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南大校花入戲太深,真情流露愛慕蘇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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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飄過一條。

  「皇子們:不認識那幫人,我們散步路過的。」

  這邊僵著沒人動,迴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一步一步踩在磚面上,節奏穩得很。

  朱元璋背著手從迴廊盡頭走過來了。

  石青便服沒換,腰間扎得板正,嘴角掛著點笑。走到武將跟前看了一眼這群人縮成一堆的樣子,搖了搖頭。

  「怎麼了,鬧個洞房還縮成這樣。」

  他抬腳往院門方向走,武將們讓出道來,有人想攔沒敢伸手。

  朱元璋走到院門口停住了,看著蘇紅衣。

  蘇紅衣側了半個身子,單膝微彎行了個禮,幅度不大。起身的時候腳沒動,人還堵在院門正中間。

  朱元璋嘴角的笑淡了。

  「咱進去看看先生,讓一讓。」

  蘇紅衣把劍從臂彎換到手裡,劍尖朝下,腳釘在原處。

  「樓主吩咐了,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內。」

  朱元璋眯了下眼。

  「咱是大明皇帝。」

  蘇紅衣抬頭看了他一眼。

  「血衣樓只聽樓主的。」

  彈幕直接炸了。

  「當著皇帝面說只聽樓主的,蘇紅衣是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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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闆被一個殺手堵在自家帝師門口了,皇權在這兒不好使。」

  「全大明敢這麼跟朱元璋說話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朱元璋鼻孔里擠出一口氣,手在背後握了一下又鬆開。

  他盯著蘇紅衣看了幾息。蘇紅衣站著沒挪,院牆上那些暗紅色身影也沒有一個動的,幾十雙眼睛落在朱元璋身上,不是敵意,但沒有一雙打算讓路。

  朱元璋轉身往回走了。

  走了兩步,嘴裡罵了一句,聲量不小,故意往後傳。

  「一個個的,當咱這個皇帝是擺設。」

  武將們縮著脖子跟在後頭,沒人敢吭聲。有個膽大的小聲嘟囔了句真不讓進啊,旁邊的人一肘子戳過去把他嘴堵了。

  朱元璋走到迴廊拐角回頭看了一眼院門方向,哼了一聲,甩著袖子走了。

  彈幕笑瘋了。

  「朱元璋氣鼓鼓走了,像極了被保安攔在小區門口的業主。」

  「大明皇帝連帝師家門檻都邁不進去,今日最大笑話。」

  「朱老闆回去寫日記:今日朕想鬧洞房,被一個殺手攔了,朕很生氣但打不過。」

  「蘇紅衣:陛下慢走不送。」

  「神特麼殺手守門防鬧洞房。」

  蘇念靠在椅背上笑得拍大腿,眼淚都出來了。

  屏幕里朱元璋甩袖走遠的背影配著武將們縮脖跟在後頭的畫面,喜感拉滿。她擦了下眼角沒緩過來,又笑出聲。

  「蘇紅衣太絕了。」

  畫面切回新房院門口。

  人全走了,迴廊空了,腳步聲散得乾淨。

  蘇紅衣收劍入鞘,金屬歸位的聲響在夜色里脆生生彈了一下。她靠回門框上,手擱在劍柄上,目光掃了一圈院牆和屋脊。

  牆上的人沒動,屋頂的人沒動,巷口暗處的人影也沒動。

  院子安靜下來,只有新房窗戶透出來的燭光把窗紙映成暖紅色,光影里偶爾晃過一道人影。

  彈幕慢下來了,但條條在笑。

  「全大明最安全的洞房,沒有之一。」

  「這安保等級蚊子飛進去都得搜身。」

  「鬧洞房行動,大明武將皇子皇帝聯合出擊,全軍覆沒。」

  蘇念盯著屏幕上那扇暖紅色的窗紙,笑意還掛在嘴角。

  彈幕最底下飄上來一條。

  「新房裡到底什麼情況啊,給個鏡頭。」

  新房窗紙映著暖紅色的燭光,彈幕最底下那條還掛在屏幕上。

  畫面沒切進去,先切到了門口。

  新房的門從裡面撞開了,木門拍在牆上彈了一下,門框上的紅綢震落半截,門檻上的花瓣被氣流掃出去一片。

  蘇長青站在門口,大紅喜服前襟皺成一團,頭髮散了幾縷搭在額前,臉上寫著兩個字:煩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蘇紅衣蹲在院子裡,長劍歪在三步開外,她一隻手撐著地磚,半邊肩膀靠在廊柱上,後腦勺的髮髻散了大半,碎發糊了一臉。

  剛才那一腳踹在門板上,門板衝出去正拍在她背上,連人帶劍甩出去丈遠。

  蘇長青掃了一圈院牆,院牆上蹲著的、屋脊上立著的、暗處杵著的,幾十雙眼睛全盯著他。

  「吵。」

  一個字,聲調都沒抬。

  他抬手往外揮了一下,跟趕蒼蠅沒區別。

  「都滾。」

  蘇紅衣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彎腰撿起長劍歸鞘,抬頭看了蘇長青一眼,轉身朝院門外走。

  身後那些暗紅色的身影跟著動了,從院牆上跳下去,從屋脊上翻走,三五息的功夫整座院子空了。

  腳步聲散乾淨,蘇長青轉身回屋,門從裡面帶上,沒鎖。

  彈幕瘋了。

  「一腳把蘇紅衣踹飛了,親手踹的。」

  「蘇紅衣替他守了一整晚,結果被樓主一腳從門口踹到院子中間。」

  「老祖嫌吵,幾百個殺手加蘇紅衣,全趕走了,比朱元璋的聖旨還好使。」

  「蘇紅衣被踹完拍拍灰就走了,連表情都沒變,這忠誠度沒話說。」

  蘇念捂著嘴笑,手指縫裡呼嚕嚕漏氣。她哥那個趕蒼蠅的手勢太真實了,跟在家裡嫌她吵讓她滾出去一模一樣。

  畫面切進了新房。

  紅燭換過一輪,火苗矮了一截,光打在紅帳上把整間屋子染成暖色。桌上的花生紅棗沒人動過,茶壺裡的水涼透了。

  蘇長青掀帳子進去了。

  床沿上坐著一個人,大紅嫁衣從領口鋪到裙擺,蓋頭還搭在頭上,紅綢從鳳冠兩側垂下來把臉擋得嚴實。手擱在膝蓋上,十根手指絞在一起,指尖泛著淺紅。

  蘇長青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伸手把床邊擱著的秤桿拿起來。

  秤桿挑蓋頭,紅綢從鳳冠上滑下去。

  彈幕先靜了半拍。

  南大校花的臉在暖紅色的光里,眉眼被燭光勾出一層柔邊,睫毛投下兩小片陰影,鼻樑上有一道細亮的光線。

  她抬眼看蘇長青。

  目光沒有移開,也沒有閃躲,就那麼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從他眉骨滑到眼睛,在那兒停住了,瞳仁里映著燭火,亮得不正常。

  彈幕冒上來了。

  「等等。」

  「這眼神不對。」

  「校花這個眼神拉絲了啊。」

  「這不是演出來的,你們仔細看,她嘴唇在顫,這是真的。」

  蘇念盯著屏幕,手從嘴上拿下來了。她看了這麼多天的劇場演繹,每個演員的狀態她分得清。校花之前演徐明晚,情緒到位但眼神是收著的,該含情就含情,該害羞就害羞,進退有度。

  現在這個眼神不一樣,收不住了。

  畫面里兩個人坐在紅帳內,蘇長青把秤桿擱回桌上,在床沿另一邊坐下來,兩人之間隔了一臂遠。

  校花的台詞應該是低頭說一句夫君。

  她沒低頭。

  她看著蘇長青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帶著沙。

  「夫君。」

  兩個字拖得比台本上長,尾音往下墜,墜得很慢。

  蘇長青轉過頭看她。

  校花的手從膝蓋上挪下來了,五根手指在被面上慢慢往前探,指尖碰到蘇長青擱在身側的手背,搭在他的指節上,力氣很輕。

  不在台本里。

  彈幕炸了。

  「她主動去牽手了,這不在台本里。」

  「校花脫稿了!」

  「完了完了,入戲太深出不來了。」

  「你們看她的手在抖,不是緊張的抖,是忍不住的抖。」

  蘇長青垂眼看了一下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幾根手指,眉頭擰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把手從床面上抬起來,換了個姿勢,手肘撐在膝蓋上,五指交叉擱在面前。

  那幾根搭過來的手指落了空,停在被面上沒收回去。

  校花的手懸了一息,指尖在被面上蜷了蜷,慢慢縮回去了。她沒看自己的手,眼睛還釘在蘇長青臉上。

  彈幕刷得飛快。

  「老祖避開了,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佛系人設穩到離譜,校花你撼不動的。」

  「但是這個情感拉扯太好磕了。」

  後面的戲份里校花又脫了兩次稿。

  一次是倒合卺酒,她的手覆上蘇長青握杯的手指,拇指在他虎口上蹭了一下。蘇長青把杯子換到另一隻手,仰頭喝了。

  一次是吹紅燭,兩個人站在桌前,校花往他那側偏了半步,肩膀幾乎貼上他的手臂。蘇長青往旁邊挪了半步,彎腰吹滅了燭火。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避開。中間那道距離始終沒有合攏。

  「一個拼命往前夠,一個輕描淡寫地退,這種張力比親上去還要命。」

  「他不是拒絕,他壓根沒把這當回事,這才最讓人上頭。」

  「四百多年的孤獨擺在那兒,凡人的心意他不是不懂,是接不住。」

  畫面暗下去了。

  最後一根紅燭滅了之後,屏幕上浮出幾個字:洞房戲份結束。

  畫面切到劇場後台。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耳麥掛在脖子上,手裡捏著台本翻了兩下。

  「卡。」

  聲音從棚頂的喇叭傳下來,彈了一圈。

  燈亮了,白熾燈的白光把暖紅色全衝散了。工作人員上來收道具,紅帳被拉開,床上的花生紅棗被人掃進塑膠袋裡,鳳冠的盒子已經擱在旁邊的桌上等著回收。

  蘇長青從床沿上站起來,扯了扯喜服領口,朝場外走了,步子跟平時沒區別,松松垮垮的。

  校花沒站起來。

  她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按在膝蓋上,大紅嫁衣的裙擺鋪在地面,鳳冠歪了一點沒摘。燈光從暖紅換成白熾燈的慘亮,打在她臉上,眼眶一圈紅,睫毛上掛著一層薄亮的水光。

  她盯著蘇長青往外走的背影,一眨不眨。

  旁邊的場務抱著衣架走過來,喊了一聲。

  「陳老師,服裝要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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