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另闢蹊徑，醉胡風的魅影
長安縣衙不良人署，這幾日的氣氛如同長安城入了秋的天氣，一日比一日涼，一日比一日沉悶。
自從王司馬被御史台的人「請」去「喝茶反省」，並且隱約傳回「滋擾良商」、「勿多管閒事」的風聲後，整個衙署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沒人再公開提起石大牛的無頭懸案，也沒人再議論那水深莫測的萬寶閣。
彷佛一夜之間，這樁牽動了所有人神經的案子，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只留下一些心照不宣的忌憚和噤若寒蟬的沉默。
林三依舊如常，每日按時點卯，處理著雞毛蒜皮的公務，翻閱著積灰的卷宗。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既沒有憤懣，也沒有沮喪，平靜得甚至有些反常。只有蕭六，這個全程跟著林三查案、心思相對單純的年輕人，才能從林哥偶爾投向窗外、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冰冷銳利的光芒。
「林哥，咱們……真就這麼幹耗著？」
終於，在一個只有兩人的僻靜角落，蕭六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憋屈，「頭兒被架空了，案子也不讓查了，萬寶閣那幫天殺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難道咱們辛辛苦苦查到的線索，就這麼白費了？」
林三放下手中的一卷《唐律疏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蕭六：「官府的路，暫時是走不通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御史台的人出面，背後那隻手已經擺明了態度。現在我們任何針對萬寶閣的官方行動，都可能被視為『頂風作案』，不僅查不到東西，反而會把自己和王司馬都徹底陷進去。」
「那……那怎麼辦？」蕭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難道眼睜睜看著？」
「誰說要眼睜睜看著？」林三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官府的路走不通，不代表所有的路都走不通。長安城這麼大，水這麼深，藏龍臥虎，總有不按官府規矩行事的人和力量。」
蕭六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林哥是說……找江湖人幫忙？
可咱們也不認識什麼江湖高手啊……而且，那些人獨來獨往，亦正亦邪，未必肯幫咱們官府的人，就算肯幫，怕也是要付出大代價的……」
「我們不需要他們『幫』官府。」林三搖了搖頭，「我們需要找到一個與我們有共同目標，或者至少不衝突的人。還記得我們之前推測的嗎？萬寶閣後院守衛森嚴，行事詭秘，不可能只防著官府。或許……也有其他人盯上了他們。」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比如……那些可能在萬寶閣『私拍』中尋找特定物品的人？或者……與萬寶閣存在利益衝突的其他勢力？」雖然他沒有親眼見過，但邏輯推斷和風聞讓他相信，這樣的角色是存在的。
蕭六皺著眉頭思索著：「林哥是說……咱們想辦法找到那些同樣對萬寶閣『感興趣』的人，跟他們……合作？」這個想法有些大膽，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聽起來，似乎是目前困境下唯一的出路。
「合作，或者只是……互相利用。」林三淡淡地說道，「關鍵是，找到這個人，並且評估其目的和風險。」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長安城茫茫人海，去哪裡找這樣一個目標不明、身份未知的「潛在盟友」？
就在兩人都陷入沉默之際，外面傳來了衙役換班的喧鬧聲，夾雜著一些閒聊八卦。
「……聽說了嗎？西市那家新開的『醉胡風』酒肆，昨晚可熱鬧了！」
「怎麼了？又是哪個不長眼的醉鬼鬧事？」
「可不是！幾個潑皮想占便宜，結果碰上硬茬了！被一個妞兒給揍得哭爹喊娘！」
「妞兒？能打跑那幾個潑皮？怕不是個母夜叉吧？」
「去你的！聽看到的人說，那妞兒年紀不大，身段那叫一個……嘖嘖！關鍵是手底下真有功夫，三拳兩腳就把人撂倒了，乾淨利落！」
「嚯！這麼厲害？哪家的姑娘這麼猛？」
「不知道啊，看著面生，不像本地人，出手帶著股子……江湖氣！」
林三和蕭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異動！
西市！醉胡風酒肆！身手利落的年輕女子！江湖氣！
這些關鍵片語合在一起，讓林三立刻想到了之前透過各種渠道打聽到的、關於可能也在暗中窺探萬寶閣的神秘人物的零星描述——雖然模糊，但「身手高強」、「年輕女子」、「行蹤不定」這幾點似乎隱隱吻合！
「醉胡風酒肆，在哪裡？」林三立刻低聲問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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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市，靠近咱們上次去的胡商區那邊！離萬寶閣不算太遠！」蕭六也反應了過來，壓低聲音回答。
這絕非巧合！一個身手不凡、帶著江湖氣的年輕女子，出現在距離萬寶閣不遠的地方，還因為打抱不平而暴露了行蹤。她會不會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潛在盟友」？
「走！」林三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他站起身，將那捲《唐律疏議》放回原處，「我們去『醉胡風』看看。就算不是她，或許也能從那裡打聽到一些新的訊息。」
夜幕再次降臨，將繁華的長安城溫柔地擁入懷中。西市的「醉胡風」酒肆燈火通明，胡樂悠揚，混合著酒肉的香氣和客人的喧譁，構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異域畫卷。
林三和蕭六並沒有像普通酒客那樣直接踏入那片喧鬧，而是選擇在街對面的一個不起眼的暗影角落，如同兩隻蟄伏的夜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酒肆的動靜。
他們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等待那個可能出現的、如魅影般的身影。無論她是敵是友，找到她，或許就是打破眼前僵局的第一步。
自從王司馬被御史台的人「請」去「喝茶反省」，並且隱約傳回「滋擾良商」、「勿多管閒事」的風聲後，整個衙署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沒人再公開提起石大牛的無頭懸案，也沒人再議論那水深莫測的萬寶閣。
彷佛一夜之間，這樁牽動了所有人神經的案子，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只留下一些心照不宣的忌憚和噤若寒蟬的沉默。
林三依舊如常，每日按時點卯，處理著雞毛蒜皮的公務，翻閱著積灰的卷宗。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既沒有憤懣，也沒有沮喪，平靜得甚至有些反常。只有蕭六，這個全程跟著林三查案、心思相對單純的年輕人，才能從林哥偶爾投向窗外、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冰冷銳利的光芒。
「林哥，咱們……真就這麼幹耗著？」
終於，在一個只有兩人的僻靜角落，蕭六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憋屈，「頭兒被架空了，案子也不讓查了，萬寶閣那幫天殺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難道咱們辛辛苦苦查到的線索，就這麼白費了？」
林三放下手中的一卷《唐律疏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蕭六：「官府的路，暫時是走不通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御史台的人出面，背後那隻手已經擺明了態度。現在我們任何針對萬寶閣的官方行動，都可能被視為『頂風作案』，不僅查不到東西，反而會把自己和王司馬都徹底陷進去。」
「那……那怎麼辦？」蕭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難道眼睜睜看著？」
「誰說要眼睜睜看著？」林三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官府的路走不通，不代表所有的路都走不通。長安城這麼大，水這麼深，藏龍臥虎，總有不按官府規矩行事的人和力量。」
蕭六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林哥是說……找江湖人幫忙？
可咱們也不認識什麼江湖高手啊……而且，那些人獨來獨往，亦正亦邪，未必肯幫咱們官府的人，就算肯幫，怕也是要付出大代價的……」
「我們不需要他們『幫』官府。」林三搖了搖頭，「我們需要找到一個與我們有共同目標，或者至少不衝突的人。還記得我們之前推測的嗎？萬寶閣後院守衛森嚴，行事詭秘，不可能只防著官府。或許……也有其他人盯上了他們。」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比如……那些可能在萬寶閣『私拍』中尋找特定物品的人？或者……與萬寶閣存在利益衝突的其他勢力？」雖然他沒有親眼見過，但邏輯推斷和風聞讓他相信，這樣的角色是存在的。
蕭六皺著眉頭思索著：「林哥是說……咱們想辦法找到那些同樣對萬寶閣『感興趣』的人，跟他們……合作？」這個想法有些大膽，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聽起來，似乎是目前困境下唯一的出路。
「合作，或者只是……互相利用。」林三淡淡地說道，「關鍵是，找到這個人，並且評估其目的和風險。」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長安城茫茫人海，去哪裡找這樣一個目標不明、身份未知的「潛在盟友」？
就在兩人都陷入沉默之際，外面傳來了衙役換班的喧鬧聲，夾雜著一些閒聊八卦。
「……聽說了嗎？西市那家新開的『醉胡風』酒肆，昨晚可熱鬧了！」
「怎麼了？又是哪個不長眼的醉鬼鬧事？」
「可不是！幾個潑皮想占便宜，結果碰上硬茬了！被一個妞兒給揍得哭爹喊娘！」
「妞兒？能打跑那幾個潑皮？怕不是個母夜叉吧？」
「去你的！聽看到的人說，那妞兒年紀不大，身段那叫一個……嘖嘖！關鍵是手底下真有功夫，三拳兩腳就把人撂倒了，乾淨利落！」
「嚯！這麼厲害？哪家的姑娘這麼猛？」
「不知道啊，看著面生，不像本地人，出手帶著股子……江湖氣！」
林三和蕭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異動！
西市！醉胡風酒肆！身手利落的年輕女子！江湖氣！
這些關鍵片語合在一起，讓林三立刻想到了之前透過各種渠道打聽到的、關於可能也在暗中窺探萬寶閣的神秘人物的零星描述——雖然模糊，但「身手高強」、「年輕女子」、「行蹤不定」這幾點似乎隱隱吻合！
「醉胡風酒肆，在哪裡？」林三立刻低聲問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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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市，靠近咱們上次去的胡商區那邊！離萬寶閣不算太遠！」蕭六也反應了過來，壓低聲音回答。
這絕非巧合！一個身手不凡、帶著江湖氣的年輕女子，出現在距離萬寶閣不遠的地方，還因為打抱不平而暴露了行蹤。她會不會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潛在盟友」？
「走！」林三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他站起身，將那捲《唐律疏議》放回原處，「我們去『醉胡風』看看。就算不是她，或許也能從那裡打聽到一些新的訊息。」
夜幕再次降臨，將繁華的長安城溫柔地擁入懷中。西市的「醉胡風」酒肆燈火通明，胡樂悠揚，混合著酒肉的香氣和客人的喧譁，構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異域畫卷。
林三和蕭六並沒有像普通酒客那樣直接踏入那片喧鬧，而是選擇在街對面的一個不起眼的暗影角落，如同兩隻蟄伏的夜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酒肆的動靜。
他們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等待那個可能出現的、如魅影般的身影。無論她是敵是友，找到她，或許就是打破眼前僵局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