只是抬頭看著肖越，眼睛裡是那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你還是要走，」少年說，聲音沙啞，「預言說你會走。」
「預言不一定全對，」肖越說，手上用力，把刀奪了出來。刀身離開身體的瞬間，傷口開始癒合，鮮血倒流，皮膚重新長好，像時間倒放一樣，「至少關於『離開』的部分，不一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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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又抬頭看著肖越，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那……你會走嗎？」他問，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
肖越想了想，然後笑了：「會。」
少年的臉色瞬間白了。
「但不是現在，」肖越補充道，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而且就算走了，我也會回來。你見過哪只候鳥飛走了就不飛回來的？」
少年愣住，然後眨了眨眼：「候鳥？」
「對，候鳥，」肖越點頭，「冬天飛走，春天飛回來。我也是，有事飛走，沒事飛回來。懂了沒？」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畫面又切換。
「你來了。」巴特爾的聲音傳來，肖越抬起頭，看見他站在月光下的草原上，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蒙古袍，黑髮散在肩上，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這些是我自己困在這裡，每一個夢，每一個你轉身離開的畫面，都是我記憶里的刺，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它們扎在這裡——」
「你為什麼不醒？你明明知道那是夢，你明明知道——」肖越聽見自己的聲音，澀得厲害。
「因為我怕。」巴特爾打斷他，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怕醒了之後，發現連夢裡的你都不在了。」
「我一直在找你。」巴特爾繼續道，「在每一個夢裡，在每一個醒來的清晨，在每一條你走過的路上。我找了十四年，找到最後，連自己都快忘了為什麼要找。」
他抬起頭，那雙被暗色侵蝕了大半的瞳孔直直地看著肖越，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見光。
「你來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輕得像怕這個夢也會碎，「可是，你還會走嗎？」
「你還在猶豫什麼？」蟒天霸的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焦躁，「他撐不了多久。兩個時空的記憶在意識海里打架，你不進去拉他一把，他就永遠困在那些夢裡了。」
「怎麼把他拉出來？」肖越在心裡問，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總得有個操作指南吧？你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能不能給個詳細教程？」
「困住他的噩夢……是他意識深處的創傷。每一個噩夢都代表著一個他無法釋懷的恐懼。你要找到他，就得……走進這些噩夢，然後……改變它們。」
「改變？」肖越皺起眉，「怎麼改變？」
「不是改變結局，」蟒天霸說，「是改變過程。是讓他知道……這一次，不一樣了。」
「集中精神，」蟒天霸的聲音這次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想像你的意識像水一樣，從他的眉心滲進去。別抗拒，別害怕，跟著感覺走，然後安撫他，至於怎麼安撫，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肖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清空。他想像自己變成了一滴水，從巴特爾的眉心滲進去，穿過那些看不見的屏障，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然後眼前的世界忽然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進雪地里。雪很深，沒到小腿，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但他沒停，一直往前走，走到那個跪在雪地里的巴特爾面前。
五歲的巴特爾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你為什麼要走？」小孩問，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我沒走，」肖越說，伸手揉了揉小孩的頭髮，「我只是……去給你買糖了。」
小孩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糖？」
「嗯，」肖越點頭，夢裡當然沒有口袋，但他就是憑空變出了一顆糖，塞進小孩手裡，「草原上沒有的糖。很甜，你嘗嘗。」
小孩低頭看著手裡的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點光：「真的？」
「真的，」肖越笑了，「我騙你幹嘛？」
然後畫面切換。
肖越站在十六歲的巴特爾面前。少年跪在祭壇上，手上的鮮血還在往外涌，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只是抬頭看著肖越，眼睛裡是那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你還是要走，」少年說，聲音沙啞，「預言說你會走。」
「預言不一定全對，」肖越說，手上用力，把刀奪了出來。刀身離開身體的瞬間，傷口開始癒合，鮮血倒流，皮膚重新長好，像時間倒放一樣，「至少關於『離開』的部分，不一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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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走嗎？」他問，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
肖越想了想，然後笑了：「會。」
少年的臉色瞬間白了。
「但不是現在，」肖越補充道，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而且就算走了，我也會回來。你見過哪只候鳥飛走了就不飛回來的？」
少年愣住，然後眨了眨眼：「候鳥？」
「對，候鳥，」肖越點頭，「冬天飛走，春天飛回來。我也是，有事飛走，沒事飛回來。懂了沒？」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畫面又切換。
「你來了。」巴特爾的聲音傳來，肖越抬起頭，看見他站在月光下的草原上，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蒙古袍，黑髮散在肩上，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這些是我自己困在這裡，每一個夢，每一個你轉身離開的畫面，都是我記憶里的刺，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它們扎在這裡——」
「你為什麼不醒？你明明知道那是夢，你明明知道——」肖越聽見自己的聲音，澀得厲害。
「因為我怕。」巴特爾打斷他，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怕醒了之後，發現連夢裡的你都不在了。」
「我一直在找你。」巴特爾繼續道，「在每一個夢裡，在每一個醒來的清晨，在每一條你走過的路上。我找了十四年，找到最後，連自己都快忘了為什麼要找。」
他抬起頭，那雙被暗色侵蝕了大半的瞳孔直直地看著肖越，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見光。
「你來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輕得像怕這個夢也會碎，「可是，你還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