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混沌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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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喚你?」雲璃怔住,蒼白的臉上露出錯愕。她下意識看向韓牧,又看向他手中那微微震顫的青銅道標殘片,語氣帶著不確定:「前輩,會不會是道標本身的力量,或者……某種針對神魂的陷阱?」

  韓牧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沉下心神,仔細捕捉那股從血脈深處泛起的微弱悸動。那感覺很奇怪,並非實質的聲音,更像是一種源自同源的共鳴,帶著淡淡的暖意和一種莫名的牽引感,指向道標震顫的同一個方向。這不同於之前核心碎片引發的道標共鳴,那是純粹的外物吸引,而這次的感覺……更近似於血脈同源者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感應,只是極其微弱、極其遙遠。

  是錯覺嗎?是因為重傷虛弱,神魂不穩導致的幻聽?還是說……

  他想到了自己在靈界、乃至人界時,那早已被確認的、看似平凡無奇的出身。韓家祖上,並未聽說過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但仙界廣袤無垠,神秘莫測,下界飛升者的血脈源頭,誰又能說得清?尤其是,他體內那神秘的系統,那能讓他不斷突破、領悟時間法則的「長生家族」系統,其來曆本就成謎。

  「不太像陷阱。」韓牧睜開眼,眼中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道標的震顫很穩定,那股呼喚感雖然微弱,但很純粹,沒有邪異或蠱惑之意。更像是一種……同源的引導。」

  他頓了頓,看向虛空深處,道標指向的那個方向。「混沌海深處,危機與機遇並存。能讓道標產生如此穩定指向,又能引起我血脈感應的東西,絕不簡單。或許,那裡是空冥道君留下的另一處布置,或許……是別的什麼與時空之道、甚至與我自身有關的機緣。」

  他看向雲璃:「你感覺如何?能否行動?」

  雲璃服下丹藥,又調息片刻,臉色好了些,但氣息依舊虛弱。「勉強可以御空,但若遇強敵,恐怕……」她苦笑搖頭,實力是硬傷。在這混沌海深處,真仙修為確實不夠看,更何況她現在重傷在身。

  韓牧點頭,表示明白。他喚出系統面板,快速掃了一眼。仙靈之氣依舊是零,還處於透支狀態。商城列表里倒是有一些快速療傷的丹藥,但需要的仙靈之氣不菲,且以他目前的傷勢,尋常丹藥效果有限。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來煉化藥力,穩固修為,防止境界因重傷和反噬而進一步滑落。

  「先在此地療傷,恢復幾分實力再做打算。」韓牧做出決定。那道標的指向不會輕易改變,而混沌海深處危險重重,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貿然前往,無異於送死。他取出幾面陣旗,在隕石周圍布下更嚴密的隱匿和防禦陣法。這些陣旗是他早年煉製的存貨,品階不算太高,但聊勝於無。

  就在他布置陣法時,懷中另一枚傳訊玉簡輕輕震動。這不是韓立給的那枚,而是他與柳如煙、羅峰等人在青竹峰分別時,留下的常規聯絡玉簡,有效範圍極廣,但傳遞信息較慢,且在這混沌海中,受混亂能量干擾,信號時斷時續。

  韓牧注入一絲仙力,玉簡中傳來斷斷續續、帶著雜音的聲音,是柳如煙。

  「……主上……可安好?青竹峰……一切正常,周猛前日……突破至真仙后期……林雪外出歷練,於『碎星澗』附近……發現疑似古修洞府波動……但波動微弱,且有空間紊亂跡象,未敢擅入……我等已加強戒備……主上身處混沌海,務必小心……若有需,隨時傳訊……」

  信息不長,但讓韓牧緊繃的心神稍微放鬆了一些。青竹峰無恙,周猛那傢伙居然突破了,林雪也發現了新線索。雖然只是「疑似」,但「碎星澗」和「空間紊亂」這兩個詞,讓他心中微微一動。碎星澗是靠近混沌海邊緣的一處險地,以空間裂縫眾多、環境惡劣著稱。難道那裡也藏著與時空之道有關的秘密?

  他略一沉吟,回復了一道簡短訊息:「安,勿念。混沌海遇險,已脫身,正覓地療傷。碎星澗之事,暫勿輕動,等我消息。」 他此刻自顧不暇,青竹峰那邊還是以穩為主。

  傳訊發出,韓牧便不再多想,服下丹藥,開始全力療傷。雲璃也在一旁默默調息。

  時間在寂靜的虛空中流逝。隕石帶緩緩飄蕩,周圍是永恆不變的黑暗和零星閃爍的星辰(或發光星體碎塊)。偶爾有空間亂流或混沌能量潮汐掃過,都被韓牧布下的陣法勉強抵擋或引導開。

  不知不覺,三日過去。

  韓牧緩緩吐出一口帶著些許血腥味的濁氣,睜開雙眼。眼中神光內斂,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凝實了許多。傷勢好了約莫三成,境界暫時穩定在金仙中期,但要恢復巔峰,還需不短的時間和大量資源。爆元丹的反噬也還在,三個月內實力會打折扣。

  他喚出系統面板。

  【姓名:韓牧】

  【真實境界:金仙后期(重傷未愈,當前表現金仙中期)】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可維持)】

  【時間法則:入門8%(穩固)】

  【狀態:中度內傷(經脈受損21%,精血緩慢恢復,反噬期剩餘約兩月半月)】

  【仙靈之氣:-4502點(透支中,需按期補足)】

  【提示: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微弱同源時空波動,方向已標記。道標共鳴增強。】

  道標共鳴增強了?韓牧心中一動,取出青銅殘片。果然,殘片的震顫比之前明顯了一些,溫度也略高,指向依舊未變。而那股血脈深處的微弱呼喚感,也似乎清晰了一絲,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是若有若無。

  「前輩,你的傷……」雲璃也結束了調息,她的傷勢比韓牧輕一些,恢復得也稍好,此刻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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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可行動了。」韓牧站起身,揮手撤去部分陣法,只留下基本的隱匿效果。「道標指引未變,呼喚感還在。此地不宜久留,那裂縫處的動靜,遲早會引來更多關注。我們邊走邊療傷。」

  雲璃點頭,沒有異議。此刻兩人算是綁在一條船上,韓牧的實力和決斷,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兩人辨明方向,韓牧再次確認了道標指引的方位,那是混沌海更深、更黑暗的區域,星辰更加稀疏,偶爾掠過的隕石碎片都帶著被歲月和混沌侵蝕的痕跡。他們收斂氣息,將遁光壓到最低,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次小規模的空間亂流和混沌能量爆發,都提前感知,險險避過。也遠遠感知到幾股強大的氣息在混沌海中巡弋或廝殺,似乎是在爭奪某些資源,他們都遠遠繞開。

  如此又飛遁了約莫大半日,前方虛空景象漸漸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黑暗和零星隕石,而是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漂浮的、如同大陸碎片般的殘破陸地,上面隱約可見坍塌的建築廢墟和早已失去靈光的陣法紋路。更遠處,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奇異力場籠罩的區域,裡面有光華閃爍,似乎是尚未完全破碎的秘境或小世界殘骸。

  「這裡……像是古戰場的遺蹟。」雲璃低聲說道,眼中帶著震撼。那些巨大的陸地碎片,最小的也有千里方圓,上面殘留的痕跡,散發著古老而慘烈的氣息,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遙遠年代發生的可怕大戰。

  韓牧也神色凝重。他懷中的道標震顫更加明顯了,那股血脈呼喚感也愈發清晰,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激動?或者說是孺慕?

  就在他們飛近一塊格外巨大、形狀類似斷裂山峰的陸地碎片時,異變突生!

  那塊陸地碎片靠近頂部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點極其黯淡、幾乎微不可察的灰白色光芒。光芒一閃即逝,但就在那瞬間,韓牧手中的青銅道標殘片猛地一熱,震顫驟然加劇!而韓牧血脈深處的那股呼喚感,也陡然變得強烈起來,仿佛就在那光芒亮起之處!

  「在那裡!」韓牧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地朝著那點光芒消失的位置飛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那塊陸地碎片時,斜刺里,一道凌厲的烏光毫無徵兆地破開虛空,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取韓牧後心!偷襲者時機把握得極准,正是韓牧注意力被道標和呼喚吸引,心神略有鬆懈的剎那!

  偷襲者氣息隱蔽,出手狠辣,赫然是金仙初期的修為!而且這一擊蓄謀已久,威力驚人,絕非尋常金仙初期可比!

  韓牧雖然重傷未愈,但金仙后期的感知和戰鬥本能仍在。烏光臨體的瞬間,他周身時光之力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向側方橫移半尺!

  嗤!

  烏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血花,護體仙光竟然沒能完全擋住!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順著傷口鑽入,試圖侵蝕經脈。

  韓牧悶哼一聲,眼中寒光爆閃,看也不看傷口,反手一劍斬向烏光射來的方向!劍氣如虹,帶著時間加速的韻律,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斬在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咦?」虛空中傳出一聲輕咦,一道模糊的黑影狼狽地翻滾而出,險險避開劍氣,顯露出一名身著灰色緊身衣、面容隱匿在陰影中的修士。他手中持著一把烏黑的短刺,氣息陰冷。

  「反應倒快。」灰衣修士聲音沙啞,目光落在韓牧流血的肩膀,又掃過他手中依舊緊握的青銅道標殘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交出那青銅碎片,還有你身上的所有儲物法器,饒你不死。」

  「就憑你?」韓牧冷冷吐出三個字,肩膀肌肉一緊,那股陰寒之力被體內流轉的仙力和一絲時間之力強行逼出、湮滅。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他上前一步,屬於金仙后期的氣勢再不掩飾,雖然帶著傷後的虛弱,但那境界的壓迫感,讓灰衣修士臉色驟變。

  「金仙后期?!」灰衣修士驚疑不定,他之前遠遠感知,明明只有真仙中期的氣息,怎麼……是偽裝?還是臨時爆發?他心中萌生退意,但目光掃過韓牧手中震顫的道標殘片,貪婪再次壓過了理智。對方氣息不穩,明顯有重傷在身,未必沒有機會!而且,剛才那道灰白光芒……或許還有別的收穫!

  「動手!」灰衣修士低喝一聲,並非對韓牧,而是對另一側!

  韓牧身後,另一道更加隱蔽、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手中一把漆黑無光的匕首,不帶絲毫煙火氣,直刺韓牧後頸要害!這竟是一對擅長隱匿和刺殺的搭檔!先前那人不過是誘餌和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殺招,是這背後一擊!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做慣了這種勾當。

  「前輩小心!」雲璃驚呼,想要出手,但重傷未愈的她,動作慢了一拍。

  韓牧卻仿佛背後長眼,在匕首臨體的瞬間,身形再次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微微一側,同時手中長劍看也不看,反手向後一點!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匕首的刃尖!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匕首傳遞過去,那偷襲的黑影渾身劇震,悶哼一聲,倒飛而出,手中匕首幾乎脫手。

  「時間遲緩?」灰衣修士瞳孔收縮,他終於看清,韓牧身周似乎籠罩著一層極其微弱的時光扭曲力場,正是這力場,讓韓牧能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做出那種精妙的閃避和反擊!這絕非普通金仙能掌握的力量!

  踢到鐵板了!灰衣修士瞬間明白,對方即便是重傷的金仙后期,也絕不是他們這兩個金仙初期的刺客能夠輕易拿下的。尤其是對方還掌握了如此棘手的時光之力!

  他毫不猶豫,捏碎了一枚黑色符籙,身形驟然化作一縷黑煙,朝著遠處疾遁。那被韓牧擊退的黑影也同時捏碎符籙,化作黑煙,分頭逃竄。

  「想走?」韓牧眼神冰冷,既然動手了,豈有放走的道理。他並指如劍,對著灰衣修士遁走的方向遙遙一點。

  「歲月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白細線,瞬間跨越空間,追上了那道黑煙。

  「啊!」遠處傳來灰衣修士短促而悽厲的慘叫,那黑煙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歲月侵蝕了千萬年,迅速黯淡、風化、消散在虛空中,連同裡面的元神一起,徹底湮滅。另一道黑煙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遁速更快,眨眼間消失在虛空深處。

  韓牧沒有去追另一個,那一指消耗不小,牽動了傷勢,他臉色又白了一分。他收劍而立,看向灰衣修士消散的地方,那裡只留下一枚黑色的儲物戒指和那把烏黑短刺。

  「前輩,您沒事吧?」雲璃飛過來,關切問道。她看著韓牧肩膀上已然癒合的傷口,心中震撼。那偷襲者的匕首絕非凡品,蘊含的陰毒力量也很棘手,韓牧竟然如此輕易就逼出並癒合了傷口,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無妨,小傷。」韓牧搖頭,揮手將戰利品攝來,簡單檢查,沒什麼特別,只是些常規的仙晶、丹藥、材料,還有幾件不錯的隱匿和刺殺類法寶。他將有用的收起,其餘的直接用儲物戒指收了。

  「這兩人,是專門在混沌海獵殺落單修士的『虛空獵手』。」雲璃看著另一個刺客逃遁的方向,沉聲道,「他們隱匿功夫了得,擅長合擊偷襲,專挑受傷或落單的修士下手。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早就盯上我們了,或許是之前我們療傷時,陣法波動被他們察覺。」

  韓牧點頭,並不意外。混沌海本就是無法無天之地,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們出手的時機,正好是我被道標和那光芒吸引的時候。」韓牧看向那塊斷裂山峰般的陸地碎片頂部,「巧合,還是……他們也知道些什麼?」

  他隱隱覺得,那道一閃即逝的灰白光芒,以及這突然出現的偷襲,或許並非孤立事件。

  懷中的道標,此刻震顫得更加厲害了,甚至微微發燙。而那股血脈呼喚,也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晰,帶著一種急切的意味,仿佛在催促他,快些,再快些。

  韓牧不再猶豫,對雲璃道:「跟緊我,小心些。」說罷,他收斂所有氣息,甚至動用了一絲時間之力扭曲自身存在感,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塊陸地碎片頂部,光芒曾亮起的位置飛去。

  隨著靠近,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蒼涼、又帶著淡淡悲愴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陸地上布滿了巨大的溝壑和裂痕,殘留的廢墟建築風格奇特,與當今仙界主流迥異,充滿了歲月的氣息。


  光影中,隱約可見一片殘破的宮殿輪廓,以及宮殿深處,一點微弱但堅韌的灰白色光芒,正在輕輕閃爍,與韓牧血脈深處的呼喚,同頻共振。

  光影緩緩移動,指向石台邊緣,一處被巨大斷柱遮擋的、毫不起眼的裂縫。裂縫深處,幽暗無光,但卻傳來陣陣微弱但清晰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絲極其淡薄、卻讓韓牧靈魂都為之一顫的熟悉氣息。

  是「不朽棺」的氣息?不,不完全一樣,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韓牧和雲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驚異。

  這陸地碎片內部,果然另有乾坤。而且,似乎與韓牧,或者說與他身上的「不朽棺」,有著某種聯繫。

  韓牧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來到裂縫邊緣。裂縫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向內望去,深不見底,只有純粹的黑暗,以及那不斷散發出的、吸引著道標和韓牧血脈的奇異波動。

  是福是禍?

  韓牧沒有猶豫太久。機緣險中求,到了這一步,沒有退縮的道理。他回頭對雲璃道:「我先進,你跟在三丈之後,若有不對,立刻退走,不必管我。」

  「前輩!」雲璃想說什麼。

  「放心,我自有分寸。」韓牧說完,將懸浮的道標殘片收回手中,身形一閃,便側身進入了那幽深的裂縫之中。雲璃一咬牙,也緊隨其後。

  裂縫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不,並非真正的「開朗」,而是一種空間上的擴展。裂縫內部,並非實心的山石,而是一片被摺疊、壓縮的奇異空間。四周是不斷扭曲、流動的灰白色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一道道巨大的鎖鏈虛影,橫貫虛空,鎖鏈上銘刻著複雜到極致的符文,大部分已經黯淡,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封印氣息。

  而在空間的最深處,灰白色霧氣的中央,懸浮著一物。

  那是一口棺。

  一口通體灰白、非金非玉、材質不明的古棺。

  古棺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粗糙,表面布滿了細細的裂紋,仿佛隨時會破碎。棺蓋緊閉,但依舊有絲絲縷縷的灰白氣息從縫隙中溢出,正是韓牧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呼喚的源頭,也是「不朽棺」那絲熟悉又古老氣息的來源。

  青銅道標殘片在韓牧手中劇烈震顫,發出歡快又悲傷的嗡鳴,仿佛遊子歸家,又似在哭泣。

  韓牧怔怔地看著那口灰白古棺,血脈深處的共鳴達到了頂點,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一種源自生命本源、靈魂深處的親近感和孺慕之情,洶湧而來,幾乎將他淹沒。

  這口棺……與他體內的「不朽棺」,同出一源!而且,似乎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就在這時,那灰白古棺似乎感應到了韓牧的到來,棺身微微一震。

  咔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脆響,在寂靜的空間中迴蕩。

  古棺表面,一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紋,悄然擴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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