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突圍
倒計時，一分三十秒。
地下三層的冷空氣刺骨寒涼，混雜著機器運轉的金屬腥氣，死死裹住每一寸空間。
高頻聲波無孔不入，震得人耳膜發麻，太陽穴突突脹痛，哪怕隔著隔離艙壁，那種磨蝕心智的折磨依舊清晰可感。
面具男人站在通道中央，姿態鬆弛從容，仿佛掌控了全局棋局。
四名高階Alpha保鏢呈合圍之勢，凜冽的信息素層層堆疊，封死了所有路徑。
他靜靜等著他們的答案。
唐曉翼的指尖抵在腰間匕首，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紋路，眼底沒有半分慌亂。
他太懂這類布局者的心思。
敢設局圍困，公然對峙，便絕不會做無意義的要挾。對方要的不是一場魚死網破的廝殺，而是他們的妥協。
「交易內容。」
三秒的死寂過後，唐曉翼緩緩開口。
墨多多微微一怔，隨即瞬間會意，繃緊的肩線稍稍放鬆，順勢藏在唐曉翼身側，佯裝示弱，眼底暗自捕捉著對面所有人的站位和破綻。
希里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力。
干擾裝置穩步運行，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數字，每一秒都在瘋狂倒數。
一分十五秒。
面具男人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笑意隔著銀質面具，聽不出溫度，只剩徹骨的涼。
「很乾脆。」
他緩步往前踏出一步，黑色皮鞋碾過冰冷的水泥地面，目光掠過唐曉翼緊繃的側臉，又落在墨多多眼底，最後淡淡掃過一旁戒備的希里斯。
「我不要錢，不要權，也不要你們手裡的任何藏品資源。」
他的聲音平緩，穿透嘈雜的機器嗡鳴。
「我只要一個承諾。」
「往後，不准再插手歐洲地下Omega黑市的所有清理行動，世界冒險協會不得介入、不得溯源、不得圍剿這條流通鏈條。」
一句話，瞬間揭露了所有真相。
他是這條人口販運黑色鏈條的頂層掌控者。
之前所有的拍賣會造勢、天價競價、刻意挑釁、精準設局，根本目的從不是針對他們三人，而是逼協會妥協，換整片黑市的絕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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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唐曉翼、墨多多、希里斯是協會最鋒利的三把尖刀，常年遊走灰色地帶，追查各類隱秘罪惡。
他今日設下死局，就是要用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做人質，逼尖刀歸鞘，永不出鞘。
墨多多胸腔燃起怒火，指尖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何其殘忍，何其卑劣。
「你憑什麼篤定，我們能代表協會做這個決定？」希里斯沉聲開口，「埃克斯才是協會會長，我們無權許諾。」
「你們可以。」
面具男人篤定至極，「你們三人的行動力、執行力、溯源能力，遠勝協會任何一支常規小隊，只要你們收手緘口，這條鏈條，十年無人能破。」
「當然，你們可以拒絕。」
他側頭，目光落回那間霧氣氤氳的隔離艙。
艙內的小女孩已經撐到極限。
小小的身體軟軟靠在玻璃壁上，眼淚早已流干，雙眼空洞無神，原本澄澈的眼底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麻木。
持續的高頻聲波徹底磨掉了她所有的恐懼與求生欲，只剩下一具瀕臨垮掉的小小軀殼。
「拒絕的下場。」面具男人淡淡開口，「她死，你們困死在此地，明日蘇黎世湖面，會浮起三具無名屍體，世界冒險協會查無可查，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我知道你們兩個是頂級Alpha，但那又怎麼樣呢？你們走不出這裡。」
倒計時：四十秒。
干擾裝置的有效時間即將耗盡，一旦失效，整座地下堡壘的安防系統將瞬間重啟，鎖死所有出入口，屆時再無半分突圍可能。
唐曉翼眼底寒芒驟閃。
假意周旋的目的已經達成。
這短短數十秒的拖延，他早已摸清了所有人的站位死角、安保系統的響應規律，更精準鎖定了隔離艙的緊急解鎖埠。
對方的注意力，全程都落在和他們三人的正面對峙上。
所有人都篤定，他們深陷絕境，只能被動妥協，無人察覺，希里斯早已借著對話掩護，悄悄將二次干擾信號植入了總控線路。
「我答應你。」
唐曉翼開口，語氣平靜，似是徹底妥協。
面具男人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周身緊繃的威壓微微鬆弛。
就是現在。
「希里斯！」
話音落下的瞬間，唐曉翼低喝出聲，動作快如驚雷。
希里斯指尖一按裝置，二次強幹擾瞬間爆發，整座地下三層的監控、警報、聲波設備齊齊卡頓失靈，刺耳的嗡鳴驟然中斷，陷入短暫死寂。
趁著所有保鏢失神的剎那，唐曉翼身形暴沖，越過兩人身側，指尖精準叩在隔離艙隱藏的緊急解鎖鍵上。
嘀——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密閉的玻璃艙門向內彈開一寸縫隙。
墨多多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衝上前，彎腰將渾身發軟，搖搖欲墜的小女孩緊緊護進懷裡。
孩子的身體涼得像冰，渾身微微抽搐，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下意識死死攥著墨多多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帶她走！」唐曉翼沉聲低吼。
面具男人瞬間反應過來，眼底的從容徹底碎裂，只剩下刺骨的陰戾。
「敢耍我？！」
四名保鏢立刻全速撲來，凜冽的Alpha信息素轟然壓落。
唐曉翼轉身格擋，身形利落凌厲，擋住了四人攻勢，信息素全然爆發，頂級Alpha的威壓猛地鋪開，硬生生抵住對方的合圍之勢，為身後兩人爭取撤離時間。
「南側樓梯！撤離！」
希里斯立刻側身斷後，指尖的微型電擊裝置彈出，擊退最靠前的一名保鏢，目光緊盯著墨多多的動向。
墨多多死死抱著懷裡單薄的小女孩，不敢有半分顛簸，低頭護住她的腦袋，快步沖向逃生通道。
懷裡的孩子太輕，太瘦，輕飄飄的，仿佛一用力就會碎掉。長期的抑制、聲波折磨、極致恐懼，早已掏空了她所有生機。
「別怕，我們帶你走，安全了。」墨多多低頭，貼著她的耳畔輕聲安撫，聲音溫柔又堅定。
小女孩空洞的眼珠微微轉動，艱難地抬了抬眼，模糊的視線里，只看見少年溫暖的眉眼，感受到懷裡踏實的溫度。
這是她墜入黑暗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三人且戰且退，順著樓梯飛速向上沖。
身後，面具男人的怒喝、保鏢的追擊腳步聲、設備重啟的刺耳電流聲，層層疊疊緊追不捨。
倒計時歸零。
整片莊園的安防系統徹底重啟，紅色警報「轟」地炸響，刺眼的紅光籠罩了整棟建築。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深夜的寂靜。
所有圍牆高壓電網重啟，外圍巡邏安保全員收攏，朝著主樓地下出口快速合圍，退路即將被徹底封死。
衝出主樓大門的瞬間，晚風狠狠灌進胸腔。
墨多多大口喘氣，不敢停頓，抱著小女孩全力沖向南側密林。
身後，面具男人追至門口，銀質面具在紅燈警報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停在台階之上，沒有繼續貿然追擊，只是遠遠望著三人沖入漆黑的山林。
他靜靜佇立，眼底翻湧著深沉莫測的笑意，似怒非怒。
仿佛……就算他們成功救人突圍，他依舊贏了全盤棋局。
「跑吧。」
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夜風裡。
「救下一個又如何，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密林深處，夜色漆黑，枝椏交錯遮擋月光。
三人不敢有絲毫懈怠，借著山林夜色全速穿梭，身後的警報聲和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墨多多耳廓的加密耳麥里，終於傳來久違的沉穩男聲。
是埃克斯。
信號清晰穩定，穿透所有嘈雜。
「已同步全部現場數據，莊園外圍警力，私人安保路線全部鎖定。」
緊接著，溫潤悠遠的聲音響起，是亞瑟。
「環湖公路三公里處，我的備用接駁車已就位，隨時接應撤離。」
最後，是西奧簡短有力的答覆。
「跨國身份庇護、後續輿論洗白、黑市證據歸檔，全部就緒，只管突圍。」
後路，全線打通。
他們從不是孤軍奮戰。
唐曉翼側頭看向懷裡抱著孩子，眼底堅韌明亮的墨多多，沉聲道：
「堅持住，我們出去了。」
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開闊的環湖公路出現在眼前。
一輛黑色無牌商務車靜靜停在夜色里，正是亞瑟備好的接應車輛。
希里斯率先上前拉開車門。
墨多多小心翼翼抱著小女孩，彎腰坐進后座，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座椅上，儘量讓她舒展休憩。
孩子渾身發冷，下意識往溫暖的方向蜷縮，小手始終緊緊抓著墨多多的袖口，不肯鬆開。
唐曉翼與希里斯快速上車，車門關閉的瞬間，隔絕了身後所有的警報喧囂與追兵聲響。
車輛平穩啟動，匯入深夜的環湖道路，飛速遠離那座囚籠一般的湖畔莊園。
車廂內安靜下來。
墨多多低頭看著懷裡懵懂怯懦的小女孩，心底積壓的沉重終於緩緩落地。
人，救出來了。
可沒有人覺得輕鬆。
他們都清楚，今夜的突圍，只是僥倖險勝。
面具人手握整片歐洲黑市脈絡，布局深遠，心思莫測，隱忍數年布下大局，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收手。
他故意放他們走。
他放的不是生路，是新的棋局引子。
墨多多輕輕抬手，溫柔拂去小女孩額前散亂的碎發，低聲輕喃：「別怕，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后座的小身影微微動了動，疲憊至極的眼皮緩緩垂下，在安穩的懷抱里，第一次卸下所有恐懼，沉沉睡去。
地下三層的冷空氣刺骨寒涼，混雜著機器運轉的金屬腥氣，死死裹住每一寸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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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人站在通道中央，姿態鬆弛從容，仿佛掌控了全局棋局。
四名高階Alpha保鏢呈合圍之勢，凜冽的信息素層層堆疊，封死了所有路徑。
他靜靜等著他們的答案。
唐曉翼的指尖抵在腰間匕首，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紋路，眼底沒有半分慌亂。
他太懂這類布局者的心思。
敢設局圍困，公然對峙，便絕不會做無意義的要挾。對方要的不是一場魚死網破的廝殺，而是他們的妥協。
「交易內容。」
三秒的死寂過後，唐曉翼緩緩開口。
墨多多微微一怔，隨即瞬間會意，繃緊的肩線稍稍放鬆，順勢藏在唐曉翼身側，佯裝示弱，眼底暗自捕捉著對面所有人的站位和破綻。
希里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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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十五秒。
面具男人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笑意隔著銀質面具，聽不出溫度，只剩徹骨的涼。
「很乾脆。」
他緩步往前踏出一步，黑色皮鞋碾過冰冷的水泥地面，目光掠過唐曉翼緊繃的側臉，又落在墨多多眼底，最後淡淡掃過一旁戒備的希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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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緩，穿透嘈雜的機器嗡鳴。
「我只要一個承諾。」
「往後，不准再插手歐洲地下Omega黑市的所有清理行動，世界冒險協會不得介入、不得溯源、不得圍剿這條流通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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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多多胸腔燃起怒火，指尖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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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篤定，我們能代表協會做這個決定？」希里斯沉聲開口，「埃克斯才是協會會長，我們無權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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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可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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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內的小女孩已經撐到極限。
小小的身體軟軟靠在玻璃壁上，眼淚早已流干，雙眼空洞無神，原本澄澈的眼底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麻木。
持續的高頻聲波徹底磨掉了她所有的恐懼與求生欲，只剩下一具瀕臨垮掉的小小軀殼。
「拒絕的下場。」面具男人淡淡開口，「她死，你們困死在此地，明日蘇黎世湖面，會浮起三具無名屍體，世界冒險協會查無可查，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我知道你們兩個是頂級Alpha，但那又怎麼樣呢？你們走不出這裡。」
倒計時：四十秒。
干擾裝置的有效時間即將耗盡，一旦失效，整座地下堡壘的安防系統將瞬間重啟，鎖死所有出入口，屆時再無半分突圍可能。
唐曉翼眼底寒芒驟閃。
假意周旋的目的已經達成。
這短短數十秒的拖延，他早已摸清了所有人的站位死角、安保系統的響應規律，更精準鎖定了隔離艙的緊急解鎖埠。
對方的注意力，全程都落在和他們三人的正面對峙上。
所有人都篤定，他們深陷絕境，只能被動妥協，無人察覺，希里斯早已借著對話掩護，悄悄將二次干擾信號植入了總控線路。
「我答應你。」
唐曉翼開口，語氣平靜，似是徹底妥協。
面具男人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周身緊繃的威壓微微鬆弛。
就是現在。
「希里斯！」
話音落下的瞬間，唐曉翼低喝出聲，動作快如驚雷。
希里斯指尖一按裝置，二次強幹擾瞬間爆發，整座地下三層的監控、警報、聲波設備齊齊卡頓失靈，刺耳的嗡鳴驟然中斷，陷入短暫死寂。
趁著所有保鏢失神的剎那，唐曉翼身形暴沖，越過兩人身側，指尖精準叩在隔離艙隱藏的緊急解鎖鍵上。
嘀——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密閉的玻璃艙門向內彈開一寸縫隙。
墨多多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衝上前，彎腰將渾身發軟，搖搖欲墜的小女孩緊緊護進懷裡。
孩子的身體涼得像冰，渾身微微抽搐，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下意識死死攥著墨多多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帶她走！」唐曉翼沉聲低吼。
面具男人瞬間反應過來，眼底的從容徹底碎裂，只剩下刺骨的陰戾。
「敢耍我？！」
四名保鏢立刻全速撲來，凜冽的Alpha信息素轟然壓落。
唐曉翼轉身格擋，身形利落凌厲，擋住了四人攻勢，信息素全然爆發，頂級Alpha的威壓猛地鋪開，硬生生抵住對方的合圍之勢，為身後兩人爭取撤離時間。
「南側樓梯！撤離！」
希里斯立刻側身斷後，指尖的微型電擊裝置彈出，擊退最靠前的一名保鏢，目光緊盯著墨多多的動向。
墨多多死死抱著懷裡單薄的小女孩，不敢有半分顛簸，低頭護住她的腦袋，快步沖向逃生通道。
懷裡的孩子太輕，太瘦，輕飄飄的，仿佛一用力就會碎掉。長期的抑制、聲波折磨、極致恐懼，早已掏空了她所有生機。
「別怕，我們帶你走，安全了。」墨多多低頭，貼著她的耳畔輕聲安撫，聲音溫柔又堅定。
小女孩空洞的眼珠微微轉動，艱難地抬了抬眼，模糊的視線里，只看見少年溫暖的眉眼，感受到懷裡踏實的溫度。
這是她墜入黑暗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三人且戰且退，順著樓梯飛速向上沖。
身後，面具男人的怒喝、保鏢的追擊腳步聲、設備重啟的刺耳電流聲，層層疊疊緊追不捨。
倒計時歸零。
整片莊園的安防系統徹底重啟，紅色警報「轟」地炸響，刺眼的紅光籠罩了整棟建築。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深夜的寂靜。
所有圍牆高壓電網重啟，外圍巡邏安保全員收攏，朝著主樓地下出口快速合圍，退路即將被徹底封死。
衝出主樓大門的瞬間，晚風狠狠灌進胸腔。
墨多多大口喘氣，不敢停頓，抱著小女孩全力沖向南側密林。
身後，面具男人追至門口，銀質面具在紅燈警報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停在台階之上，沒有繼續貿然追擊，只是遠遠望著三人沖入漆黑的山林。
他靜靜佇立，眼底翻湧著深沉莫測的笑意，似怒非怒。
仿佛……就算他們成功救人突圍，他依舊贏了全盤棋局。
「跑吧。」
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夜風裡。
「救下一個又如何，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密林深處，夜色漆黑，枝椏交錯遮擋月光。
三人不敢有絲毫懈怠，借著山林夜色全速穿梭，身後的警報聲和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墨多多耳廓的加密耳麥里，終於傳來久違的沉穩男聲。
是埃克斯。
信號清晰穩定，穿透所有嘈雜。
「已同步全部現場數據，莊園外圍警力，私人安保路線全部鎖定。」
緊接著，溫潤悠遠的聲音響起，是亞瑟。
「環湖公路三公里處，我的備用接駁車已就位，隨時接應撤離。」
最後，是西奧簡短有力的答覆。
「跨國身份庇護、後續輿論洗白、黑市證據歸檔，全部就緒，只管突圍。」
後路，全線打通。
他們從不是孤軍奮戰。
唐曉翼側頭看向懷裡抱著孩子，眼底堅韌明亮的墨多多，沉聲道：
「堅持住，我們出去了。」
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開闊的環湖公路出現在眼前。
一輛黑色無牌商務車靜靜停在夜色里，正是亞瑟備好的接應車輛。
希里斯率先上前拉開車門。
墨多多小心翼翼抱著小女孩，彎腰坐進后座，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座椅上，儘量讓她舒展休憩。
孩子渾身發冷，下意識往溫暖的方向蜷縮，小手始終緊緊抓著墨多多的袖口，不肯鬆開。
唐曉翼與希里斯快速上車，車門關閉的瞬間，隔絕了身後所有的警報喧囂與追兵聲響。
車輛平穩啟動，匯入深夜的環湖道路，飛速遠離那座囚籠一般的湖畔莊園。
車廂內安靜下來。
墨多多低頭看著懷裡懵懂怯懦的小女孩，心底積壓的沉重終於緩緩落地。
人，救出來了。
可沒有人覺得輕鬆。
他們都清楚，今夜的突圍，只是僥倖險勝。
面具人手握整片歐洲黑市脈絡，布局深遠，心思莫測，隱忍數年布下大局，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收手。
他故意放他們走。
他放的不是生路，是新的棋局引子。
墨多多輕輕抬手，溫柔拂去小女孩額前散亂的碎發，低聲輕喃：「別怕，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后座的小身影微微動了動，疲憊至極的眼皮緩緩垂下，在安穩的懷抱里，第一次卸下所有恐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