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穿插新安里
"集合！"
趙連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急促。
"所有能動的，帶上武器彈藥，五分鐘內出發。抬上傷員，炊事班的東西能帶就帶，帶不動的燒了，不給米軍留一粒米。"
戰壕里，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收拾彈藥、整理裝備、把傷員抬上擔架。陳滿倉蹲在炊事班帳篷門口，把最後一口炒麵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周躺著的帳篷，抹了一把嘴，走了過去。
晚上十點。
趙連長蹲在戰壕里，手裡拿著團部送來的命令，念了一遍，然後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他抬起頭，掃了一圈蹲在周圍的排長們，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白熊團被兄弟部隊包圍了，團部命令我們七連穿插到新安里外圍，堵住他們的退路。連夜急行軍，天亮前必須到。"
他頓了頓，目光在黑暗中掃了一圈："收拾東西，五分鐘內出發。帶不動的燒了，不給米軍留一粒米。"
戰壕里迅速行動起來。
戰士們把彈藥打包，把多餘的口糧捆在背包上，把不能帶走的東西集中起來，澆上煤油，準備燒掉。有人在往棉衣里塞子彈，有人在檢查槍枝，有人在用刺刀把最後一塊凍硬的乾糧砍成小塊塞進嘴裡。沒有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命令聲。
陳滿倉蹲在炊事班帳篷門口，把最後一口炒麵嚼完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他走到老周躺著的帳篷里，蹲下來，看著老周——老周還在昏迷，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他伸手摸了摸老周的額頭——不燙了，燒退了，但人還沒醒。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出帳篷，走到趙連長面前，聲音帶著習慣性的結巴："連、連長……老周叔……咋、咋辦？"
趙連長走過來，掀開帳篷帘子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擔架只有兩副，要留給腿被炸斷的那個戰士和腹部中彈的那個。他正準備說"輪流抬"——陳滿倉已經蹲下來，把老周的兩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用力，把老周背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老周雖然不胖，但也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加上棉衣和裝備，至少一百三十斤。但他穩住了，深吸了一口氣，對趙連長說："連、連長……俺、俺背著老周叔走……俺、俺力氣大……"
趙連長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行。累了就換人。"
但陳滿倉沒有換人。
他背著老周，走了整整一夜。
七連出發了。
一百多人的隊伍，在黑暗中排成單列，沿著山脊線，向新安里方向前進。雪很深，每一步都要把腳從雪裡拔出來再踩下去，比平時走路多費三倍的力氣。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棉衣摩擦的窸窣聲，偶爾有人踩到鬆動的石頭，發出"咕嚕"一聲，旁邊的人就會立刻壓低聲音罵一句"小心點！"。
陳滿倉背著老周，走在隊伍中間。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但儘量保持平穩，不讓老周在背上顛簸。老周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均勻，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脖子上，熱乎乎的。棉衣被汗浸濕了，又被零下四十度的寒風一吹，貼在背上，冰涼冰涼的。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隊伍停下來休息三分鐘。陳滿倉把老周小心翼翼地放下來，靠在一塊石頭上，自己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腿在發抖，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鐵蛋走過來，蹲在他旁邊，遞給他一瓢水："滿倉哥，喝口水。你背了這麼久了，換我背一會兒吧？"
陳滿倉接過水瓢，喝了一口，冰得嗓子眼發疼。他搖了搖頭，把水瓢還給李鐵蛋："不、不用……俺、俺行……"
李鐵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陳滿倉那張倔強的臉，沒說出來。
三分鐘後，趙連長壓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走了！"
陳滿倉站起來，把老周重新背好，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隊伍開始翻越一段最陡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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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面上全是碎石和凍土，雪被前面的隊伍踩實了，變成了冰，滑得站不住腳。陳滿倉背著老周，每一步都要先用腳踩實了，再邁下一步。走到半坡的時候，他的右腳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石頭一滾，他的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往側面倒下去。
他單膝跪在雪地上，用左手撐住地面，右手死死托住背上的老周，沒讓老周摔下來。
膝蓋磕在石頭上，"咚"的一聲，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咬著牙，沒出聲。他跪在雪地上，喘了好一會兒，額頭上全是汗，汗珠滴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李鐵蛋從後面跑過來，伸手想幫他："滿倉哥！我來背一會兒！你歇歇！"
陳滿倉搖了搖頭，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不、不用……我、我行……"
他站起來，把老周往上顛了顛，調整了一下重心，繼續往前走。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背影，在黑暗中，讓李鐵蛋愣了一下。
李鐵蛋追上去，走在他旁邊，沒有再提換人的事。但他默默地伸出一隻手，托著老周的身體，幫陳滿倉分擔了一點重量。兩個人就這麼並排走著，一個背，一個托，誰都沒說話。
走了一段，李鐵蛋低聲問了一句："滿倉哥……你為啥對老周叔這麼好？"
陳滿倉沉默了一會兒，說："老、老周叔……救、救過俺的命……"
李鐵蛋沒再問了。他托著老周的手，又多用了一點力。
夜間穿插是最危險的——隨時可能遭遇米軍的巡邏隊和偵察機。
七連在黑暗中前進，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個人都不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陳滿倉背著老周，走在隊伍中間，腿在發軟，肩膀被老周的身體壓得生疼，呼吸越來越急促，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迅速凝結成霜，掛在他眉毛和睫毛上。
但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換人。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怕摔著老周。
快到凌晨的時候，前方傳來趙連長壓低的聲音："有動靜！全體隱蔽！"
整支隊伍瞬間靜止，所有人都蹲下來，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陳滿倉背著老周，慢慢蹲下來，把老周放在雪地上，自己也趴下來，豎起耳朵聽。遠處傳來引擎聲——一輛米軍的巡邏吉普車，從山下的公路上駛過，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在雪地上劃出兩道白色的扇面。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吉普車在山下公路上慢慢駛過，引擎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趙連長等了兩分鐘，確認沒有後續動靜，才壓低聲音說："繼續走。加快速度。"
陳滿倉重新背起老周，跟著隊伍繼續前進。
天快亮的時候，隊伍前方傳來趙連長壓低的聲音："到了。隱蔽。休息。"
陳滿倉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但他穩住了——先把老周小心翼翼地放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下，然後脫下自己的棉衣，蓋在老周身上。
他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出的白霧在晨光中清晰可見。他的腿在發抖——不是冷的，是累的，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的肩膀被老周壓得麻木了，抬都抬不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棉褲在膝蓋處磨破了，露出裡面磕破的皮，血和棉絮粘在一起，黑乎乎的。
他伸手，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按在傷口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傷口一縮，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沒出聲。
他靠在大樹上，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但剛閉上眼，腦子裡就開始轉——白熊團的陣地就在前面，他現在的位置大概在新安里西南側的山林里，距離米軍前哨陣地大約兩公里。他需要在腦子裡建立起這片區域的地形圖，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
他睜開眼睛，借著晨光，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山林茂密，雪地覆蓋，有一條小路通向山谷，山谷盡頭就是白熊團的陣地。他默默記下了地形的每一個細節，然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老周身邊，蹲下來，摸了摸老周的額頭——不燙，呼吸平穩，臉色比昨晚好了一點。他放心了，站起來，走到炊事班的位置，開始生火——全連還要喝熱水。
他蹲在火堆前，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火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看著跳動的火焰，但視線穿過了火苗，看向了遠處晨霧中白熊團的陣地輪廓。
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
"白熊團……老子來了。"
他身後，趙連長正在召集排長開會，地圖鋪在地上，幾個人圍成一圈。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趙連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急促。
"所有能動的，帶上武器彈藥，五分鐘內出發。抬上傷員，炊事班的東西能帶就帶，帶不動的燒了，不給米軍留一粒米。"
戰壕里，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收拾彈藥、整理裝備、把傷員抬上擔架。陳滿倉蹲在炊事班帳篷門口，把最後一口炒麵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周躺著的帳篷，抹了一把嘴，走了過去。
晚上十點。
趙連長蹲在戰壕里，手裡拿著團部送來的命令，念了一遍，然後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他抬起頭，掃了一圈蹲在周圍的排長們，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白熊團被兄弟部隊包圍了，團部命令我們七連穿插到新安里外圍，堵住他們的退路。連夜急行軍，天亮前必須到。"
他頓了頓，目光在黑暗中掃了一圈："收拾東西，五分鐘內出發。帶不動的燒了，不給米軍留一粒米。"
戰壕里迅速行動起來。
戰士們把彈藥打包，把多餘的口糧捆在背包上，把不能帶走的東西集中起來，澆上煤油，準備燒掉。有人在往棉衣里塞子彈，有人在檢查槍枝，有人在用刺刀把最後一塊凍硬的乾糧砍成小塊塞進嘴裡。沒有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命令聲。
陳滿倉蹲在炊事班帳篷門口，把最後一口炒麵嚼完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他走到老周躺著的帳篷里，蹲下來，看著老周——老周還在昏迷，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他伸手摸了摸老周的額頭——不燙了，燒退了，但人還沒醒。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出帳篷，走到趙連長面前，聲音帶著習慣性的結巴："連、連長……老周叔……咋、咋辦？"
趙連長走過來，掀開帳篷帘子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擔架只有兩副，要留給腿被炸斷的那個戰士和腹部中彈的那個。他正準備說"輪流抬"——陳滿倉已經蹲下來，把老周的兩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用力，把老周背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老周雖然不胖，但也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加上棉衣和裝備，至少一百三十斤。但他穩住了，深吸了一口氣，對趙連長說："連、連長……俺、俺背著老周叔走……俺、俺力氣大……"
趙連長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行。累了就換人。"
但陳滿倉沒有換人。
他背著老周，走了整整一夜。
七連出發了。
一百多人的隊伍，在黑暗中排成單列，沿著山脊線，向新安里方向前進。雪很深，每一步都要把腳從雪裡拔出來再踩下去，比平時走路多費三倍的力氣。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棉衣摩擦的窸窣聲，偶爾有人踩到鬆動的石頭，發出"咕嚕"一聲，旁邊的人就會立刻壓低聲音罵一句"小心點！"。
陳滿倉背著老周，走在隊伍中間。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但儘量保持平穩，不讓老周在背上顛簸。老周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均勻，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脖子上，熱乎乎的。棉衣被汗浸濕了，又被零下四十度的寒風一吹，貼在背上，冰涼冰涼的。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隊伍停下來休息三分鐘。陳滿倉把老周小心翼翼地放下來，靠在一塊石頭上，自己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腿在發抖，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鐵蛋走過來，蹲在他旁邊，遞給他一瓢水："滿倉哥，喝口水。你背了這麼久了，換我背一會兒吧？"
陳滿倉接過水瓢，喝了一口，冰得嗓子眼發疼。他搖了搖頭，把水瓢還給李鐵蛋："不、不用……俺、俺行……"
李鐵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陳滿倉那張倔強的臉，沒說出來。
三分鐘後，趙連長壓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走了！"
陳滿倉站起來，把老周重新背好，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隊伍開始翻越一段最陡的山坡。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坡面上全是碎石和凍土，雪被前面的隊伍踩實了，變成了冰，滑得站不住腳。陳滿倉背著老周，每一步都要先用腳踩實了，再邁下一步。走到半坡的時候，他的右腳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石頭一滾，他的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往側面倒下去。
他單膝跪在雪地上，用左手撐住地面，右手死死托住背上的老周，沒讓老周摔下來。
膝蓋磕在石頭上，"咚"的一聲，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咬著牙，沒出聲。他跪在雪地上，喘了好一會兒，額頭上全是汗，汗珠滴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李鐵蛋從後面跑過來，伸手想幫他："滿倉哥！我來背一會兒！你歇歇！"
陳滿倉搖了搖頭，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不、不用……我、我行……"
他站起來，把老周往上顛了顛，調整了一下重心，繼續往前走。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背影，在黑暗中，讓李鐵蛋愣了一下。
李鐵蛋追上去，走在他旁邊，沒有再提換人的事。但他默默地伸出一隻手，托著老周的身體，幫陳滿倉分擔了一點重量。兩個人就這麼並排走著，一個背，一個托，誰都沒說話。
走了一段，李鐵蛋低聲問了一句："滿倉哥……你為啥對老周叔這麼好？"
陳滿倉沉默了一會兒，說："老、老周叔……救、救過俺的命……"
李鐵蛋沒再問了。他托著老周的手，又多用了一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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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連在黑暗中前進，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個人都不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陳滿倉背著老周，走在隊伍中間，腿在發軟，肩膀被老周的身體壓得生疼，呼吸越來越急促，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迅速凝結成霜，掛在他眉毛和睫毛上。
但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換人。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怕摔著老周。
快到凌晨的時候，前方傳來趙連長壓低的聲音："有動靜！全體隱蔽！"
整支隊伍瞬間靜止，所有人都蹲下來，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陳滿倉背著老周，慢慢蹲下來，把老周放在雪地上，自己也趴下來，豎起耳朵聽。遠處傳來引擎聲——一輛米軍的巡邏吉普車，從山下的公路上駛過，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在雪地上劃出兩道白色的扇面。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吉普車在山下公路上慢慢駛過，引擎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趙連長等了兩分鐘，確認沒有後續動靜，才壓低聲音說："繼續走。加快速度。"
陳滿倉重新背起老周，跟著隊伍繼續前進。
天快亮的時候，隊伍前方傳來趙連長壓低的聲音："到了。隱蔽。休息。"
陳滿倉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但他穩住了——先把老周小心翼翼地放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下，然後脫下自己的棉衣，蓋在老周身上。
他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出的白霧在晨光中清晰可見。他的腿在發抖——不是冷的，是累的，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的肩膀被老周壓得麻木了，抬都抬不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棉褲在膝蓋處磨破了，露出裡面磕破的皮，血和棉絮粘在一起，黑乎乎的。
他伸手，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按在傷口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傷口一縮，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沒出聲。
他靠在大樹上，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但剛閉上眼，腦子裡就開始轉——白熊團的陣地就在前面，他現在的位置大概在新安里西南側的山林里，距離米軍前哨陣地大約兩公里。他需要在腦子裡建立起這片區域的地形圖，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
他睜開眼睛，借著晨光，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山林茂密，雪地覆蓋，有一條小路通向山谷，山谷盡頭就是白熊團的陣地。他默默記下了地形的每一個細節，然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老周身邊，蹲下來，摸了摸老周的額頭——不燙，呼吸平穩，臉色比昨晚好了一點。他放心了，站起來，走到炊事班的位置，開始生火——全連還要喝熱水。
他蹲在火堆前，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火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看著跳動的火焰，但視線穿過了火苗，看向了遠處晨霧中白熊團的陣地輪廓。
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
"白熊團……老子來了。"
他身後，趙連長正在召集排長開會，地圖鋪在地上，幾個人圍成一圈。新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