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似有獻刀人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時間，是世間最無情的屠刀，也是莫沉最堅實的後盾。
一開始那幾位皇子還時不時派幾個蠻橫無禮的閒散人等來文淵閣鬧騰，但隨著時間過去，有的皇子繼承了皇位忙著處理朝政，也有的成為親王后掛帥親征死在戰場上，也有的被敵對黨羽設計毒死，化為一把黃土。
熬？看看誰能熬過誰？
白雲蒼狗，武林盟主換來換去，文淵閣里也永遠不缺來來往往的達官顯貴與江湖豪客。
他們有人因為一門秘籍在此結仇，有人因為一部兵書名揚天下，也有人再也沒有回來。
而莫沉，始終是那個坐在一樓角落櫃檯後、毫不起眼的抄書吏。
白天，他有條不紊地登記借閱、修補古籍。
傍晚等借閱書籍的眾人走後，莫沉就拿出那本《玄龜吐納法》，對照著字典一點點學，一點點背，一點點理解。
……
而到了夜深人靜之時，莫沉便盤膝坐在那間狹窄的耳房中，死死磕著那本被仙人斷言一百年也入不了門的《玄龜吐納法》。
直到某一年，為了在這座皇城中長久地蟄伏下去，莫沉極其謹慎。
不斷利用已經大圓滿的易容縮骨功，改變著自己的容貌，每隔一段時間便在臉上添幾道皺紋，讓髮絲染上幾縷白霜。
每隔二十年左右，莫沉便會安排自己病死一次，連夜將自己埋入亂葬崗。
幾天後，莫沉又會偽造一份完美的戶籍，化身為上一任抄書吏的遠房侄兒，重新回到文淵閣接班。
由於職位實在太過卑微，且是個苦差事，根本無人去查驗真偽。
就這樣，歲月如梭。
直到某一日，正在修煉的莫沉忽然感覺腦子裡忽然一熱，似有什麼在腦海中炸開，此後便頓覺五感外放，十步之內所發生之事，具在心中，肉眼也能看到空中若有若無的五色靈氣。
莫沉便知道，自己...成了...
而轉眼間，已是五十載匆匆而過。
大幹王朝已不復當年的鼎盛，連年天災人禍，加上邊境兵燹不斷，整個天下風雨飄搖。
這一日，深秋。
國都下起了一場連綿的秋雨，寒意透骨。
文淵閣門庭冷落。
一百三十歲的莫沉，此刻化名為莫大爺，用易容術頂著一張滿臉老年斑的面具，微微佝僂著背，坐在櫃檯後打盹。
「踏、踏……」
沉穩的腳步聲穿透雨幕，停在了大門前。
一名滿頭白髮、身披蓑衣的老者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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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身軀雄偉如山，雖然未佩戴任何兵刃，但隨著他的到來，文淵閣的氣氛都變得凌厲起來。
老者坐在案前，深呼一口氣，連隔著老遠的紙張都被無形的真氣激得微微震顫。
這是一位將凡俗武道修至化境的大宗師。
但莫沉一眼便看出，這位大宗師氣血已經徹底枯敗，五臟六腑皆被暗傷侵蝕，儼然是一盞即將燃盡的枯燈。
老者環顧四周，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莫沉身上。
「老哥請了。」老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暮年的疲憊，「請問，當年在這文淵閣一層當差的那位莫沉、莫小哥，如今可還在世？」
莫沉緩緩睜開眼，用布滿老繭的手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耳背沒聽見的模樣：「客官問誰？」
「莫沉。」老者放慢了語速。
「哦……你說的是我太叔公啊。」莫沉顫巍巍地站起身，嘆了口氣，「他老人家福薄，二十多年前染了風寒，早就沒啦。我是他侄孫，如今在這頂他的缺。」
聽到這個回答，老者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落寞與悵然。
「是啊……六十年過去了，尋常人哪熬得過這漫長歲月。」
老者苦笑一聲，走到櫃檯前，緩緩解下背後的包袱。
莫沉看著這名老者。
塵封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
六十年前，他七十歲。
那時的文淵閣外，經常蹲著一個衣衫襤褸、為了看武功圖譜而被護衛打得遍體鱗傷的窮苦少年。
某個雨天，莫沉在整理書架時，隨手將一本自己抄寫下來的《狂風刀譜》扔到了窗檻上，然後轉頭去掃地。
那個少年在窗外死死盯著這本刀譜看了整整兩個時辰，隨後磕了三個響頭，隱入雨中。
六十年後，當年的那個窮苦少年，已經成了如今威震天下、憑藉一口長刀斬殺敵國三名大將，而被稱為武林神話的陸滄海。
「老夫陸滄海。」
老者將包袱開啟，裡面是一本用上好羊皮縫製的冊子，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滄海刀意》。
陸滄海將冊子輕輕推到莫沉面前。
「當年老夫只是一介乞兒，若無你太叔公那半本刀譜的恩情，陸滄海早混不下去了。老夫一生痴迷武道，終生未娶，如今暗傷發作，大限將至……」
陸滄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可他卻不在意地擦去，目光柔和地看著這本冊子。
「這是老夫一生的武學心血，納附近幾國今日留在你這，權當了卻老夫在紅塵中的最後一樁心愿。若莫家後人有根骨絕佳者，憑此書，可保你莫家百年鼎盛。」
莫沉看著面前這位油盡燈枯的武林神話，一言未發，既沒有激動地表露身份，也沒有流出感動的老淚。
不過是用那雙枯槁顫抖的手，鄭重地將那本《滄海刀意》收入櫃檯中。
隨後，莫沉轉過身，從爐子上提下滾燙的水壺，為這位即將走向生命終點的天下第一，沏了一杯最普通的碎茶末子。
「太叔公若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
莫沉將熱茶遞了過去，微微躬身，就像這六十年來送走無數過客那樣，輕聲道：
「客官，慢走。」
陸滄海端起粗茶，一飲而盡，只覺一股久違的暖意流過肺腑。
老者大笑三聲，笑聲中透著看破生死的豪邁，轉身大步走入秋雨之中，再也沒有回頭。
三天後，江湖上喪鐘長鳴。
一代武林神話陸滄海，坐化於國都城外的破廟之中，天下刀客縞素掛孝。
而就在這一天的傍晚。
文淵閣內，莫沉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在關上文淵閣的大門後，莫沉便坐在櫃檯後，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悠閒地翻開了那本《滄海刀意》。
先看，再悟，再上手練。
此後，莫沉又過上了那種白天當值抄書、記載大幹國事的史官，晚上關門了就修煉的日子。
待到吃透了這本《滄海刀意》，莫沉沒有去急著感受體內那足以撕裂江河的可怖刀意。
莫沉的注意力，全在丹田深處。
伴隨著這凡俗武道極致的反哺，莫沉苦修了整整五十年的《玄龜吐納法》，終於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啵響。
一股精純而綿長的靈力，如清泉般在滯澀的經脈中流淌開來。
練氣三層！
按照《玄龜吐納法》後邊記載的雜事來說，算是把鍊氣前期修完了，算是和凡俗武夫化開了天人界限。
五十年日夜不輟的死磕，沒有丹藥，沒有靈石，在靈氣低迷的凡俗界，莫沉硬生生靠著水滴石穿的功夫，衝破了這道仙凡之間的天塹。
「慢嗎？確實慢得令人絕望。」
莫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將背熟吃透的《滄海刀意》隨手塞進了書架最底層的角落裡。
莫沉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長街上為了生計奔波的芸芸眾生，心中自由一番體會。
陸滄海成武林神話，名震天下，卻難敵歲月侵蝕，化作一抔黃土。
自己還是個抄書的，默默無聞，卻容顏依舊，剛剛推開仙道的大門。
「人間百年，不過一場大夢。」
莫沉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蒼老面具下的肌膚，依舊如十七八歲那般無二。
凡俗頂級的刀法已經被莫沉吃透大半，自身也修完了鍊氣前期的三層，再待下去，修煉只會越來越慢。
是時候換個地方了，實在不行也先找個地方當圖書管理員先貓起來韜光養晦。
次日清晨，文淵閣少了一個名叫老莫頭的抄書吏。
而在通往傳說中仙人出沒的茫茫大山上，多了一個揹著行囊，步履蹣跚的刀客。
世間口口相傳的仙人之說給了莫沉太多遐想，加上自己未入仙途已得長生，不如去修仙界裡去混，說不定還更好的隱藏。
當然，求道之前，莫沉還回了一趟家，靠著村里人的指點，將當初上門找過家人麻煩的，全都靠著練成的《滄海刀意》將其砍死。
這八十年一過，除了少部分有些長壽活過百歲，被莫沉當面屠盡全家，最後再親手做成人彘之外，其餘均已經不在人世。
但有句話叫做父債子償。
無論是山上的地痞村寨，還是城裡的土豪鄉紳，一個不留，連蛋黃都搖散了。
那些仇人和其後代全都砍成了臊子再丟給豬圈和野狗，直到看這它們當天拉出豬屎才離去。
莫沉可不管你當時欺負我家的是誰，反正現在全都絕後。
不修煉無以報血仇，導致不能親手血刃仇人，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但今後已經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莫沉暗下決心，今後有仇，一定要趁人活著置其死地。
......
一個月後，大幹藏仙谷周圍的土匪和一些江湖幫派被人屠戮乾淨的訊息被傳得沸沸揚揚。
這也成了大幹國南部的一樁未結大案，但因藏仙谷身處大幹偏遠地區，且被剿滅的都是一些惡名遠揚的土匪幫派，因此大幹朝廷也並未深查，草草結案。
至於莫沉，已經靠著數十年間偷偷收集的坊間訊息和古籍記錄，遠走深山.....
時間，是世間最無情的屠刀，也是莫沉最堅實的後盾。
一開始那幾位皇子還時不時派幾個蠻橫無禮的閒散人等來文淵閣鬧騰，但隨著時間過去，有的皇子繼承了皇位忙著處理朝政，也有的成為親王后掛帥親征死在戰場上，也有的被敵對黨羽設計毒死，化為一把黃土。
熬？看看誰能熬過誰？
白雲蒼狗，武林盟主換來換去，文淵閣里也永遠不缺來來往往的達官顯貴與江湖豪客。
他們有人因為一門秘籍在此結仇，有人因為一部兵書名揚天下，也有人再也沒有回來。
而莫沉，始終是那個坐在一樓角落櫃檯後、毫不起眼的抄書吏。
白天，他有條不紊地登記借閱、修補古籍。
傍晚等借閱書籍的眾人走後，莫沉就拿出那本《玄龜吐納法》，對照著字典一點點學，一點點背，一點點理解。
……
而到了夜深人靜之時，莫沉便盤膝坐在那間狹窄的耳房中，死死磕著那本被仙人斷言一百年也入不了門的《玄龜吐納法》。
直到某一年，為了在這座皇城中長久地蟄伏下去，莫沉極其謹慎。
不斷利用已經大圓滿的易容縮骨功，改變著自己的容貌，每隔一段時間便在臉上添幾道皺紋，讓髮絲染上幾縷白霜。
每隔二十年左右，莫沉便會安排自己病死一次，連夜將自己埋入亂葬崗。
幾天後，莫沉又會偽造一份完美的戶籍，化身為上一任抄書吏的遠房侄兒，重新回到文淵閣接班。
由於職位實在太過卑微，且是個苦差事，根本無人去查驗真偽。
就這樣，歲月如梭。
直到某一日，正在修煉的莫沉忽然感覺腦子裡忽然一熱，似有什麼在腦海中炸開，此後便頓覺五感外放，十步之內所發生之事，具在心中，肉眼也能看到空中若有若無的五色靈氣。
莫沉便知道，自己...成了...
而轉眼間，已是五十載匆匆而過。
大幹王朝已不復當年的鼎盛，連年天災人禍，加上邊境兵燹不斷，整個天下風雨飄搖。
這一日，深秋。
國都下起了一場連綿的秋雨，寒意透骨。
文淵閣門庭冷落。
一百三十歲的莫沉，此刻化名為莫大爺，用易容術頂著一張滿臉老年斑的面具，微微佝僂著背，坐在櫃檯後打盹。
「踏、踏……」
沉穩的腳步聲穿透雨幕，停在了大門前。
一名滿頭白髮、身披蓑衣的老者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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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身軀雄偉如山，雖然未佩戴任何兵刃，但隨著他的到來，文淵閣的氣氛都變得凌厲起來。
老者坐在案前，深呼一口氣，連隔著老遠的紙張都被無形的真氣激得微微震顫。
這是一位將凡俗武道修至化境的大宗師。
但莫沉一眼便看出，這位大宗師氣血已經徹底枯敗，五臟六腑皆被暗傷侵蝕，儼然是一盞即將燃盡的枯燈。
老者環顧四周，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莫沉身上。
「老哥請了。」老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暮年的疲憊，「請問，當年在這文淵閣一層當差的那位莫沉、莫小哥，如今可還在世？」
莫沉緩緩睜開眼，用布滿老繭的手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耳背沒聽見的模樣：「客官問誰？」
「莫沉。」老者放慢了語速。
「哦……你說的是我太叔公啊。」莫沉顫巍巍地站起身，嘆了口氣，「他老人家福薄，二十多年前染了風寒，早就沒啦。我是他侄孫，如今在這頂他的缺。」
聽到這個回答，老者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落寞與悵然。
「是啊……六十年過去了，尋常人哪熬得過這漫長歲月。」
老者苦笑一聲，走到櫃檯前，緩緩解下背後的包袱。
莫沉看著這名老者。
塵封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
六十年前，他七十歲。
那時的文淵閣外，經常蹲著一個衣衫襤褸、為了看武功圖譜而被護衛打得遍體鱗傷的窮苦少年。
某個雨天，莫沉在整理書架時，隨手將一本自己抄寫下來的《狂風刀譜》扔到了窗檻上，然後轉頭去掃地。
那個少年在窗外死死盯著這本刀譜看了整整兩個時辰，隨後磕了三個響頭，隱入雨中。
六十年後，當年的那個窮苦少年，已經成了如今威震天下、憑藉一口長刀斬殺敵國三名大將，而被稱為武林神話的陸滄海。
「老夫陸滄海。」
老者將包袱開啟，裡面是一本用上好羊皮縫製的冊子，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滄海刀意》。
陸滄海將冊子輕輕推到莫沉面前。
「當年老夫只是一介乞兒，若無你太叔公那半本刀譜的恩情，陸滄海早混不下去了。老夫一生痴迷武道，終生未娶，如今暗傷發作，大限將至……」
陸滄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可他卻不在意地擦去，目光柔和地看著這本冊子。
「這是老夫一生的武學心血，納附近幾國今日留在你這，權當了卻老夫在紅塵中的最後一樁心愿。若莫家後人有根骨絕佳者，憑此書，可保你莫家百年鼎盛。」
莫沉看著面前這位油盡燈枯的武林神話，一言未發，既沒有激動地表露身份，也沒有流出感動的老淚。
不過是用那雙枯槁顫抖的手，鄭重地將那本《滄海刀意》收入櫃檯中。
隨後，莫沉轉過身，從爐子上提下滾燙的水壺，為這位即將走向生命終點的天下第一，沏了一杯最普通的碎茶末子。
「太叔公若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
莫沉將熱茶遞了過去，微微躬身，就像這六十年來送走無數過客那樣，輕聲道：
「客官，慢走。」
陸滄海端起粗茶，一飲而盡，只覺一股久違的暖意流過肺腑。
老者大笑三聲，笑聲中透著看破生死的豪邁，轉身大步走入秋雨之中，再也沒有回頭。
三天後，江湖上喪鐘長鳴。
一代武林神話陸滄海，坐化於國都城外的破廟之中，天下刀客縞素掛孝。
而就在這一天的傍晚。
文淵閣內，莫沉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在關上文淵閣的大門後，莫沉便坐在櫃檯後，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悠閒地翻開了那本《滄海刀意》。
先看，再悟，再上手練。
此後，莫沉又過上了那種白天當值抄書、記載大幹國事的史官，晚上關門了就修煉的日子。
待到吃透了這本《滄海刀意》，莫沉沒有去急著感受體內那足以撕裂江河的可怖刀意。
莫沉的注意力，全在丹田深處。
伴隨著這凡俗武道極致的反哺，莫沉苦修了整整五十年的《玄龜吐納法》，終於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啵響。
一股精純而綿長的靈力，如清泉般在滯澀的經脈中流淌開來。
練氣三層！
按照《玄龜吐納法》後邊記載的雜事來說，算是把鍊氣前期修完了，算是和凡俗武夫化開了天人界限。
五十年日夜不輟的死磕，沒有丹藥，沒有靈石，在靈氣低迷的凡俗界，莫沉硬生生靠著水滴石穿的功夫，衝破了這道仙凡之間的天塹。
「慢嗎？確實慢得令人絕望。」
莫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將背熟吃透的《滄海刀意》隨手塞進了書架最底層的角落裡。
莫沉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長街上為了生計奔波的芸芸眾生，心中自由一番體會。
陸滄海成武林神話，名震天下，卻難敵歲月侵蝕，化作一抔黃土。
自己還是個抄書的，默默無聞，卻容顏依舊，剛剛推開仙道的大門。
「人間百年，不過一場大夢。」
莫沉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蒼老面具下的肌膚，依舊如十七八歲那般無二。
凡俗頂級的刀法已經被莫沉吃透大半，自身也修完了鍊氣前期的三層，再待下去，修煉只會越來越慢。
是時候換個地方了，實在不行也先找個地方當圖書管理員先貓起來韜光養晦。
次日清晨，文淵閣少了一個名叫老莫頭的抄書吏。
而在通往傳說中仙人出沒的茫茫大山上，多了一個揹著行囊，步履蹣跚的刀客。
世間口口相傳的仙人之說給了莫沉太多遐想，加上自己未入仙途已得長生，不如去修仙界裡去混，說不定還更好的隱藏。
當然，求道之前，莫沉還回了一趟家，靠著村里人的指點，將當初上門找過家人麻煩的，全都靠著練成的《滄海刀意》將其砍死。
這八十年一過，除了少部分有些長壽活過百歲，被莫沉當面屠盡全家，最後再親手做成人彘之外，其餘均已經不在人世。
但有句話叫做父債子償。
無論是山上的地痞村寨，還是城裡的土豪鄉紳，一個不留，連蛋黃都搖散了。
那些仇人和其後代全都砍成了臊子再丟給豬圈和野狗，直到看這它們當天拉出豬屎才離去。
莫沉可不管你當時欺負我家的是誰，反正現在全都絕後。
不修煉無以報血仇，導致不能親手血刃仇人，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但今後已經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莫沉暗下決心，今後有仇，一定要趁人活著置其死地。
......
一個月後，大幹藏仙谷周圍的土匪和一些江湖幫派被人屠戮乾淨的訊息被傳得沸沸揚揚。
這也成了大幹國南部的一樁未結大案，但因藏仙谷身處大幹偏遠地區，且被剿滅的都是一些惡名遠揚的土匪幫派，因此大幹朝廷也並未深查，草草結案。
至於莫沉，已經靠著數十年間偷偷收集的坊間訊息和古籍記錄，遠走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