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條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精和碘伏呢?」肖越佯裝鎮定,抬頭問道。

  短髮女人從背包側袋裡摸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包酒精棉片,扔在他面前。肖越把這些東西攏到膝邊,從急救箱底層翻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拆開包裝,把針頭插進生理鹽水瓶的橡膠塞里,動作竟然出奇地穩——他只有給家裡寵物狗打疫苗的經驗,現在勉強能用上。

  他把藥粉用生理鹽水化開,抽進注射器里,排掉針管里的空氣,然後用碘伏棉片在巴特爾左臂三角肌的位置擦拭了一圈,針尖刺入皮膚時,巴特爾在昏睡中皺了皺眉,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但沒有醒。

  肖越把藥液緩慢推進去,拔針,用干棉簽按住針眼,然後用碘伏重新清理了巴特爾左肩那道刀傷周圍的皮膚,把無菌紗布疊成合適的大小蓋在傷口上,用醫用膠帶固定。紗布很快被滲出的血清浸出一小片淡黃色的濕痕,但藥的味道蓋過了血腥氣。

  他做完這一切,把用過的棉簽和注射器收進一個密封袋裡,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亞瑟那雙隔著面具眼縫的灰藍色瞳孔。

  「你們要開門,對吧?行,我陪你們開。但有條件。」肖越甩了甩手上的碘伏漬,他一字一頓,「首先呢,他得跟著我,你們的人不准碰他,一根汗毛都不許動。最重要的——在主墓室里,不許對任何人開槍。」

  亞瑟在面具後發出一聲輕笑:「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是嗎?」肖越回答得很乾脆,「但一個燒到四十度的薩滿繼承人臨死前能做的事情,絕對比你們那幾桿槍更麻煩。」他抬眼看向亞瑟,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近乎狡黠的光,「你要不要賭一把,賭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墓道里又陷入了寂靜。


  "半小時內應該會開始降溫,"陳硯辭道,"不過我們的醫療資源有限,只能暫時控制,希望他能活著從主墓室出來吧。"

  肖越沒接這話。他只是轉過身,重新在石榻邊蹲下,從懷裡摸出那塊已經磨得毛邊的帕子,浸了溫泉水,開始一點一點擦巴特爾臉上的汗。

  「你的條件,沒問題。願我們合作愉快,」亞瑟在門口清了清嗓子,青銅面具發出沉悶的聲音,"時間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嗎?"

  肖越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脊椎骨里爬起來的疲憊硬生生壓下去。

  他站起來,轉身,看著門口那片被應急燈照得慘白的人影:"可以,走吧。」

  亞瑟沒有說話,面具上那對狹長的眼縫盯著肖越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肖越彎腰把巴特爾沒受傷的那條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咬著牙把人從石榻上扶起來,巴特爾的身體在失血和低燒的雙重消耗下輕得像一把乾柴,靠在他肩上的重量讓他踉蹌了半步,但他穩住了,靴底在碎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巴特爾在他肩上睜開眼睛,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音節:「你……答應他們了?」

  「嗯。」肖越把急救包的背帶斜挎在自己肩上,又騰出一隻手去調整巴特爾肩上那條快要滑落的繃帶,動作極其自然,「我們去主墓室。」

  巴特爾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不去。」巴特爾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石面上反覆摩擦後發出的最後一聲嘶鳴,「不能去……門會……讀你的魂……會把你……」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最後一個音節還沒落地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那咳嗽聲濕漉漉的,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他肺里,每一下都震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門會不會讀我的魂,那是進了門之後的事。」肖越用空著的那隻手把巴特爾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撥開,露出眉心那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狼紋,然後他低頭,額頭抵上巴特爾的額頭,「不進這扇門,我們現在都得死。進門之後的事進門再說,總有辦法。」

  「你…不准…」巴特爾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湧出一串含混的、被咳嗽撕碎的氣音。他的手從肖越腰側滑到了他的手腕上,攥得很緊。

  「行了,你省點力氣。」肖越直起身,把他的手臂架得更穩了一些,然後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戴青銅面具的人和那個站在他身後、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距離的儒雅學者,

  「往哪走?帶路吧,」肖越抬頭看向陳硯辭,「陳堂哥,你之前還挺會裝的,裝得跟真不知道似的。」

  陳硯辭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嘴角那個恰到好處的禮貌弧度沒有變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