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人為？
肖越聽著，他想起在考察隊營地第一次見到陳硯辭時那人溫和的、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想起那雙在鏡片後面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他當時只覺得那眼神讓人不舒服，現在想來，那也許是一個被殘魂侵蝕了二十多年的人在確認對面這個「眼角有紅痣」的北京小伙子，是不是又一把能打開某扇門的鑰匙。
「所以你們要進主墓室。」肖越道。
「蓮花生大師的伏藏法器，具有淨化殘魂的力量。那是卓達唯一怕的東西，也是陳硯辭唯一能擺脫他的機會。」蟒天霸垂下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肖越。
肖越看著那雙眼睛，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蟒天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我需要你跟蒼狼說，讓他放我們進主墓室。你是唯一能讓他在重傷之下還願意打開那扇門的人。」
肖越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既冷靜又帶著點痞氣的語氣問：「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去拿法器，非要拉上我？」
蟒天霸轉過頭，琥珀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肖越：「我能化形，但我進不了主墓室——那扇門是薩滿用蒼狼的血和白鹿的魂封的，非人之物靠近會被灼傷。我需要一個能走到門前的人。陳硯辭是歸墟的『尋蹤者』，巴特爾不會讓他靠近主墓室。」
「然後呢？」肖越桃花眼眯起來，「你們拿了法器，拍拍尾巴走人，那扇門據說會吞噬『月光者』的魂，門打開了，我留在地底下當陪葬品？這買賣我圖什麼？」
「圖他們倆都能活著出去。」蟒天霸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以為你的小男朋友在外面獵殺歸墟那幫人很輕鬆？他左肩的刀傷已經撕裂了三次，每一次撕裂都在加速身體的消耗。等那點力氣耗光了，他連翁袞都叫不動，到時候被困在墓道里的就不是歸墟的人了——是他自己。你放心，我們留了後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屁孩來做陪葬品。」
肖越閉上眼，通過眼角那顆紅痣去感應巴特爾的狀態——那個人的心跳比一個時辰前更快了，節奏混亂，像一台過度運轉的引擎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你帶我去找他。」肖越睜開眼，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到了地方，我跟他說。他同意，我幫你開門。他不同意——」
他頓了一下，「可別怪我們了。」
蟒天霸的豎瞳收縮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小朋友，我還知道一個你會感興趣的秘密，你小男友的母親——她不是被長生天放逐的，」巨蛇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從地殼深處擠出來的，「是被人封在那裡的。」
巨蛇俯下巨大的頭顱，與他平視，一字一頓地說：
"她被封在那個地方，是人為的，不是天罰。歸墟在十四年前就開始布局了。歸墟一直在研究靈魂轉移和長生的術法，薩日娜是他們盯上的一個『完美容器』——女薩滿，蒼狼血脈，靈魂純淨。那次祭天儀式上，有人用歸墟給的密續咒術封住了她的魂路，但草原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不是長生天的旨意，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十四年前。那個五歲的男孩跪在祭壇前，看著母親在儀式中昏迷，然後他跪了一夜，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問額格"長生天是不是不喜歡我"。他不知道那是一個被人為操控的意外，他一直以為那是天命，是神罰，是自己不夠好所以長生天才把母親帶走。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知道這一切都是人為的，歸墟那幫人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算計他的家人，一玩就是十四年——
肖越的拳頭不自覺攥緊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股從胸口往上涌的怒火壓回去。他不能在這條蛇面前失態。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是蟒仙，小朋友，這是我的能力之一。」巨蛇的聲音低沉粗糲，帶著點驕矜的意味，「你以為活了一千三百年就是天天睡覺曬太陽？」
"那個害薩日娜的人，"肖越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歸墟內部派系太多，每一支各自為政，連他們的首領都不一定知道所有人在做什麼。"巨蛇的豎瞳直視著肖越，"但當年負責這件事的人，他一直在等——等蒼狼後裔長大，等月光者出現，等門再一次打開。"
肖越沉默了好一會兒。巨蛇的頭顱懸在半空中，豎瞳正安靜地、耐心地注視著他。
巴特爾在外面跟歸墟拼命，那狼崽子的力量正在衰減，他能感覺到右眼角的紅痣越來越燙，心跳越來越亂，是巴特爾在硬扛。
「你確定？」肖越繼續問道。
「我活了一千三百年，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蟒天霸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帶著點傲慢的篤定，「小朋友，時間不多了。你那個小男朋友的心跳越來越弱，再不去，你就只能給他收屍了。」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而在墓道中層的某個幽暗角落，度亡人亞瑟的消音手槍槍管抵在陳硯辭後腦勺上。短髮女人癱坐在他腳邊。
「計劃變了。」亞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低沉，沙啞，「你帶我們走的路是對的，但你的情報里大概漏了一個關鍵信息——蒼狼後裔能感應到『鑰匙』的位置。我們離『鑰匙』越近，他就越不要命。」
他頓了頓，槍管從陳硯辭的後腦勺滑到太陽穴，冰涼地貼著那片皮膚，「你不是在帶路，你是在幫他引我們進陷阱。」
「所以你們要進主墓室。」肖越道。
「蓮花生大師的伏藏法器，具有淨化殘魂的力量。那是卓達唯一怕的東西，也是陳硯辭唯一能擺脫他的機會。」蟒天霸垂下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肖越。
肖越看著那雙眼睛，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蟒天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我需要你跟蒼狼說，讓他放我們進主墓室。你是唯一能讓他在重傷之下還願意打開那扇門的人。」
肖越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既冷靜又帶著點痞氣的語氣問：「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去拿法器，非要拉上我？」
蟒天霸轉過頭，琥珀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肖越：「我能化形，但我進不了主墓室——那扇門是薩滿用蒼狼的血和白鹿的魂封的，非人之物靠近會被灼傷。我需要一個能走到門前的人。陳硯辭是歸墟的『尋蹤者』，巴特爾不會讓他靠近主墓室。」
「然後呢？」肖越桃花眼眯起來，「你們拿了法器，拍拍尾巴走人，那扇門據說會吞噬『月光者』的魂，門打開了，我留在地底下當陪葬品？這買賣我圖什麼？」
「圖他們倆都能活著出去。」蟒天霸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以為你的小男朋友在外面獵殺歸墟那幫人很輕鬆？他左肩的刀傷已經撕裂了三次，每一次撕裂都在加速身體的消耗。等那點力氣耗光了，他連翁袞都叫不動，到時候被困在墓道里的就不是歸墟的人了——是他自己。你放心，我們留了後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屁孩來做陪葬品。」
肖越閉上眼，通過眼角那顆紅痣去感應巴特爾的狀態——那個人的心跳比一個時辰前更快了，節奏混亂，像一台過度運轉的引擎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你帶我去找他。」肖越睜開眼，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到了地方，我跟他說。他同意，我幫你開門。他不同意——」
他頓了一下，「可別怪我們了。」
蟒天霸的豎瞳收縮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小朋友，我還知道一個你會感興趣的秘密，你小男友的母親——她不是被長生天放逐的，」巨蛇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從地殼深處擠出來的，「是被人封在那裡的。」
巨蛇俯下巨大的頭顱，與他平視，一字一頓地說：
"她被封在那個地方，是人為的，不是天罰。歸墟在十四年前就開始布局了。歸墟一直在研究靈魂轉移和長生的術法，薩日娜是他們盯上的一個『完美容器』——女薩滿，蒼狼血脈，靈魂純淨。那次祭天儀式上，有人用歸墟給的密續咒術封住了她的魂路，但草原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不是長生天的旨意，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十四年前。那個五歲的男孩跪在祭壇前，看著母親在儀式中昏迷，然後他跪了一夜，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問額格"長生天是不是不喜歡我"。他不知道那是一個被人為操控的意外，他一直以為那是天命，是神罰，是自己不夠好所以長生天才把母親帶走。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知道這一切都是人為的，歸墟那幫人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算計他的家人，一玩就是十四年——
肖越的拳頭不自覺攥緊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股從胸口往上涌的怒火壓回去。他不能在這條蛇面前失態。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是蟒仙，小朋友，這是我的能力之一。」巨蛇的聲音低沉粗糲，帶著點驕矜的意味，「你以為活了一千三百年就是天天睡覺曬太陽？」
"那個害薩日娜的人，"肖越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歸墟內部派系太多，每一支各自為政，連他們的首領都不一定知道所有人在做什麼。"巨蛇的豎瞳直視著肖越，"但當年負責這件事的人，他一直在等——等蒼狼後裔長大，等月光者出現，等門再一次打開。"
肖越沉默了好一會兒。巨蛇的頭顱懸在半空中，豎瞳正安靜地、耐心地注視著他。
巴特爾在外面跟歸墟拼命，那狼崽子的力量正在衰減，他能感覺到右眼角的紅痣越來越燙，心跳越來越亂，是巴特爾在硬扛。
「你確定？」肖越繼續問道。
「我活了一千三百年，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蟒天霸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帶著點傲慢的篤定，「小朋友，時間不多了。你那個小男朋友的心跳越來越弱，再不去，你就只能給他收屍了。」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而在墓道中層的某個幽暗角落，度亡人亞瑟的消音手槍槍管抵在陳硯辭後腦勺上。短髮女人癱坐在他腳邊。
「計劃變了。」亞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低沉，沙啞，「你帶我們走的路是對的，但你的情報里大概漏了一個關鍵信息——蒼狼後裔能感應到『鑰匙』的位置。我們離『鑰匙』越近，他就越不要命。」
他頓了頓，槍管從陳硯辭的後腦勺滑到太陽穴，冰涼地貼著那片皮膚，「你不是在帶路，你是在幫他引我們進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