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芝麻開門
肖越盯著洞壁，心跳越來越快。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害怕，是那種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記憶深處往上浮的、呼之欲出的熟悉感。好像他見過這些符號。不是這輩子。是更早的時候。他能在腦子裡把它們翻譯成漢語，能理解它們之間的語法關係，甚至能感受到那種古老的、用意象代替邏輯的表達方式。這種感覺很奇怪，像一個從來沒學過的語言突然在腦子裡活了過來，每一個符號都不再是符號，而是一個正在說話的聲音。
但他不能說。
這幫人要找「門」。找到了門，他就沒用了。沒用的鑰匙，下場是什麼，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拖延。必須拖延。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巴雅爾的槍管往前頂了半寸。
「什麼問題？」
「這扇門，為什麼七百年都沒人打開過？」肖越的聲音在洞窟里迴蕩，被岩壁反彈回來，像有好幾個他在同時說話，「是沒人找得到嗎？不是。你們能找到，別人也能找到。那為什麼沒人開？」
洞窟里安靜了。
巴雅爾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做了一個肖越沒料到的動作------他把槍收起來，蹲下身，與肖越平視。那張帶疤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更危險的、像蛇在暗處吐信的平靜。
"你等得起嗎？"
肖越喉嚨一緊。
"巴特爾還在昏迷。你在這裡多待一刻，他就多一刻危險。聽說合魂之後，需要薩仁的氣息穩定。你不在，他會怎麼樣？"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巴雅爾看著他變了臉色，嘴角那道疤彎得更深了。
"所以你最好快點解讀。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你的少主。"
操。
這孫子。每一句都往他最軟的那根肋骨上捅。肖越咬著後槽牙，把這股火壓下去。不能急，急了就中計了。這人是故意激他，讓他慌，讓他亂，讓他乖乖聽話。他偏不。
"行。"他扯出個笑，"那我解讀。不過有個條件。"
"說。"
"您這是考我呢？還是求我呢？求人的話，態度得端正點。先給我鬆綁，再給杯水，我渴了，嗓子干，說不出話。」
巴雅爾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後朝旁邊那個光頭壯漢揚了揚下巴。壯漢上前，從腰間抽出匕首，刀刃貼上塑料扎帶。肖越能感覺到那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只要再深半寸，就能割開他的手腕。
"別耍花樣。"巴雅爾說。
扎帶斷了。肖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了兩聲。血液重新湧進指尖，那酸麻感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他低頭看了一眼------兩道紅痕，勒得有點深，邊緣泛著白。
他站起來。
腿有點軟，是被按太久血液不流通。但他穩住了，沒有晃。他走到那面洞壁前，仰起頭。應急燈的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那些符號照得纖毫畢現。
「水。」巴雅爾吩咐道。
光頭壯漢從背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來。肖越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是涼的，帶著塑料味，但滑過喉嚨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他喝了半瓶，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繼續喝，把剩下的半瓶也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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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這麼多槍，我跑不了。"肖越笑道。
「少廢話，這些是什麼！」巴雅爾的聲音拔高了，槍口幾乎戳到肖越鼻尖上。
肖越收回目光，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那個痞笑：「你急什麼？我又不是不念。這不正在看嗎？你們綁我來當翻譯，總得給我點時間查字典吧？我又不是人形掃描儀，看一眼就能全文背誦。」
他故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拖得很長，像在課堂上做學術報告。一隻手翻著書，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指向那個符號旁邊的一圈小字：「你看這個，這個是『額金·烏德』，主人的門。旁邊這個——是『蒼狼之血』。底下這個——『月光所至，門扉自啟』。」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巴雅爾。那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道疤被擠成一道扭曲的弧線，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所以門是要月光來開的。月光者到了門前，門自然會開。」肖越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複述教科書，「你們綁我來，不就是因為這個嗎？那還等什麼？門就在這兒，我人也在這兒，你們倒是讓它開啊。」
巴雅爾盯著他，目光像蛇信子，涼絲絲地舔過他的臉。他轉身，朝洞窟深處走了幾步，站在那扇「門」前。應急燈的白光照在石壁上。
他伸手，掌心貼上石壁。
「開門！」
沒反應。
他又推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你騙我。」巴雅爾咬牙切齒道，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肖越聳聳肩：「我騙你什麼了？我又沒摸過門，我怎麼知道它怎麼開？你們抓我來的時候也沒給我發操作手冊啊。萬一它需要指紋解鎖呢？萬一它認人臉呢？萬一它只認巴特爾不認我呢？」
他越說越順，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事兒不賴我」的理直氣壯：「你們綁我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市場調研？了解一下產品的使用說明？我就是一個搞民俗的研究生，我又不是萬能鑰匙。你們指望我往這兒一站門就自己開，那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呢。」
巴雅爾的眼神沉了下去。他朝旁邊那個蒙面壯漢揚了揚下巴，那人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肖越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拽到石壁前。肖越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涼意透過T恤滲進脊椎，激得他牙關一緊。
「開門。」巴雅爾說。
肖越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額頭抵上石壁。冰涼的，粗糙的，石面上刻滿了符號，那些刻痕像無數細小的刀刃，硌得他額頭生疼。
「你來，讓他開門！」巴雅爾推了肖越一把。
肖越向前踉蹌了兩步，他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誰能想到我會有這麼一天，像個傻逼一樣站在石壁前，被一幫人盯著，等著它自己裂道縫出來。
「芝麻開門，媽咪媽咪哄——」肖越雙手合十，端出一副唬人的正經樣子。
沒有任何動靜。
肖越睜開眼，退後一步，轉頭看向巴雅爾：「你看，它不理我。可能今天休息，要不咱們改天再來？」
但他不能說。
這幫人要找「門」。找到了門，他就沒用了。沒用的鑰匙，下場是什麼，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拖延。必須拖延。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巴雅爾的槍管往前頂了半寸。
「什麼問題？」
「這扇門，為什麼七百年都沒人打開過？」肖越的聲音在洞窟里迴蕩，被岩壁反彈回來，像有好幾個他在同時說話，「是沒人找得到嗎？不是。你們能找到，別人也能找到。那為什麼沒人開？」
洞窟里安靜了。
巴雅爾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做了一個肖越沒料到的動作------他把槍收起來，蹲下身，與肖越平視。那張帶疤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更危險的、像蛇在暗處吐信的平靜。
"你等得起嗎？"
肖越喉嚨一緊。
"巴特爾還在昏迷。你在這裡多待一刻，他就多一刻危險。聽說合魂之後，需要薩仁的氣息穩定。你不在，他會怎麼樣？"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巴雅爾看著他變了臉色，嘴角那道疤彎得更深了。
"所以你最好快點解讀。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你的少主。"
操。
這孫子。每一句都往他最軟的那根肋骨上捅。肖越咬著後槽牙，把這股火壓下去。不能急，急了就中計了。這人是故意激他，讓他慌，讓他亂，讓他乖乖聽話。他偏不。
"行。"他扯出個笑，"那我解讀。不過有個條件。"
"說。"
"您這是考我呢？還是求我呢？求人的話，態度得端正點。先給我鬆綁，再給杯水，我渴了，嗓子干，說不出話。」
巴雅爾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後朝旁邊那個光頭壯漢揚了揚下巴。壯漢上前，從腰間抽出匕首，刀刃貼上塑料扎帶。肖越能感覺到那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只要再深半寸，就能割開他的手腕。
"別耍花樣。"巴雅爾說。
扎帶斷了。肖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了兩聲。血液重新湧進指尖，那酸麻感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他低頭看了一眼------兩道紅痕，勒得有點深，邊緣泛著白。
他站起來。
腿有點軟，是被按太久血液不流通。但他穩住了，沒有晃。他走到那面洞壁前，仰起頭。應急燈的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那些符號照得纖毫畢現。
「水。」巴雅爾吩咐道。
光頭壯漢從背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來。肖越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是涼的，帶著塑料味，但滑過喉嚨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他喝了半瓶，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繼續喝，把剩下的半瓶也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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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這麼多槍，我跑不了。"肖越笑道。
「少廢話，這些是什麼！」巴雅爾的聲音拔高了，槍口幾乎戳到肖越鼻尖上。
肖越收回目光，桃花眼眯起來，嘴角扯出那個痞笑：「你急什麼？我又不是不念。這不正在看嗎？你們綁我來當翻譯，總得給我點時間查字典吧？我又不是人形掃描儀，看一眼就能全文背誦。」
他故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拖得很長，像在課堂上做學術報告。一隻手翻著書，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指向那個符號旁邊的一圈小字：「你看這個，這個是『額金·烏德』，主人的門。旁邊這個——是『蒼狼之血』。底下這個——『月光所至，門扉自啟』。」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巴雅爾。那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道疤被擠成一道扭曲的弧線，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所以門是要月光來開的。月光者到了門前，門自然會開。」肖越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複述教科書，「你們綁我來，不就是因為這個嗎？那還等什麼？門就在這兒，我人也在這兒，你們倒是讓它開啊。」
巴雅爾盯著他，目光像蛇信子，涼絲絲地舔過他的臉。他轉身，朝洞窟深處走了幾步，站在那扇「門」前。應急燈的白光照在石壁上。
他伸手，掌心貼上石壁。
「開門！」
沒反應。
他又推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你騙我。」巴雅爾咬牙切齒道，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肖越聳聳肩：「我騙你什麼了？我又沒摸過門，我怎麼知道它怎麼開？你們抓我來的時候也沒給我發操作手冊啊。萬一它需要指紋解鎖呢？萬一它認人臉呢？萬一它只認巴特爾不認我呢？」
他越說越順，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事兒不賴我」的理直氣壯：「你們綁我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市場調研？了解一下產品的使用說明？我就是一個搞民俗的研究生，我又不是萬能鑰匙。你們指望我往這兒一站門就自己開，那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呢。」
巴雅爾的眼神沉了下去。他朝旁邊那個蒙面壯漢揚了揚下巴，那人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肖越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拽到石壁前。肖越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涼意透過T恤滲進脊椎，激得他牙關一緊。
「開門。」巴雅爾說。
肖越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額頭抵上石壁。冰涼的，粗糙的，石面上刻滿了符號，那些刻痕像無數細小的刀刃，硌得他額頭生疼。
「你來，讓他開門！」巴雅爾推了肖越一把。
肖越向前踉蹌了兩步，他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誰能想到我會有這麼一天，像個傻逼一樣站在石壁前，被一幫人盯著，等著它自己裂道縫出來。
「芝麻開門，媽咪媽咪哄——」肖越雙手合十，端出一副唬人的正經樣子。
沒有任何動靜。
肖越睜開眼，退後一步，轉頭看向巴雅爾：「你看，它不理我。可能今天休息，要不咱們改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