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燈火闌珊，初遇的試探
夜色漸濃，西市的喧囂並未隨著夜深而減弱，反而因為各色酒肆樂坊的燈火通明而更添了幾分迷離和放縱。「醉胡風」酒肆內更是人聲鼎沸，胡樂急促，夾雜著胡姬嬌媚的笑聲和酒客們粗獷的呼喝，聲浪一陣陣地傳到街對面，與林三和蕭六所在的暗影角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如同漏刻里的水，無聲無息。蕭六已經有些站不住了，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手，低聲抱怨道：「林哥，這都快亥時了，那姑娘……會不會根本沒來？或者早就走了？」
林三依舊保持著耐心，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酒肆的每一個人，同時也在留意著周圍巷道的動靜。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個身手不凡、敢在西市這種地方打抱不平的江湖女子，絕不會是曇花一現。她出現在萬寶閣附近，絕非偶然。
「再等等」
林三的聲音很平靜，「有時候，獵物需要足夠的耐心才能等到。」
就在蕭六幾乎要泄氣的時候，酒肆側面的那條小巷裡，終於有了動靜。
並非有人走出，而是……一道極其輕微的、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衣袂破空之聲！
林三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種聲音，絕非普通人能發出！他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矯健窈窕的身影，如同靈貓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酒肆對面的屋頂之上！
月光皎潔，勾勒出那人利落的輪廓。一身緊束的夜行衣，長發高高束起，身形挺拔而富有韌性。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英姿颯爽、帶著幾分冷冽的氣質，與傳聞中那個出手利落的江湖女子高度吻合！
她似乎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屋頂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街道和酒肆，彷佛在觀察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找到了！
林三心中一動，對蕭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則深吸一口氣，緩步從暗影中走出，來到了街道中央，抬頭望向屋頂上的身影。
「閣下深夜臨此，不知是在等人，還是在等一個機會？」
林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夜空，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試探。
屋頂上的身影明顯一頓，顯然沒料到下方會有人注意到她，並且直接開口。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下方的林三。
距離拉近，藉著月光和街邊燈籠的光暈，林三終於看清了她的容貌。大約二十歲年紀，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尋常女子少有的英氣和銳利，眼神清冷，如同寒星。一張俏臉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
她打量著林三身上的皂吏服飾，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清脆，卻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你是何人？官府的人，也對這風月之地感興趣？」
「在下長安縣衙不良探林三。」林三不卑不亢地自報家門，「並非對風月感興趣，只是有些事情，想向姑娘請教。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女子聞言，眼神中的警惕更甚：「不良探？找我一個江湖女子請教？林捕頭莫不是找錯人了？」她顯然不相信林三的說辭。
「或許找錯，或許沒有。」林三坦然道，「只是聽聞昨日在此處，有位俠義女子出手教訓了幾個潑皮，身手不凡，令人欽佩。
在下恰好在追查一樁案子，遇到些棘手的難題，想請教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或許姑娘能指點一二。」
他刻意模糊了來意，沒有直接提及萬寶閣，避免引起對方過度的警惕和反感。
女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三身上逡巡，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以及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穿著不良人服飾的年輕人，雖然看起來文弱，但眼神異常平靜深邃，身上有種與普通官差截然不同的氣質。
「江湖上的事情，官府的人，知道的未必比我少。」女子冷冷地回應，「林捕頭若無他事，還請自便，莫要耽誤我的時間。」說完，她似乎就準備轉身離開。
「姑娘且慢！」林三連忙喊住她，「在下想請教的，或許與姑娘……也並非全無關係。」
他頓了頓，決定丟擲一個試探性的「誘餌」：「比如……西市那家財大氣粗、卻又行事詭秘的萬寶閣。不知姑娘對這家商號，有多少了解？」
果然，聽到「萬寶閣」三個字，女子的身形再次一頓！她猛地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三：「你查萬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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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應如此激烈，幾乎是瞬間印證了林三的猜測！她果然與萬寶閣有關！
「職責所在，略有涉及。」林三不動聲色地回答，「只是這家商號水深得很，阻力不小。在下想，或許姑娘……也對它有所關注？」
女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看著下方那個神色平靜的不良探，心中念頭飛轉。她確實在調查萬寶閣，為了尋回師門失竊的重要信物。這幾天她一直在暗中觀察，也察覺到了萬寶閣非同尋常的戒備和實力。
眼前這個不良探，既然也在查萬寶閣，並且似乎遇到阻力，那他……是敵是友？能否利用？
「你查萬寶閣，是為了什麼案子？」女子終於開口問道，語氣依舊冰冷，但顯然有了對話的意願。
「一樁命案。」林三言簡意賅，「死者似乎在死前，與萬寶閣有過某種……隱秘的接觸。」
「命案？」女子眉頭微蹙，「與我無關。」
「或許現在無關，但未必將來也無關。」林三說道，「萬寶閣行事狠辣，背景神秘。姑娘若想從他們那裡拿回東西，恐怕也不是易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不是嗎？」
他沒有直接提合作，而是暗示了共同的困境和潛在的利益。
女子再次沉默，夜風吹動著她束起的長髮，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顯得格外清晰而又帶著一絲神秘。
「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良久，她終於開口問道。
林三心中微定，知道第一步的試探，算是成功了。至少，對方沒有立刻拂袖而去，而是願意聽下去了。
「我想知道，以姑娘的江湖見聞，對萬寶閣了解多少？它的實力如何？背後……可有什麼特別的靠山？
或者，姑娘是否察覺到，他們最近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林三將自己的問題丟擲。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如同漏刻里的水，無聲無息。蕭六已經有些站不住了，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手，低聲抱怨道：「林哥，這都快亥時了，那姑娘……會不會根本沒來？或者早就走了？」
林三依舊保持著耐心，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酒肆的每一個人，同時也在留意著周圍巷道的動靜。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個身手不凡、敢在西市這種地方打抱不平的江湖女子，絕不會是曇花一現。她出現在萬寶閣附近，絕非偶然。
「再等等」
林三的聲音很平靜，「有時候，獵物需要足夠的耐心才能等到。」
就在蕭六幾乎要泄氣的時候，酒肆側面的那條小巷裡，終於有了動靜。
並非有人走出，而是……一道極其輕微的、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衣袂破空之聲！
林三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種聲音，絕非普通人能發出！他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矯健窈窕的身影，如同靈貓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酒肆對面的屋頂之上！
月光皎潔，勾勒出那人利落的輪廓。一身緊束的夜行衣，長發高高束起，身形挺拔而富有韌性。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英姿颯爽、帶著幾分冷冽的氣質，與傳聞中那個出手利落的江湖女子高度吻合！
她似乎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屋頂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街道和酒肆，彷佛在觀察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找到了！
林三心中一動，對蕭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則深吸一口氣，緩步從暗影中走出，來到了街道中央，抬頭望向屋頂上的身影。
「閣下深夜臨此，不知是在等人，還是在等一個機會？」
林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夜空，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試探。
屋頂上的身影明顯一頓，顯然沒料到下方會有人注意到她，並且直接開口。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下方的林三。
距離拉近，藉著月光和街邊燈籠的光暈，林三終於看清了她的容貌。大約二十歲年紀，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尋常女子少有的英氣和銳利，眼神清冷，如同寒星。一張俏臉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
她打量著林三身上的皂吏服飾，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清脆，卻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你是何人？官府的人，也對這風月之地感興趣？」
「在下長安縣衙不良探林三。」林三不卑不亢地自報家門，「並非對風月感興趣，只是有些事情，想向姑娘請教。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女子聞言，眼神中的警惕更甚：「不良探？找我一個江湖女子請教？林捕頭莫不是找錯人了？」她顯然不相信林三的說辭。
「或許找錯，或許沒有。」林三坦然道，「只是聽聞昨日在此處，有位俠義女子出手教訓了幾個潑皮，身手不凡，令人欽佩。
在下恰好在追查一樁案子，遇到些棘手的難題，想請教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或許姑娘能指點一二。」
他刻意模糊了來意，沒有直接提及萬寶閣，避免引起對方過度的警惕和反感。
女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三身上逡巡，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以及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穿著不良人服飾的年輕人，雖然看起來文弱，但眼神異常平靜深邃，身上有種與普通官差截然不同的氣質。
「江湖上的事情，官府的人，知道的未必比我少。」女子冷冷地回應，「林捕頭若無他事，還請自便，莫要耽誤我的時間。」說完，她似乎就準備轉身離開。
「姑娘且慢！」林三連忙喊住她，「在下想請教的，或許與姑娘……也並非全無關係。」
他頓了頓，決定丟擲一個試探性的「誘餌」：「比如……西市那家財大氣粗、卻又行事詭秘的萬寶閣。不知姑娘對這家商號，有多少了解？」
果然，聽到「萬寶閣」三個字，女子的身形再次一頓！她猛地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三：「你查萬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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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看著下方那個神色平靜的不良探，心中念頭飛轉。她確實在調查萬寶閣，為了尋回師門失竊的重要信物。這幾天她一直在暗中觀察，也察覺到了萬寶閣非同尋常的戒備和實力。
眼前這個不良探，既然也在查萬寶閣，並且似乎遇到阻力，那他……是敵是友？能否利用？
「你查萬寶閣，是為了什麼案子？」女子終於開口問道，語氣依舊冰冷，但顯然有了對話的意願。
「一樁命案。」林三言簡意賅，「死者似乎在死前，與萬寶閣有過某種……隱秘的接觸。」
「命案？」女子眉頭微蹙，「與我無關。」
「或許現在無關，但未必將來也無關。」林三說道，「萬寶閣行事狠辣，背景神秘。姑娘若想從他們那裡拿回東西，恐怕也不是易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不是嗎？」
他沒有直接提合作，而是暗示了共同的困境和潛在的利益。
女子再次沉默，夜風吹動著她束起的長髮，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顯得格外清晰而又帶著一絲神秘。
「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良久，她終於開口問道。
林三心中微定，知道第一步的試探，算是成功了。至少，對方沒有立刻拂袖而去，而是願意聽下去了。
「我想知道，以姑娘的江湖見聞，對萬寶閣了解多少？它的實力如何？背後……可有什麼特別的靠山？
或者，姑娘是否察覺到，他們最近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林三將自己的問題丟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