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東郊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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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下旬的一個晚上,墨多多的手機在凌晨一點響了。

  他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德國」。他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一秒,滑了下去。

  「墨多多。」對面是一個低沉男聲,「我是褚洛麟。」

  墨多多猛地坐了起來。梁宇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墨多多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陽台,把門拉上,壓低聲音說:「褚洛麟?怎麼了?」

  「斷點今晚動了。」褚洛麟沉聲道,「他們派了一個小隊進入雨澤市,全是S級Alpha,攜帶了信息素干擾裝置,目標不明確,但大概率是你們。」

  墨多多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間變得尖銳起來。

  「唐曉翼知道嗎?」

  「我在打給你之前打了他的電話,他沒接。」

  墨多多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零七分。唐曉翼睡覺的時候手機開勿擾模式,只有特定聯繫人的電話能響。褚洛麟的號碼顯然不在那個名單里。

  「我打給他,你把定位發我。」

  「已經發了。」那邊沉默了一會,「墨多多。」

  「嗯。」

  「他們不是來談判的,不要留手。」

  電話掛了。

  墨多多的手機震了一下,褚洛麟發來一個定位,在雨澤市東郊,距離古董店大約十二公里。

  他撥通了唐曉翼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唐曉翼的聲音沒有睡意,清醒得像白天一樣,但比白天低了一度。

  「你也沒睡?」

  「睡了。」唐曉翼說,「你的電話響了。」

  墨多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99.7%的匹配度讓唐曉翼對他的信息素敏感到了這種程度。墨多多在凌晨一點被驚醒時,信息素從睡眠中的平緩變成警覺的尖銳,唐曉翼在二十公里外的古董店裡同步感知到了。

  「褚洛麟說斷點的人進了雨澤市,四個人,全部S級,帶了干擾裝置。」

  「我知道。」唐曉翼淡淡道。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早就坐不住了。」

  墨多多沉默了。他聽到電話那頭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有人在穿衣服。接著他聽到洛基低沉的呼吸聲。

  「我去接你。」唐曉翼說,「你在宿舍等我,不要出去。」

  「你一個人來?」

  「洛基也來。」

  「我不是說洛基,我是說——」墨多多頓了一下,「你就一個人來?」

  唐曉翼沉默了一秒。「你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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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多多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夜風從南邊吹過來,他穿著一件短袖和一條睡褲,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腳趾因為冷而微微蜷著。

  「來。」他說。

  「那就不止一個人。」

  電話掛了。

  墨多多站在陽台上,看著窗外深沉的夜空。

  他回到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走到門口的時候,梁宇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多多。」

  墨多多回過頭。梁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了,被子滑到腰間。他的表情看不清,但聲音很清醒,不像一個被吵醒的人。

  「你去哪?」

  「唐曉翼來接我,有點事。」墨多多猶豫了一下,「你繼續睡。」

  梁宇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墨多多的衣服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三個字。

  「小心點。」

  墨多多點了點頭,出了門。跑出宿舍樓,來到學校東門的時候,看到一輛啞光黑色的SUV停在路邊,引擎沒有熄,尾燈在夜色中發出暗紅色的光。

  唐曉翼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沒有打理,有幾撮翹在頭頂,像一隻剛睡醒的黑色刺蝟。洛基趴在車頂,偏過頭示意他上來。

  墨多多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

  「幾個人?」

  「希里斯說四個。」唐曉翼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是一張交通監控的截圖。畫面里是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車牌被遮擋了,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到裡面。車旁邊用紅圈標出了五個熱源信號。

  「五個人。」墨多多把手機還給唐曉翼,「查理怎麼說?」

  「它說你們小心。」唐曉翼掛擋,車從路邊滑了出去,「打不過就跑。」

  「查理會說打不過就跑?」

  「他還說我不是怕你們打不過,我是怕你們把店裡的瓷器震碎了』。」

  墨多多忍不住笑了一下。車駛出學校所在的主幹道,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支路。兩邊的行道樹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他們具體在哪?」

  「東郊,廢棄的化工廠。」唐曉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希里斯的人跟蹤他們,他們在那棟樓里待了四十分鐘,像是在等什麼。」

  「等人?」

  「等指令。」

  車在夜色中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一路上幾乎沒有車,偶爾從對面駛來幾輛貨車,車燈在黑暗中亮一下,隨後消失在後視鏡里。

  車停了。

  唐曉翼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燈。前方大約兩百米處,有一座黑沉沉的建築群輪廓。鏽蝕的鋼鐵骨架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破碎的窗戶像一個個空洞的眼眶,樓頂的煙囪斜向天空。

  「我去。」唐曉翼解開安全帶。

  「我也去。」墨多多也解開了安全帶。

  唐曉翼看著他。車廂里沒有燈,只有月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墨多多的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雙眼睛深沉,安靜,沒有任何恐懼,或者猶豫。

  「你留在車裡。」唐曉翼說。

  「你說過一起。」

  「那是針對兩個人能打過的對手,現在對方有五個人,攜帶了干擾裝置,你留在車裡更安全。」

  「唐曉翼。」墨多多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的信息素在說我需要你。」

  唐曉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

  他的信息素在車廂里控制不住地瀰漫開來。墨多多聞到了那個味道里的東西:緊張、警覺,還有一層被壓在最底下的東西。

  我怕你受傷。

  墨多多伸出手,握住了唐曉翼的手。唐曉翼的手比他大,此刻那些手指冰涼,但掌心是燙的。

  「我不會受傷。」墨多多堅定道,「你也不會,我們打過更難的,鬼影迷蹤,天平,哪一次少於五個人?哪一次不是我們兩個?」

  唐曉翼看了他很久。

  「你數學不好。」他說,「化工廠那次是幾十個人。」

  墨多多愣了一下,隨後輕輕笑了出來。

  「那就更不怕了。」墨多多湊過去蹭了蹭唐曉翼的鼻尖,「五個人而已。」

  唐曉翼鬆開了他的手,打開手提箱,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墨多多。是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裝置,西奧寄來的那台信息素屏障發生器3.0原型機。

  「帶上。」唐曉翼遞給他,「開機之後,它的屏障可以覆蓋半徑五米,你站在裡面,信息素不會被探測到。」

  「你呢?」

  「我用信息素把他們引出來,你從後面繞過去,開屏障,把他們罩住,屏障會中和他們的信息素,沒有信息素,他們的戰鬥力會下降百分之六十以上。」

  墨多多接過裝置,在掌心裡轉了轉。銀白色的外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表面有一個很小的用雷射刻上去的字——W&M。W是Wing的W,唐曉翼的英文名。M是Momo的M,墨多多的暱稱。兩個字母挨在一起,中間沒有空格。

  西奧刻的。

  那個總把情緒掩在笑意下面的人,在那個裝置的外殼上刻下了他們的縮寫,用雷射,用數據,用一種只有他自己懂的方式說了一句「你們很重要」。

  墨多多把裝置塞進口袋,拉上了外套的拉鏈。

  「走。」

  他們下了車。洛基從車頂跳下來,無聲地落在路面上,銀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像流動的水銀。它走在唐曉翼的左側,墨多多走在唐曉翼的右側,兩人一狼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朝那座廢棄的化工廠走去。

  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來鐵鏽的味道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製劑的氣味。墨多多的信息素已經被他自己壓到了最低,但唐曉翼還是能聞到,雨後青草在黑暗中散發著一種安靜穩定的氣息。

  並非不害怕。

  是害怕,但選擇面對。

  化工廠的輪廓越來越近了。墨多多能看到一樓破碎的窗戶里有手電筒的光在閃動,一下,兩下,三下,最後滅了。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被風吹散了,聽不清內容,但能分辨出至少三個不同的音色。

  唐曉翼停下來,伸出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墨多多停下來。

  唐曉翼轉過身,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五官照成了一種冷色調的雕塑。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線的鋒利程度,每一處都像是一把刀。

  但他的眼睛不是刀。

  他的眼睛是水,是不見底的深水,在那水的深處,有一個人影。

  那是墨多多的倒影。

  「你從後面繞。」唐曉翼的聲音很低,「我從前門進,你聽到我說話之後,再開機。」

  「好。」

  「不要提前開機,屏障的電池只能撐四十分鐘。」

  「好。」

  「如果遇到危險,跑,不要回頭。」

  墨多多注視著他的眼睛,月光在他們之間靜靜流動。

  「你也是。」

  唐曉翼看了他兩秒,然後伸出手,在墨多多的後腦勺上按了一下。掌心貼著頭髮,手指微微收攏,他俯下身,嘴唇在墨多多的額頭上碰了一下。

  隨後他轉過身,走向了化工廠的正門。

  洛基跟在他身後,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幾乎是隱形的,只有偶爾月光落在它的背上,才會亮起一道短暫的白色弧線。墨多多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化工廠破碎的門框裡,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從側面繞行。

  雜草沒過他的腳踝,碎石在鞋底下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試探地面的硬度,確認不會踩到玻璃或鐵片之後,才把重心移過去。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按在西奧的裝置上,感受著金屬外殼被體溫慢慢捂熱的過程。

  風停了。

  月亮躲進了一片雲後面,化工廠的陰影變得更濃了。

  墨多多走到了化工廠的後門。

  那扇門已經沒有了,只剩一個門框,裡面是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東西。他靠在門框旁邊的牆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他聽到了腳步聲。不止一個,是四個人的,從不同的方向匯聚到同一個點。接著,他聽到了唐曉翼的聲音。

  「你們在等我?」

  那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產生了回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跳,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迴響。

  墨多多按下開機鍵。

  裝置在他口袋裡亮起了藍色的指示燈,光透過布料,在他胸前映出一小片藍色的光暈。屏障從裝置中心擴散開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他的信息素在被屏障觸碰的瞬間被中和了,變成了沒有任何味道的空氣。

  他聽到了廠房裡的聲音。

  有人說了句什麼,聲音急促,還有被識破後的惱怒。然後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武器,冷兵器,刀或棍。緊接著是洛基的低吼,那種聲音墨多多聽過很多次,每一次聽到都會讓他的脊椎底部發涼,那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恐懼,是草食動物聽到捕食者喉音時的本能反應。

  唐曉翼的聲音又響起了。

  「這座鼎,你們想要?」

  墨多多的手指在裝置上收緊了一點。是陳懷遠想買的那座青銅小鼎,斷點想要的不是鼎,是它背後的東西。鼎的來源,鼎的 provenance,從出土到流入古董店的每一條記錄。

  那些記錄會指向什麼地方,什麼地方會指向什麼人,什麼人會指向——共振數據。

  他們的共振數據。

  墨多多從門框的邊緣探出頭去。廠房內部的景象在他的視網膜上定格了一秒。

  唐曉翼站在廠房中央。他的姿勢很鬆散,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是站在自家院子裡賞櫻花。洛基站在他身側,身體微微前傾,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幽藍的光。

  對面是五個人。查理的熱源探測沒有錯,他們穿著深色的戰術服,戴著半臉面具,露出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戰術刀,刀刃在月光下閃過一道白色的光。

  那個拿刀的人開口了。聲音通過面具的變聲器傳出來,有些失真。

  「唐曉翼,共振數據,你交出來,我們走,不交,我們拿走你的信息素樣本,結果也一樣。」

  唐曉翼懶洋洋地睨著他,像在看一個不存在的物體。

  「你拿不走。」他說

  「什麼?」

  「我的信息素樣本。」唐曉翼一字一句道,「你拿不走,因為我不會給你。」

  拿刀的人笑了。那笑聲通過變聲器之後變成了一種刺耳的聲音。

  「頂級Alpha又怎麼樣?你以為你一個人還有一頭狼,能打五個?」

  「誰說一個人?」唐曉翼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那個人的肩膀,落在了廠房後門的方向。

  那裡,墨多多從門框的邊緣走了出來。

  藍色的屏障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暈,他每走一步,那層光暈就在黑暗中盪開一圈漣漪。

  他們的信息素干擾裝置嗡嗡地響了起來。那台機器是他們帶來的,據說可以壓制任何S級以下的信息素,但墨多多站在它的干擾範圍內,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腳步都沒頓一下。

  那五個人的眼神變了。

  拿刀的人後退了半步。他的Alpha本能在告訴他,面前這個Omega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因為墨多多身後有一個人,那個人正盯著他,眼神平靜,像在看一隻已經落網的獵物。

  唐曉翼動了。

  他沒有給那五個人反應的時間。信息素從他的身體裡炸開,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冷冽的松香暴風雪一樣鋪天蓋地地壓過去,那五個人的信息素在他面前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了,他們的干擾裝置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冒出一股白煙,徹底報廢了。

  墨多多按下了口袋裡屏障發生器上的一個按鈕。

  屏障從半徑五米擴大到了十米。藍色的光暈從他的胸前擴散開來,把那五個Alpha全部籠罩在了裡面。屏障開始中和,他們的Alpha信息素被一層一層地剝離。

  沒有信息素的Alpha,就像沒有牙齒的猛獸。

  唐曉翼走到第一個人的面前,伸手卸掉了他手裡的戰術刀,動作快得墨多多都沒看清。那個人的手腕被反擰到背後,膝蓋被踢了一下,跪在了地上。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唐曉翼一個人在一分鐘內放倒了四個,洛基咬住了第五個人的手臂,那個人慘叫一聲,也跪了下來。

  墨多多站在屏障的中心,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跳很快,看著唐曉翼走向最後一個人,在他面前蹲下來。

  「誰讓你們來的?」唐曉翼的聲音很低,墨多多清楚地知道,他的聲音越是低沉,越是危險。

  那個人沒有說話。他的面具被唐曉翼扯掉了,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被汗水浸透的臉。他的嘴唇在發抖,瞳孔放大,信息素被屏障剝離之後,他所有的防禦都沒有了。

  「我說了你不會殺我?」那人顫抖道。

  「我不殺你。」唐曉翼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湖,「但我會讓你的信息素永遠留在這裡,斷點的人,你們的組織,你們的主子,他們會知道你來過這裡,你被抓了,暴露了,你覺得他們還會要你嗎?」

  那人的臉從蒼白變成了灰白。

  唐曉翼站起來,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埃克斯,人抓到了,五個,你來處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唐曉翼「嗯」了一聲,掛了電話。他轉過身,墨多多還站在屏障的中心,藍色的光暈在他的胸前亮著。

  「關了。」

  墨多多按下了關機鍵。屏障消失了,藍色的光暈熄滅了,他的信息素在被屏蔽了十五分鐘之後重新釋放出來,在廠房裡瀰漫開來。溫暖,明亮,像暴風雨過後的第一縷陽光。

  唐曉翼走過來,伸出手,把墨多多拉進了懷裡。

  手臂收緊,把墨多多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呼吸埋在他的頭髮里。

  他需要確認他還在。

  墨多多的臉埋在唐曉翼的頸窩裡。他聞到了藏銀與冷松的味道,沒了平時的冷冽,戰鬥後還帶著體溫,一種松脂被火烤過之後散發出的暖香。他伸出手,回抱住唐曉翼,手指攥緊了他背後的衣服。

  「我說了,不會受傷。」墨多多的聲音悶悶的。

  唐曉翼沒有說話。他的手從墨多多的後背移到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墨多多閉上眼睛,聽著唐曉翼的心跳,那個心跳很快。

  「唐曉翼。」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你的也是。」

  墨多多笑了一下,把臉埋得更深了。

  洛基從旁邊走過來,嘴裡叼著一個人的靴子。那個人趴在地上,腿被洛基咬住,臉貼著地面,表情是一種介於「我認了」和「我為什麼選了這份工作」之間的絕望。洛基把靴子吐掉,走到唐曉翼和墨多多旁邊,低下頭拱了拱墨多多的小腿。

  墨多多鬆開唐曉翼,抱住洛基的頭。洛基的毛在月光下是銀白色的,摸上去暖暖的。

  「你也辛苦了。」

  洛基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然後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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