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M24霞飛坦克
天剛亮，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炮擊，是履帶碾過凍土的聲音，沉悶而規律，從白熊團主陣地的方向傳來。孫猛趴在戰壕邊，望遠鏡舉起來——他看了三秒，臉色就白了，轉頭吼："連長！！坦克！！兩輛！！"
清晨。前哨陣地上，戰士們正在加固工事，清理戰場。突然，地面開始震動——不是炮擊，是履帶碾過凍土的聲音，沉悶而有規律，從白熊團主陣地的方向傳來。
孫猛趴在戰壕邊，望遠鏡舉起來，看了三秒，臉色就白了，轉頭吼："連長！！坦克！！兩輛！！M24霞飛！！後面還跟著步兵！！至少一個連！！"
趙連長一把抓過望遠鏡，自己看。三十秒後，他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
趙連長在戰壕里來回走了兩步，然後蹲下來，用刺刀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正面是坦克，步兵跟在後面。打不掉坦克，這個陣地守不住。"他抬頭，掃了一圈身邊的人："誰有反坦克武器？"
沒人回答。一排的機槍手劉二牛說："連長，咱們連沒有反坦克武器，炸藥包還有兩個。"
趙連長咬著牙，沉默了三秒，然後說："孫猛，帶兩個老兵，拿炸藥包，從側面摸上去，炸履帶。"
孫猛帶著兩個老兵，抱著炸藥包，從戰壕右側翻出去，利用地形掩護，匍匐前進。三個人像三條蛇一樣，在雪地里往前拱。摸到距離坦克大約五十米——M24霞飛炮塔上的同軸機槍突然響了，"噠噠噠噠噠——"7.62mm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雪地上被子彈打出一排排的白煙。
一個老兵悶哼一聲，大腿中彈，血立刻把棉褲染紅了，他趴在雪地里，咬著牙不喊疼。孫猛和另一個老兵被壓在石頭後面，子彈打在石頭上，石屑亂飛，抬頭都抬不了。
孫猛趴在石頭後面，吼："連長！！被發現了！！機槍射界太廣了！！過不去！"
第一次嘗試，失敗。
孫猛和另一個老兵拖著傷員撤回來。趙連長看了看那個受傷的老兵，大腿上被打了個對穿，血止不住，衛生員小何正在給他包紮。趙連長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那輛越來越近的坦克。他深吸一口氣："集束手榴彈。把全連的手榴彈集中起來，捆成兩捆，從側面扔到履帶下面。"
三個戰士領命，把八顆手榴彈捆在一起，分成兩捆，從戰壕的兩個不同方向同時衝出去。坦克的機槍手注意到了他們，開始掃射——子彈追著他們的腳後跟打。一個戰士在奔跑中，被子彈擦過肩膀，棉衣被打出一個洞，但他沒停，衝到距離坦克十五米，用盡全力，把集束手榴彈扔了出去——
"轟！！！"一聲巨響。
硝煙散去——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一截，金屬履帶板像一條死蛇一樣癱在地上。但坦克的炮塔還在轉，機槍還在打，裡面的米軍車組沒有受傷，還在繼續射擊。
第一輛坦克癱了，但第二輛坦克繞過了它，繼續向前推進。75mm主炮開始轟擊——"轟——"第一發炮彈打在戰壕前面五米，凍土和碎石被炸飛了滿天，落了戰壕里的人一身。緊接著第二發，打在戰壕後方十米，又炸出一個大坑。彈片"嗖嗖"地飛，打在戰壕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趙連長蹲在指揮所里，低著頭，炮彈炸開的碎片從他頭頂飛過，打在後面的土牆上。他咬著牙，攥著拳頭，一句話不說，但他的手在發抖。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距離七連陣地越來越近——三百米，兩百五十米，兩百米。
趙連長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戰壕壁上。
凍土被他砸出一個坑，指節上的皮磕破了，滲出血來。他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涼的！！就沒有能啃鐵傢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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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里，幾十個人，沒人回答。機槍手劉二牛低著頭，在給自己的白朗寧換彈匣。孫猛靠在地上，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閉著眼，不說話。衛生員小何蹲在傷員旁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雪地上。
陳滿倉蹲在角落裡，手攥著一把雪，看著趙連長砸出血的拳頭，看著孫猛閉著的眼睛，看著小何的眼淚。他攥著雪的手，指節發白。
他等到了——所有人，都確認了，沒有反坦克武器。
陳滿倉站起來。他拍了拍手上的雪，走到老周身邊，蹲下來，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只有老周能聽見："班、班長……俺、俺記得……昨、昨天……有、有一輛被、被打壞的米軍卡、卡車……在、在後面溝、溝里……俺、俺去看看……有、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他的語氣，還是結巴的，但他的眼神——老周看到了。那不是一個驚慌的新兵的眼神。那是一個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的人的眼神。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那輛正在開炮的坦克，沉默了兩秒。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陳滿倉能聽見："嗯。去吧。別讓人看見。"
又是這四個字。
陳滿倉點了點頭，轉身，貓著腰，沿著戰壕往後走。他走到戰壕後方，翻過一個小土坡。後面確實有一輛被擊毀的米軍卡車——是前天戰鬥中被炮火打壞的，駕駛室被炸沒了半邊，後面的車廂也燒得只剩骨架。
他鑽進卡車殘骸里，蹲下來，從外面看，他完全被殘骸擋住了。他意識一沉——倉庫。
他繞過了輕武器區的巴祖卡貨架，走到倉庫深處——那裡，靠牆立著三具更粗、更長的火箭筒。M20超級巴祖卡，88.9mm口徑，發射管比M9A1粗了一圈，前端有一個圓形的護盾。
他伸手，握住了一具。冰冷的金屬管壁，在倉庫的恆溫里，微微發涼。他從旁邊的彈藥箱裡拿起一發M29A2 HEAT火箭彈，彈體比普通巴祖卡的火箭彈大了一圈，彈頭是錐形的，專門打坦克的。
他退出倉庫，超級巴祖卡和火箭彈已經在他手裡了。他蹲在卡車殘骸後面，把火箭彈裝進發射管前部，拉了一下擊發杆確認到位。然後他蹲在那裡，等著——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把超級巴祖卡扛出去。
遠處，坦克還在轟擊。第二發炮彈打在戰壕邊緣，一個戰士被氣浪掀翻，摔在戰壕里，耳朵在流血。趙連長吼著讓衛生員過去。
陳滿倉蹲在卡車殘骸後面，聽著前面的炮聲和吼聲，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具超級巴祖卡冰冷的發射管。他在心裡默念：M24霞飛，側面裝甲19mm，正面38mm——打正面打不穿，但側面，打履帶和車身的連接處，一發就能炸穿。他知道那個位置在哪。他前世在訓練場上，用超級巴祖卡打過M24霞飛的等比例靶，一發就從側面連接處穿了進去，把裡面的彈藥架打爆了。
他站起來，把超級巴祖卡扛在肩上，用棉衣蓋住發射管，從卡車殘骸後面走出來，往戰壕的方向走去。
陳滿倉扛著那個被棉衣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一步一步，往戰壕的方向走。炮聲還在響，坦克還在往前推。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棉衣下面，超級巴祖卡冰冷的發射管，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發沉。
不是炮擊，是履帶碾過凍土的聲音，沉悶而規律，從白熊團主陣地的方向傳來。孫猛趴在戰壕邊，望遠鏡舉起來——他看了三秒，臉色就白了，轉頭吼："連長！！坦克！！兩輛！！"
清晨。前哨陣地上，戰士們正在加固工事，清理戰場。突然，地面開始震動——不是炮擊，是履帶碾過凍土的聲音，沉悶而有規律，從白熊團主陣地的方向傳來。
孫猛趴在戰壕邊，望遠鏡舉起來，看了三秒，臉色就白了，轉頭吼："連長！！坦克！！兩輛！！M24霞飛！！後面還跟著步兵！！至少一個連！！"
趙連長一把抓過望遠鏡，自己看。三十秒後，他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
趙連長在戰壕里來回走了兩步，然後蹲下來，用刺刀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正面是坦克，步兵跟在後面。打不掉坦克，這個陣地守不住。"他抬頭，掃了一圈身邊的人："誰有反坦克武器？"
沒人回答。一排的機槍手劉二牛說："連長，咱們連沒有反坦克武器，炸藥包還有兩個。"
趙連長咬著牙，沉默了三秒，然後說："孫猛，帶兩個老兵，拿炸藥包，從側面摸上去，炸履帶。"
孫猛帶著兩個老兵，抱著炸藥包，從戰壕右側翻出去，利用地形掩護，匍匐前進。三個人像三條蛇一樣，在雪地里往前拱。摸到距離坦克大約五十米——M24霞飛炮塔上的同軸機槍突然響了，"噠噠噠噠噠——"7.62mm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雪地上被子彈打出一排排的白煙。
一個老兵悶哼一聲，大腿中彈，血立刻把棉褲染紅了，他趴在雪地里，咬著牙不喊疼。孫猛和另一個老兵被壓在石頭後面，子彈打在石頭上，石屑亂飛，抬頭都抬不了。
孫猛趴在石頭後面，吼："連長！！被發現了！！機槍射界太廣了！！過不去！"
第一次嘗試，失敗。
孫猛和另一個老兵拖著傷員撤回來。趙連長看了看那個受傷的老兵，大腿上被打了個對穿，血止不住，衛生員小何正在給他包紮。趙連長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那輛越來越近的坦克。他深吸一口氣："集束手榴彈。把全連的手榴彈集中起來，捆成兩捆，從側面扔到履帶下面。"
三個戰士領命，把八顆手榴彈捆在一起，分成兩捆，從戰壕的兩個不同方向同時衝出去。坦克的機槍手注意到了他們，開始掃射——子彈追著他們的腳後跟打。一個戰士在奔跑中，被子彈擦過肩膀，棉衣被打出一個洞，但他沒停，衝到距離坦克十五米，用盡全力，把集束手榴彈扔了出去——
"轟！！！"一聲巨響。
硝煙散去——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一截，金屬履帶板像一條死蛇一樣癱在地上。但坦克的炮塔還在轉，機槍還在打，裡面的米軍車組沒有受傷，還在繼續射擊。
第一輛坦克癱了，但第二輛坦克繞過了它，繼續向前推進。75mm主炮開始轟擊——"轟——"第一發炮彈打在戰壕前面五米，凍土和碎石被炸飛了滿天，落了戰壕里的人一身。緊接著第二發，打在戰壕後方十米，又炸出一個大坑。彈片"嗖嗖"地飛，打在戰壕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趙連長蹲在指揮所里，低著頭，炮彈炸開的碎片從他頭頂飛過，打在後面的土牆上。他咬著牙，攥著拳頭，一句話不說，但他的手在發抖。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距離七連陣地越來越近——三百米，兩百五十米，兩百米。
趙連長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戰壕壁上。
凍土被他砸出一個坑，指節上的皮磕破了，滲出血來。他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涼的！！就沒有能啃鐵傢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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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里，幾十個人，沒人回答。機槍手劉二牛低著頭，在給自己的白朗寧換彈匣。孫猛靠在地上，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閉著眼，不說話。衛生員小何蹲在傷員旁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雪地上。
陳滿倉蹲在角落裡，手攥著一把雪，看著趙連長砸出血的拳頭，看著孫猛閉著的眼睛，看著小何的眼淚。他攥著雪的手，指節發白。
他等到了——所有人，都確認了，沒有反坦克武器。
陳滿倉站起來。他拍了拍手上的雪，走到老周身邊，蹲下來，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只有老周能聽見："班、班長……俺、俺記得……昨、昨天……有、有一輛被、被打壞的米軍卡、卡車……在、在後面溝、溝里……俺、俺去看看……有、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他的語氣，還是結巴的，但他的眼神——老周看到了。那不是一個驚慌的新兵的眼神。那是一個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的人的眼神。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那輛正在開炮的坦克，沉默了兩秒。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陳滿倉能聽見："嗯。去吧。別讓人看見。"
又是這四個字。
陳滿倉點了點頭，轉身，貓著腰，沿著戰壕往後走。他走到戰壕後方，翻過一個小土坡。後面確實有一輛被擊毀的米軍卡車——是前天戰鬥中被炮火打壞的，駕駛室被炸沒了半邊，後面的車廂也燒得只剩骨架。
他鑽進卡車殘骸里，蹲下來，從外面看，他完全被殘骸擋住了。他意識一沉——倉庫。
他繞過了輕武器區的巴祖卡貨架，走到倉庫深處——那裡，靠牆立著三具更粗、更長的火箭筒。M20超級巴祖卡，88.9mm口徑，發射管比M9A1粗了一圈，前端有一個圓形的護盾。
他伸手，握住了一具。冰冷的金屬管壁，在倉庫的恆溫里，微微發涼。他從旁邊的彈藥箱裡拿起一發M29A2 HEAT火箭彈，彈體比普通巴祖卡的火箭彈大了一圈，彈頭是錐形的，專門打坦克的。
他退出倉庫，超級巴祖卡和火箭彈已經在他手裡了。他蹲在卡車殘骸後面，把火箭彈裝進發射管前部，拉了一下擊發杆確認到位。然後他蹲在那裡，等著——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把超級巴祖卡扛出去。
遠處，坦克還在轟擊。第二發炮彈打在戰壕邊緣，一個戰士被氣浪掀翻，摔在戰壕里，耳朵在流血。趙連長吼著讓衛生員過去。
陳滿倉蹲在卡車殘骸後面，聽著前面的炮聲和吼聲，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具超級巴祖卡冰冷的發射管。他在心裡默念：M24霞飛，側面裝甲19mm，正面38mm——打正面打不穿，但側面，打履帶和車身的連接處，一發就能炸穿。他知道那個位置在哪。他前世在訓練場上，用超級巴祖卡打過M24霞飛的等比例靶，一發就從側面連接處穿了進去，把裡面的彈藥架打爆了。
他站起來，把超級巴祖卡扛在肩上，用棉衣蓋住發射管，從卡車殘骸後面走出來，往戰壕的方向走去。
陳滿倉扛著那個被棉衣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一步一步，往戰壕的方向走。炮聲還在響，坦克還在往前推。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棉衣下面，超級巴祖卡冰冷的發射管，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