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兵臨金陵,建文帝的絕望與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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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能回答他。

  狂風呼嘯而至,沙石打在盔甲上發出噼啪的脆響。

  南軍士兵根本站不住腳,一個接一個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最誇張的是那杆帥旗。

  李景隆眼睜睜看著那根三丈高的旗杆從根部斷裂,整根旗杆帶著大旗在空中翻滾,最後重重砸在地上。

  「帥旗倒了!」

  「主帥死了!」

  「快逃啊!」

  南軍瞬間亂成一團。

  朱棣愣了一秒,隨即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

  他揮刀高呼。

  「全軍出擊,殺!」

  燕軍士氣大振,趁著南軍混亂,發起反攻。

  這一仗,從瀕臨全軍覆沒,到大獲全勝,只用了不到一刻鐘。

  蘇念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直播間已經徹底炸了。

  【我靠,這特效多少錢】

  【那個風是真的還是假的】

  【主播別裝了,說實話是不是請了特效團隊】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鏡頭對準遠處的孤山。

  「史書上說,那陣風是天助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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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頓了一下。

  「但其實,那只是一場普通的氣象變化。」

  彈幕刷過一片問號。

  蘇念繼續說。

  「我哥早就知道會有風。他在這裡站了三天,一直在觀察氣候、溫度、濕度,計算風暴的形成時間。」

  【???】

  【你哥是氣象學家?】

  【古代哪來的氣象預報】

  對話大明劇場中。

  山不高,但坡度陡峭。

  徐明晚爬得氣喘吁吁,手腳並用才爬到山頂。

  蘇長青背對著她,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裡那片樹葉已經被他撕成了碎片。

  「夫君。」

  徐明晚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蘇長青沒回頭。

  「你怎麼跟來了?」

  「我想看看你在幹什麼。」

  徐明晚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戰場已經結束,燕軍正在打掃戰場,南軍的屍體堆積如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場風?」

  蘇長青把手裡最後一點葉片碎屑扔掉。

  「嗯。」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朱棣?」

  蘇長青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徐明晚愣住。

  「可是,可是如果他知道會有風,就不會打得那麼慘了。」

  蘇長青笑了笑。

  「他必須打得慘,才會在風來的時候相信那是天意。」

  他重新轉過身,看向遠處的戰場。

  「人只會相信對自己有利的解釋。朱棣需要一個天命所歸的理由,所以這場風就是天意。」

  徐明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她才小聲問。

  「那,那你到底站在哪邊?」

  蘇長青沉默了很久。

  「我不站任何一邊。」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我只是看著。看這片土地上的人,一代又一代地重複同樣的故事。」

  蘇念突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夫君,你會不會覺得孤獨?」

  劇場中。

  遠處,朱棣正跪在地上,對著天空磕頭。

  「多謝上蒼庇佑!」

  他身後的士兵也跟著跪下,山呼萬歲。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所以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主播你哥到底是誰】

  【我開始相信他真的是地球意志了】

  蘇念看著彈幕,突然笑了。

  「家人們,你們說,如果一個人活了幾百年,他還會在乎誰贏誰輸嗎?」

  建文四年六月,金陵城外的江面上,戰船密密麻麻,燕軍的旗幟在風中翻卷。

  城牆上,守軍的箭矢已經射完了,石頭也砸光了,剩下的人靠著牆垛喘氣,眼睛盯著下面那些正在架雲梯的士兵。

  朱允炆站在奉天殿的台階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身邊的太監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

  「齊泰呢?黃子澄呢?」

  朱允炆的聲音發顫,手指抓著袖子,指甲都陷進布料里了。

  「齊大人昨夜出城了,黃大人……黃大人在午門那邊,說是要親自督戰。」

  太監趴在地上,額頭磕得咚咚響。

  朱允炆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督戰?他拿什麼督戰?拿嘴嗎?」

  他轉身往殿裡走,腳步虛浮,差點絆到門檻。

  殿內的桌案上攤著一封信,紙張泛黃,邊角都毛了,看得出來被翻過很多次。

  那是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病重時親手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認得出來。

  「若遇絕境,出城往西南,過秦淮河三十里,有深山,山中有高人,可保汝一命。」

  朱允炆捏著信紙,手抖得厲害。

  出城?

  現在出城?

  城外全是朱棣的兵,城門一開就是死路一條。

  「陛下!」

  一個內侍衝進來,摔了個跟頭,爬起來就磕頭。

  「城門守不住了!燕軍的攻城錘已經砸開午門了!」

  朱允炆的手鬆開,信紙飄到地上。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突然蹲下去,把紙撿起來,疊好,塞進懷裡。

  「傳旨,放火。」

  內侍愣住了。

  「陛下?」

  「放火。」

  朱允炆站起來,聲音平得嚇人。

  「把奉天殿燒了,把坤寧宮燒了,把所有能燒的地方都燒了。」

  他走到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鑲金的柱子,那些雕花的屋檐。

  「我不給他留。」

  火是從奉天殿開始燒的。

  太監們抱著火把,哭著往殿裡扔,帷幔先著了,火苗躥上房梁,噼啪作響。

  坤寧宮那邊也冒煙了,黑煙滾上天,遮住了半個金陵城的日頭。

  馬皇后住過的寢宮,朱元璋批過奏摺的御書房,太子讀過書的東宮,全燒了。

  火光映得城牆都是紅的。

  燕軍攻進城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片火海。

  朱棣騎著馬站在午門外,看著那些燒得通紅的宮殿,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傳令,救火!」

  道衍站在他旁邊,搖了搖頭。

  「殿下,來不及了,火太大了。」

  朱棣沒說話,手搭在刀柄上,指節捏得發白。

  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奉天殿塌了,坤寧宮也塌了,整個皇宮的建築群只剩下斷壁殘垣,地上的磚都燒裂了,踩上去咔嚓響。

  朱棣帶著人進宮的時候,腳底下全是灰。

  「找!把朱允炆的屍體給我找出來!」

  士兵們翻遍了廢墟,找到了幾具燒焦的屍骨,大的小的都有,挨在一起。

  「殿下,這幾具屍骨,有一具體型跟建文帝差不多。」

  一個副將指著最大那具說。

  朱棣走過去,蹲下來,盯著那堆黑乎乎的骨頭看了很久。

  「確定是他?」

  「燒得太厲害了,認不出來,但位置是在坤寧宮正殿,應該就是他。」

  朱棣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收殮,按皇帝的規格辦。」

  道衍追上來,壓低聲音。

  「殿下,萬一不是呢?」

  朱棣的腳步停了一下。

  「那也得是。」

  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要的是一個結果,不是一個活著的建文帝。」

  幾百里外,一座深山裡的小院。

  蘇長青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茶碗,茶水涼了也沒喝。

  他抬頭看向東北方向,那邊的天空被煙霧染成了灰色。

  火光隔著幾百里都能看見。

  「秀英的痕跡,終究是被他們朱家人自己燒乾淨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徐明晚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的表情,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夫君,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蘇長青搖了搖頭。

  「看什麼?看一群人自相殘殺?」

  他把茶碗放在石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朱元璋當年親手建起來的宮殿,現在被他孫子親手燒了,這就是因果。」

  徐明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蘇長青走到院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建文帝應該死不了。」

  徐明晚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蘇長青笑了笑。

  「朱元璋給他留了後路,他要是真想死,早就死了,不會拖到現在。」


  「不過死不死的,跟我也沒關係。」

  現代,直播間。

  蘇念盯著平板屏幕,畫面里全是燃燒的宮殿,火光沖天。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建文帝真狠,連祖宗的宮殿都燒】

  【這是要毀屍滅跡啊】

  【所以建文帝到底死了沒有?】

  蘇念看著彈幕,突然笑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儲藏室門口,推開門。

  儲藏室里堆滿了雜物,她翻了半天,從角落裡拖出一個木箱子。

  箱子很沉,拖到直播間的時候,她已經喘得不行了。

  「家人們,你們猜我找到了什麼?」

  她打開箱蓋,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木魚,燒焦了一半,表面坑坑窪窪的,但還能看出原來的形狀。

  木魚的底部刻著兩個字。

  應文。

  蘇念把木魚舉到鏡頭前,敲了敲。

  「看見沒?應文。」

  彈幕卡了兩秒,然後徹底炸了。

  【等等,應文是建文帝出家後的法號!】

  【我靠,這是建文帝當和尚時用的木魚?】

  【主播你哥當年救了建文帝?】

  【所以建文帝真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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