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想我嗎？
校博物館門口，陽光白花花地曬著。
更刺眼的是周圍那些目光——下課的學生、參觀的遊客、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一個一米九幾的古銅皮膚男人，公主抱著另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大步流星往外走。
肖越把臉埋得更深了。
光天化日。校園裡頭。人來人往。
什麼叫奇恥大辱？這就是。
「求求你了大哥，」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三分哀求七分絕望，「給我留點臉吧！真的，我求你了——我他媽還要在學校混的！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巴特爾沒說話。
那雙手臂紋絲不動，力道穩得像焊死的鐵箍。肖越能感覺到那胸膛的起伏——又快又重，像跑了很遠的路終於抵達終點後的喘息。苦艾草的氣息混著風塵僕僕的味道，從敞開的衣領間飄出來，劈頭蓋臉地罩住他。
肖越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我自己能走，真的。我腿又沒斷。你看，我還能動——」
他蹬了蹬腿，表示自己行動自如。
巴特爾無動於衷。
「你再不放我下來！」肖越繼續掙扎，腿亂蹬，「我喊人了啊！我真喊了啊！」
巴特爾低頭看他一眼。那目光從肖越臉上掃過，落在他被路成俞攥過的手腕上——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顯眼。
眼神驟然沉了下去，帶著某種更深的、壓抑了太久的暗流。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寧靜，底下藏著隨時會炸開的雷電。
肖越立刻閉嘴，他絕望地閉上眼。
完了完了，他這人設算是徹底崩了。
那個深櫃的謠言還沒消停呢，這下更坐實了。
明天貼吧八卦標題他都能想好——【驚！民俗系草被神秘肌肉男當眾公主抱！疑似戀情曝光！】配圖就是他這副鴕鳥樣。
肖越後頸一涼，還想說什麼，巴特爾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往外走。
肖越透過指縫看見那酒店招牌，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他媽是要幹嘛？
「你帶我來酒店幹什麼？！」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我告訴你，我可是正經人！你別亂來！」
前台小姑娘看見這陣仗，眼睛都直了，結結巴巴地問：「先、先生，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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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沒說話，他抱著肖越走進電梯，按了樓層。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肖越終於把手從臉上挪開，瞪向眼前這個人。
日光燈在電梯裡慘白地照著，把巴特爾那張臉照得格外清晰——眉骨高挺，鼻樑如刀，薄唇緊抿。
他穿著件簡單的黑色T恤，古銅色的小臂上青筋微凸，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從領口露出一角。這人在草原上明明穿蒙古袍更多，現在換上現代裝束，那股子野性不但沒被遮住，反而更扎眼了——像頭誤入人類領地的狼，隨時能把這片鋼筋水泥撕碎。
那雙眼睛深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暗沉沉的，帶著迫人的熱度，直直盯著他看。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肖越被那目光看得後頸發毛，嘴上卻硬，「可以放我下來了嗎？丟人都丟一路了！」
巴特爾沒回答。
電梯門開了。
他抱著肖越走出去，刷卡，開門，進屋，關門——
「砰！」
下一秒，肖越被按在牆上。
後背撞上冰涼的牆壁，還沒反應過來，巴特爾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那吻帶著掠奪的兇猛，又帶著某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破閘而出的瘋狂。嘴唇壓下來，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苦艾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過來，把肖越整個人裹住。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伸手想推——
手剛碰到那滾燙的胸膛，就被攥住手腕，按在牆上。
巴特爾終於放開他的唇，退開半分。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不是之前那種深不見底的幽暗，而是更直接、更灼人的東西。瞳孔邊緣泛著淡金，像兩團燒了三天的野火。那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每一寸都不放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喉結劇烈地滾了幾下。
「……受傷了嗎？」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很久沒開口說話，又像是拼命壓著什麼才擠出這幾個字。
肖越愣住。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人會發火，會質問他為什麼跑，會像上次那樣瘋狂。唯獨沒想過，他第一句話是問這個。
「沒、沒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還帶著點懵，「你怎麼——」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一把按進懷裡。
那力道大得驚人，鐵箍似的環著他的腰和背，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頭裡。肖越被勒得喘不過氣，臉埋在那人頸窩裡，全是那股熟悉的苦艾草氣息。
他想掙，掙不動。
想罵，罵不出。
因為巴特爾在發抖。
那顫抖很輕，從胸腔傳到肖越胸口，一下一下的，像壓抑到極點後的餘震。
「我找了你好久。」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說出來就會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點干。
算了。抱就抱吧。
他抬手，在巴特爾背上拍了拍，跟安撫大型犬似的。
「行了行了，」他悶聲說，「我這不是沒事嗎？你看，全須全尾，活蹦亂跳。」
巴特爾沒動。
又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鬆開一點，但還是把肖越圈在懷裡。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像在確認什麼。
「他動你哪裡了？」
那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刀子似的冷意。
肖越一愣：「什麼？」
巴特爾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剛才被路成俞攥過的地方，此刻泛著微微的紅痕。他伸手，拇指輕輕撫過那處，力道輕得像怕碰疼什麼，可那眼神卻沉得嚇人。
「這裡？」
肖越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沒動哪兒！」他抽回手，桃花眼瞪圓了，「就拽了我一下，我給他一拳，就完事兒了。就是個神經病，莫名其妙——」
「那個人是誰？」
巴特爾打斷他，聲音還是低低的，可那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肖越被這眼神看得後頸發麻。
「以前一起打球的，」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腦子有點毛病，你別——」
「肖越阿哥。」
巴特爾往前湊了湊，距離近得呼吸可聞。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你回北京，就是為了讓這種人碰你？」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我他媽讓他碰？！」他一把推開巴特爾，桃花眼瞪得溜圓，「是他壓著我！你沒看見我在反抗嗎？！老子揍他那拳你沒看見？！老子恨不得把他打成豬頭！我這暴脾氣——」
巴特爾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心疼，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瘋狂的偏執。
他抬手，拇指輕輕擦過肖越的嘴角。
「下次。」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再有人碰你——我讓他碰哪兒，廢哪兒。」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燒著的東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跳卻不受控制地狂飆。
咚咚咚，咚咚咚。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人說話這麼狠，眼神這麼嚇人，可他心跳就是快得離譜。
他強裝鎮定，別過臉，不去看那雙眼睛。
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廢這個廢那個？這是北京，法治社會！你那一套草原法則在這兒行不通！」他掙扎著想推開，聲音儘量正常，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兒的？」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慢慢退去，化成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篤定，又像是某種近乎虔誠的確認。
「肖越阿哥。」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我說過，你甩不掉我的。」
肖越還沒來得及反駁，手腕被抬起。
手腕上那道紅痕，是路成俞攥出來的。不重，但能看出來是被人用力握過的痕跡。
巴特爾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低頭，嘴唇貼上那道紅痕，開始親吻。從手腕內側一直吻到指尖，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像是在蓋章、在確認，在用自己的氣息覆蓋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
肖越被他親得渾身發麻，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死緊。
巴特爾沒停。他順著手腕往上，吻過小臂，吻過肘彎，最後停在頸側。那裡也有幾道淡淡的紅痕，是剛才掙扎時蹭到的。
他發狠似的在那片皮膚上又親又啃，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執念——像是在把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全部舔掉，換上自己的。
肖越又羞又窘，推他：「你他媽——疼！」
巴特爾沒停。
他的手探進肖越的衣服，掌心貼上腰側那塊敏感的軟肉，那裡也有點淤青，是剛才摔在地上時磕的。
他低頭，嘴唇貼上那片皮膚。
「那天早上。」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你親完就跑。」
肖越愣住了。
親完就跑？他什麼時候——
他想起來了。那天早上，巴特爾發著低燒，他用嘴給那人餵藥。
靠。
「那、那是餵藥！」他梗著脖子，「你發燒了！叫不醒！」
巴特爾抬起頭。
那雙眼睛看著他，裡面有笑意慢慢漾開。
「餵藥。」他重複這兩個字，嘴角彎起來，「用嘴餵？」
肖越耳根燙得能煎雞蛋：「那、那不是沒辦法嗎！你睡得跟死豬似的——」
「肖越阿哥。」
巴特爾打斷他，聲音沙沙的：
「你說，該怎麼補償我？」
肖越還沒反應過來，腰側一熱。
「你身上，」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皮膚響起，沙啞的，低沉的，「全是別人的味道。」
肖越想反駁，想說他媽的什麼味道不味道的剛剛那是在打架——
可那人在他腰間又親又啃，動作又狠又磨人，每一寸皮膚都被他重新標記，像是要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全部舔乾淨。那觸感太要命了，又癢又麻，激得肖越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
「別……別碰那兒……」
肖越又羞又窘，眼眶泛紅，推他，罵他，可那人跟沒聽見似的。他越推，那人貼得越緊。越罵，那人親得越狠。
只見他桃花眼蒙著水霧，嘴唇被親得紅腫，整個人白里透著粉，像只煮熟的龍蝦。
「痛......」他被咬了一口，眼眶泛紅，「你他媽輕點！」
巴特爾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燒著的東西讓人心悸。他盯著肖越，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輕不了。」
肖越被他看得後頸發麻，正要罵人，忽然扯到剛才背上磕到的地方——一塊淤青，火辣辣地疼。
他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
巴特爾的動作頓住了。
那目光落在那塊淤青上，沉了下去。
「還有哪兒？」
那聲音壓得很低，卻讓肖越心裡一顫。
「沒、沒了......」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就撞了一下，沒事——」
巴特爾沒理他。他把肖越翻過來，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後背，腰，腿，每一處都看過，摸過，確認過。
肖越趴在床上，臉埋進胳膊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你他媽……有完沒完……」
巴特爾隨即起身，去翻床頭柜上的包。
肖越愣在那兒，看著那人的背影——寬肩窄腰，黑色T恤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貼在背上。他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小皮囊——還是草原上那個，還是那股熟悉的藥草味。走回來，蹲在他面前。
藥膏抹上去的時候，涼絲絲的。
巴特爾低著頭，處理得很仔細，像在對待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那雙總是帶著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垂著，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把那點鋒芒全斂去了。
肖越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害怕，也不是抗拒。
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自己都困惑的——
「好了。」巴特爾抬起頭。
四目相對。
肖越像被燙到似的移開視線，動作快得有點心虛。
可那目光還在。落在他臉上，燙得他耳根發紅。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
肖越沒看他。
他盯著牆上那幅廉價的裝飾畫，盯著畫裡那片假得要命的草原，就是不敢轉頭。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那張臉，心跳就快得離譜。
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那道被硬生生扯斷的缺口裡，拼命往外涌。
「看著我。」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蠱惑。
肖越沒動。
下一秒，下巴被捏住，輕輕扳過來。
他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驚人，瞳孔邊緣泛著淡金，像兩團燒了三天的野火。裡面有欲望，有占有，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虔誠的東西。
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現在，該補償我了。」
肖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壓進床里。
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是更直接的、更兇猛的索取。嘴唇壓著嘴唇，舌尖纏著舌尖，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肖越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腦子裡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可就在這時——
巴特爾的手探下去。
肖越條件反射般的渾身一顫，猛地清醒過來。
「滾！」他一把推開巴特爾，桃花眼裡燒著火，「一個兩個的他媽的都是畜生！」
巴特爾動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有什麼東西沉下去。
「除了我，」他開口，聲音低得瘮人，「還有誰？」
肖越一噎。
「沒、沒有！」他連忙說，「我就罵你！」
巴特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喉結。
「肖越阿哥。」那聲音貼著皮膚響起，帶著蠱惑，「你只准有我一個。」
吻又落下來。
從喉結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那人的手也沒閒著，三兩下就把兩人身上的阻礙清乾淨。
肖越被吻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撈起來。
「你他媽……」
話沒罵完，嘴又被堵住了。
......(懂的都懂)
肖越眼淚都出來了，抽噎著說：「喜歡……喜歡行了吧……」
巴特爾笑了。那笑容饜足得很，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偏執。
「肖越阿哥。」他嘴唇貼上肖越的唇角，聲音沙沙的，「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肖越喘著氣，說不出話。
......(懂的都懂)
「往哪跑？」
那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帶著喘息，還有惡劣的笑意：
「跑啊。怎麼不跑了？」
肖越咬唇不語。
「肖越阿哥。」那聲音貼著他耳朵，沙啞，低沉，「你想跑哪兒去？我不可能讓你跑了。」
巴特爾一隻手探到前面，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頭。兩根手指伸進他嘴裡，攪動著他的舌頭。
「唔……唔……」
肖越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狼狽得要命。
「肖越阿哥。」巴特爾叫他，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還敢跑嗎？」
他頓了頓，手指從肖越嘴裡抽出來，抹在他唇上。
「你是我的。」
肖越喘著氣，說不出話。
巴特爾低頭，嘴唇貼上他的耳廓。
「我把你藏起來好不好？」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誰都不能看。只有我能看。」
肖越整個人一抖。
那話太瘋了。瘋得他心臟漏拍。
可偏偏——
身體反應騙不了人。
更刺眼的是周圍那些目光——下課的學生、參觀的遊客、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一個一米九幾的古銅皮膚男人，公主抱著另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大步流星往外走。
肖越把臉埋得更深了。
光天化日。校園裡頭。人來人往。
什麼叫奇恥大辱？這就是。
「求求你了大哥，」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三分哀求七分絕望，「給我留點臉吧！真的，我求你了——我他媽還要在學校混的！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巴特爾沒說話。
那雙手臂紋絲不動，力道穩得像焊死的鐵箍。肖越能感覺到那胸膛的起伏——又快又重，像跑了很遠的路終於抵達終點後的喘息。苦艾草的氣息混著風塵僕僕的味道，從敞開的衣領間飄出來，劈頭蓋臉地罩住他。
肖越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我自己能走，真的。我腿又沒斷。你看，我還能動——」
他蹬了蹬腿，表示自己行動自如。
巴特爾無動於衷。
「你再不放我下來！」肖越繼續掙扎，腿亂蹬，「我喊人了啊！我真喊了啊！」
巴特爾低頭看他一眼。那目光從肖越臉上掃過，落在他被路成俞攥過的手腕上——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顯眼。
眼神驟然沉了下去，帶著某種更深的、壓抑了太久的暗流。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寧靜，底下藏著隨時會炸開的雷電。
肖越立刻閉嘴，他絕望地閉上眼。
完了完了，他這人設算是徹底崩了。
那個深櫃的謠言還沒消停呢，這下更坐實了。
明天貼吧八卦標題他都能想好——【驚！民俗系草被神秘肌肉男當眾公主抱！疑似戀情曝光！】配圖就是他這副鴕鳥樣。
肖越後頸一涼，還想說什麼，巴特爾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往外走。
肖越透過指縫看見那酒店招牌，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他媽是要幹嘛？
「你帶我來酒店幹什麼？！」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我告訴你，我可是正經人！你別亂來！」
前台小姑娘看見這陣仗，眼睛都直了，結結巴巴地問：「先、先生，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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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沒說話，他抱著肖越走進電梯，按了樓層。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肖越終於把手從臉上挪開，瞪向眼前這個人。
日光燈在電梯裡慘白地照著，把巴特爾那張臉照得格外清晰——眉骨高挺，鼻樑如刀，薄唇緊抿。
他穿著件簡單的黑色T恤，古銅色的小臂上青筋微凸，右肩至左腰的狼紋身從領口露出一角。這人在草原上明明穿蒙古袍更多，現在換上現代裝束，那股子野性不但沒被遮住，反而更扎眼了——像頭誤入人類領地的狼，隨時能把這片鋼筋水泥撕碎。
那雙眼睛深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暗沉沉的，帶著迫人的熱度，直直盯著他看。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肖越被那目光看得後頸發毛，嘴上卻硬，「可以放我下來了嗎？丟人都丟一路了！」
巴特爾沒回答。
電梯門開了。
他抱著肖越走出去，刷卡，開門，進屋，關門——
「砰！」
下一秒，肖越被按在牆上。
後背撞上冰涼的牆壁，還沒反應過來，巴特爾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那吻帶著掠奪的兇猛，又帶著某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破閘而出的瘋狂。嘴唇壓下來，舌尖抵開齒關，長驅直入。苦艾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過來，把肖越整個人裹住。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伸手想推——
手剛碰到那滾燙的胸膛，就被攥住手腕，按在牆上。
巴特爾終於放開他的唇，退開半分。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不是之前那種深不見底的幽暗，而是更直接、更灼人的東西。瞳孔邊緣泛著淡金，像兩團燒了三天的野火。那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每一寸都不放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喉結劇烈地滾了幾下。
「……受傷了嗎？」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很久沒開口說話，又像是拼命壓著什麼才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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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人會發火，會質問他為什麼跑，會像上次那樣瘋狂。唯獨沒想過，他第一句話是問這個。
「沒、沒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還帶著點懵，「你怎麼——」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一把按進懷裡。
那力道大得驚人，鐵箍似的環著他的腰和背，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頭裡。肖越被勒得喘不過氣，臉埋在那人頸窩裡，全是那股熟悉的苦艾草氣息。
他想掙，掙不動。
想罵，罵不出。
因為巴特爾在發抖。
那顫抖很輕，從胸腔傳到肖越胸口，一下一下的，像壓抑到極點後的餘震。
「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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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說出來就會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點干。
算了。抱就抱吧。
他抬手，在巴特爾背上拍了拍，跟安撫大型犬似的。
「行了行了，」他悶聲說，「我這不是沒事嗎？你看，全須全尾，活蹦亂跳。」
巴特爾沒動。
又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鬆開一點，但還是把肖越圈在懷裡。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像在確認什麼。
「他動你哪裡了？」
那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刀子似的冷意。
肖越一愣：「什麼？」
巴特爾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剛才被路成俞攥過的地方，此刻泛著微微的紅痕。他伸手，拇指輕輕撫過那處，力道輕得像怕碰疼什麼，可那眼神卻沉得嚇人。
「這裡？」
肖越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沒動哪兒！」他抽回手，桃花眼瞪圓了，「就拽了我一下，我給他一拳，就完事兒了。就是個神經病，莫名其妙——」
「那個人是誰？」
巴特爾打斷他，聲音還是低低的，可那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肖越被這眼神看得後頸發麻。
「以前一起打球的，」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腦子有點毛病，你別——」
「肖越阿哥。」
巴特爾往前湊了湊，距離近得呼吸可聞。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你回北京，就是為了讓這種人碰你？」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我他媽讓他碰？！」他一把推開巴特爾，桃花眼瞪得溜圓，「是他壓著我！你沒看見我在反抗嗎？！老子揍他那拳你沒看見？！老子恨不得把他打成豬頭！我這暴脾氣——」
巴特爾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心疼，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瘋狂的偏執。
他抬手，拇指輕輕擦過肖越的嘴角。
「下次。」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再有人碰你——我讓他碰哪兒，廢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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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巴特爾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燒著的東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跳卻不受控制地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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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裝鎮定，別過臉，不去看那雙眼睛。
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廢這個廢那個？這是北京，法治社會！你那一套草原法則在這兒行不通！」他掙扎著想推開，聲音儘量正常，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兒的？」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流慢慢退去，化成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篤定，又像是某種近乎虔誠的確認。
「肖越阿哥。」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我說過，你甩不掉我的。」
肖越還沒來得及反駁，手腕被抬起。
手腕上那道紅痕，是路成俞攥出來的。不重，但能看出來是被人用力握過的痕跡。
巴特爾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低頭，嘴唇貼上那道紅痕，開始親吻。從手腕內側一直吻到指尖，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像是在蓋章、在確認，在用自己的氣息覆蓋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
肖越被他親得渾身發麻，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死緊。
巴特爾沒停。他順著手腕往上，吻過小臂，吻過肘彎，最後停在頸側。那裡也有幾道淡淡的紅痕，是剛才掙扎時蹭到的。
他發狠似的在那片皮膚上又親又啃，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執念——像是在把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全部舔掉，換上自己的。
肖越又羞又窘，推他：「你他媽——疼！」
巴特爾沒停。
他的手探進肖越的衣服，掌心貼上腰側那塊敏感的軟肉，那裡也有點淤青，是剛才摔在地上時磕的。
他低頭，嘴唇貼上那片皮膚。
「那天早上。」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你親完就跑。」
肖越愣住了。
親完就跑？他什麼時候——
他想起來了。那天早上，巴特爾發著低燒，他用嘴給那人餵藥。
靠。
「那、那是餵藥！」他梗著脖子，「你發燒了！叫不醒！」
巴特爾抬起頭。
那雙眼睛看著他，裡面有笑意慢慢漾開。
「餵藥。」他重複這兩個字，嘴角彎起來，「用嘴餵？」
肖越耳根燙得能煎雞蛋：「那、那不是沒辦法嗎！你睡得跟死豬似的——」
「肖越阿哥。」
巴特爾打斷他，聲音沙沙的：
「你說，該怎麼補償我？」
肖越還沒反應過來，腰側一熱。
「你身上，」巴特爾的聲音貼著他皮膚響起，沙啞的，低沉的，「全是別人的味道。」
肖越想反駁，想說他媽的什麼味道不味道的剛剛那是在打架——
可那人在他腰間又親又啃，動作又狠又磨人，每一寸皮膚都被他重新標記，像是要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全部舔乾淨。那觸感太要命了，又癢又麻，激得肖越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
「別……別碰那兒……」
肖越又羞又窘，眼眶泛紅，推他，罵他，可那人跟沒聽見似的。他越推，那人貼得越緊。越罵，那人親得越狠。
只見他桃花眼蒙著水霧，嘴唇被親得紅腫，整個人白里透著粉，像只煮熟的龍蝦。
「痛......」他被咬了一口，眼眶泛紅，「你他媽輕點！」
巴特爾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燒著的東西讓人心悸。他盯著肖越，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輕不了。」
肖越被他看得後頸發麻，正要罵人，忽然扯到剛才背上磕到的地方——一塊淤青，火辣辣地疼。
他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
巴特爾的動作頓住了。
那目光落在那塊淤青上，沉了下去。
「還有哪兒？」
那聲音壓得很低，卻讓肖越心裡一顫。
「沒、沒了......」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就撞了一下，沒事——」
巴特爾沒理他。他把肖越翻過來，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後背，腰，腿，每一處都看過，摸過，確認過。
肖越趴在床上，臉埋進胳膊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你他媽……有完沒完……」
巴特爾隨即起身，去翻床頭柜上的包。
肖越愣在那兒，看著那人的背影——寬肩窄腰，黑色T恤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貼在背上。他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小皮囊——還是草原上那個，還是那股熟悉的藥草味。走回來，蹲在他面前。
藥膏抹上去的時候，涼絲絲的。
巴特爾低著頭，處理得很仔細，像在對待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那雙總是帶著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垂著，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把那點鋒芒全斂去了。
肖越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害怕，也不是抗拒。
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自己都困惑的——
「好了。」巴特爾抬起頭。
四目相對。
肖越像被燙到似的移開視線，動作快得有點心虛。
可那目光還在。落在他臉上，燙得他耳根發紅。
「肖越阿哥。」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
肖越沒看他。
他盯著牆上那幅廉價的裝飾畫，盯著畫裡那片假得要命的草原，就是不敢轉頭。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那張臉，心跳就快得離譜。
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那道被硬生生扯斷的缺口裡，拼命往外涌。
「看著我。」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蠱惑。
肖越沒動。
下一秒，下巴被捏住，輕輕扳過來。
他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驚人，瞳孔邊緣泛著淡金，像兩團燒了三天的野火。裡面有欲望，有占有，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虔誠的東西。
巴特爾開口，聲音沙啞，「現在，該補償我了。」
肖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壓進床里。
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是更直接的、更兇猛的索取。嘴唇壓著嘴唇，舌尖纏著舌尖，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肖越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腦子裡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可就在這時——
巴特爾的手探下去。
肖越條件反射般的渾身一顫，猛地清醒過來。
「滾！」他一把推開巴特爾，桃花眼裡燒著火，「一個兩個的他媽的都是畜生！」
巴特爾動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有什麼東西沉下去。
「除了我，」他開口，聲音低得瘮人，「還有誰？」
肖越一噎。
「沒、沒有！」他連忙說，「我就罵你！」
巴特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喉結。
「肖越阿哥。」那聲音貼著皮膚響起，帶著蠱惑，「你只准有我一個。」
吻又落下來。
從喉結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那人的手也沒閒著，三兩下就把兩人身上的阻礙清乾淨。
肖越被吻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撈起來。
「你他媽……」
話沒罵完，嘴又被堵住了。
......(懂的都懂)
肖越眼淚都出來了，抽噎著說：「喜歡……喜歡行了吧……」
巴特爾笑了。那笑容饜足得很，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偏執。
「肖越阿哥。」他嘴唇貼上肖越的唇角，聲音沙沙的，「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肖越喘著氣，說不出話。
......(懂的都懂)
「往哪跑？」
那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帶著喘息，還有惡劣的笑意：
「跑啊。怎麼不跑了？」
肖越咬唇不語。
「肖越阿哥。」那聲音貼著他耳朵，沙啞，低沉，「你想跑哪兒去？我不可能讓你跑了。」
巴特爾一隻手探到前面，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頭。兩根手指伸進他嘴裡，攪動著他的舌頭。
「唔……唔……」
肖越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狼狽得要命。
「肖越阿哥。」巴特爾叫他，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還敢跑嗎？」
他頓了頓，手指從肖越嘴裡抽出來，抹在他唇上。
「你是我的。」
肖越喘著氣，說不出話。
巴特爾低頭，嘴唇貼上他的耳廓。
「我把你藏起來好不好？」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誰都不能看。只有我能看。」
肖越整個人一抖。
那話太瘋了。瘋得他心臟漏拍。
可偏偏——
身體反應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