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蔡秀彬的危機
蔡秀彬接的新戲是一部懸疑劇，她在裡面演女二號。戲份不多，但她看中劇本紮實，導演也有口碑。蘇羽幫她看過劇本，確認沒有吻戲、床戲、暴露鏡頭，才簽的合同。
拍了半個月，一直挺順利。直到那個男演員進組。
男演員姓金，四十出頭，圈子裡混了十幾年，演過不少配角。長得不醜，但眼神不正。蔡秀彬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握手的時候多捏了半秒，蔡秀彬沒在意。拍攝第三天，金某在片場對化妝師動手動腳。化妝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不敢吭聲，躲到一邊去了。蔡秀彬看到了，但沒證據，不好說什麼。
第五天，金某在休息時間坐到蔡秀彬旁邊，問她晚上有沒有空，說請她吃飯。蔡秀彬說「沒空」，站起來走了。第七天，金某拍一場和蔡秀彬的對手戲，劇本上寫著他抓住她的手腕，導演喊「CUT」之後，他沒鬆手。蔡秀彬掙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緊。
「鬆手。」蔡秀彬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金某笑了一下，鬆開了。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到了，沒人說話。
收工後，蔡秀彬給蘇羽打電話。她把事情說了，蘇羽聽完沉默了兩秒。「他碰你哪了？」
「手腕。已經沒事了。但化妝師那邊，他也動手動腳。好幾個人都看到了，沒人管。」
蘇羽說「我知道了」。掛了電話，蔡秀彬坐在酒店床上，看著手腕上還沒消的紅印，攥緊了拳頭。她不怕那個人，但她怕蘇羽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第十天，金某在片場等戲的時候，把手搭在另一個女工作人員的肩膀上，手指往下滑。那個女生躲開了，金某笑了一下，又湊過去。
「你手放乾淨點。」
所有人都轉頭。蔡秀彬站在布景邊上，手裡拿著劇本，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金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蔡秀彬，你管得挺寬。」
「你碰別人我就管。」
片場安靜了幾秒。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看了看金某，又看了看蔡秀彬，沒說話。金某的臉掛不住了，站起來，走到蔡秀彬面前。他比她高半頭，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一個女二號，管這麼多，不怕我把你的戲份刪了？」
蔡秀彬沒退。「你刪試試。」
金某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走了。那天他的戲提前拍完，走的時候跟導演說了幾句。導演皺了皺眉，沒點頭也沒搖頭。蔡秀彬繼續拍，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收工後手一直在抖。她不是怕，是氣的。
晚上，蘇羽來片場了。
他穿著黑色大衣，一個人開車過來的。到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蔡秀彬還沒收工。蘇羽沒進去，站在門口看著。金某最後一場戲拍了三條才過，出來的時候看到蘇羽，認出了他，臉色變了一下。
「蘇代表？你怎麼來了？」
蘇羽看著他。「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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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某笑了笑。「那你慢慢探。」他走了，腳步比平時快。
蔡秀彬收工出來，看到蘇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你怎麼來了？」
「接你。」
「我開車來的。」
「讓助理開回去。你跟我走。」
蔡秀彬看著他，沒問為什麼，點了點頭。
車上，蔡秀彬把那天的事又說了一遍。蘇羽開車，沒看她，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
「他碰了你手腕？」
「嗯。不疼。但我不想再跟他拍了。」
「不用拍了。」
蔡秀彬轉頭看著他。「你要換掉他？」
「嗯。」
「導演能同意？」
「他不同意，連導演一起換。」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伸手搭在他胳膊上。「蘇羽，你別做太過了。」
「沒過。」蘇羽看了一眼後視鏡，「欺負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第二天，蘇羽讓金東旭調查金某。金東旭花了一天時間，挖出一堆東西——金某在三個劇組對女工作人員有過騷擾行為，其中一次被監控拍到，被經紀公司壓下去了。還有兩次被女演員投訴，私下賠錢了事。金東旭把證據整理好，發到蘇羽郵箱。
蘇羽看完，給金某的經紀公司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公司代表，姓朴，語氣客氣得發膩。
「蘇代表，有什麼事？」
「金某。你們公司的演員。他在片場騷擾我公司的藝人和工作人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蘇代表，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沒有誤會。我有證據。包括監控視頻截圖和證人證言。」蘇羽的語氣很平，「兩個選擇。第一，金某主動退出劇組，道歉，賠償受害者。第二，我把證據交給媒體和檢察院，你們公司跟著一起完蛋。」
朴代表那邊安靜了好幾秒。「蘇代表，給我一天時間處理。」
「半天。下午四點之前。」
蘇羽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金某的經紀公司發來聲明：金某因個人原因退出劇組，並向相關人士道歉。賠償金額沒有公開，但蔡秀彬後來知道，那個化妝師收到了相當於半年工資的賠償金。金某從此在圈子裡消失了，沒有劇組敢用他。蔡秀彬的戲份沒有刪，反而加了。
導演親自給蘇羽打電話，說「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蘇羽說「不是你的問題」。導演說「那蔡秀彬還繼續拍嗎」。蘇羽說「拍。她是好演員，別浪費」。導演掛了電話，重新安排了拍攝計劃。
事情解決的那天晚上，蔡秀彬在公司等蘇羽下班。她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沒喝。
蘇羽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關了電腦，走到她面前。「走吧，回家。」
蔡秀彬站起來，沒走。她看著他，眼眶紅了。「蘇羽。」
「嗯。」
「謝謝你。」
蘇羽伸手，把她眼角沒掉下來的眼淚抹掉。「不用謝。你是我的。」
蔡秀彬破涕為笑，抱住了他。蘇羽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辦公室里很安靜，窗外漢江的夜景安靜地亮著。
「蘇羽。」
「嗯。」
「你以後每次都這樣嗎？我出一點事你就衝過來？」
「嗯。」
「那你會累死的。」
蘇羽想了想。「不會。你少出事就行。」
蔡秀彬笑著捶了他一下，把臉埋進他懷裡。蘇羽摟緊她，沒鬆手。辦公室里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很遠很遠的車聲。
金東旭在走廊里經過，看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沒敲門，轉身走了。崔民秀髮來消息問「蘇代表走了嗎」，金東旭回了一句「別進去」。崔民秀沒再問。
那天晚上回到家，蔡秀彬在廚房熱牛奶。蘇羽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穿著那件灰色衛衣，頭髮扎著，光著腳站在灶台前。牛奶鍋冒著熱氣，她關了火，倒了兩杯。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端著。
「蘇羽。」
「嗯。」
「你知道嗎，今天化妝師給我發消息了。她說謝謝你。」
蘇羽喝了一口牛奶。「不是謝我。是謝你。你替她站出來的。」
蔡秀彬低下頭。「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是看不下去。」
蔡秀彬抬起頭，笑了。「你不是好人嗎？」
蘇羽想了想。「不是。我只對我的人好。」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她走過來，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抱住他。蘇羽一手摟著她，一手端著牛奶，牛奶灑了一點出來，落在她肩膀上，白色的，在灰色衛衣上很明顯。
「灑了。」蔡秀彬說。
「明天洗。」
蔡秀彬笑了。她仰起臉，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蘇羽低頭回親了一下。牛奶杯還沒放下，兩個人都沒空管了。
拍了半個月，一直挺順利。直到那個男演員進組。
男演員姓金，四十出頭，圈子裡混了十幾年，演過不少配角。長得不醜，但眼神不正。蔡秀彬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握手的時候多捏了半秒，蔡秀彬沒在意。拍攝第三天，金某在片場對化妝師動手動腳。化妝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不敢吭聲，躲到一邊去了。蔡秀彬看到了，但沒證據，不好說什麼。
第五天，金某在休息時間坐到蔡秀彬旁邊，問她晚上有沒有空，說請她吃飯。蔡秀彬說「沒空」，站起來走了。第七天，金某拍一場和蔡秀彬的對手戲，劇本上寫著他抓住她的手腕，導演喊「CUT」之後，他沒鬆手。蔡秀彬掙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緊。
「鬆手。」蔡秀彬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金某笑了一下，鬆開了。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到了，沒人說話。
收工後，蔡秀彬給蘇羽打電話。她把事情說了，蘇羽聽完沉默了兩秒。「他碰你哪了？」
「手腕。已經沒事了。但化妝師那邊，他也動手動腳。好幾個人都看到了，沒人管。」
蘇羽說「我知道了」。掛了電話，蔡秀彬坐在酒店床上，看著手腕上還沒消的紅印，攥緊了拳頭。她不怕那個人，但她怕蘇羽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第十天，金某在片場等戲的時候，把手搭在另一個女工作人員的肩膀上，手指往下滑。那個女生躲開了，金某笑了一下，又湊過去。
「你手放乾淨點。」
所有人都轉頭。蔡秀彬站在布景邊上，手裡拿著劇本，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金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蔡秀彬，你管得挺寬。」
「你碰別人我就管。」
片場安靜了幾秒。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看了看金某，又看了看蔡秀彬，沒說話。金某的臉掛不住了，站起來，走到蔡秀彬面前。他比她高半頭，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一個女二號，管這麼多，不怕我把你的戲份刪了？」
蔡秀彬沒退。「你刪試試。」
金某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走了。那天他的戲提前拍完，走的時候跟導演說了幾句。導演皺了皺眉，沒點頭也沒搖頭。蔡秀彬繼續拍，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收工後手一直在抖。她不是怕，是氣的。
晚上，蘇羽來片場了。
他穿著黑色大衣，一個人開車過來的。到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蔡秀彬還沒收工。蘇羽沒進去，站在門口看著。金某最後一場戲拍了三條才過，出來的時候看到蘇羽，認出了他，臉色變了一下。
「蘇代表？你怎麼來了？」
蘇羽看著他。「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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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某笑了笑。「那你慢慢探。」他走了，腳步比平時快。
蔡秀彬收工出來，看到蘇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你怎麼來了？」
「接你。」
「我開車來的。」
「讓助理開回去。你跟我走。」
蔡秀彬看著他，沒問為什麼，點了點頭。
車上，蔡秀彬把那天的事又說了一遍。蘇羽開車，沒看她，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
「他碰了你手腕？」
「嗯。不疼。但我不想再跟他拍了。」
「不用拍了。」
蔡秀彬轉頭看著他。「你要換掉他？」
「嗯。」
「導演能同意？」
「他不同意，連導演一起換。」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伸手搭在他胳膊上。「蘇羽，你別做太過了。」
「沒過。」蘇羽看了一眼後視鏡，「欺負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第二天，蘇羽讓金東旭調查金某。金東旭花了一天時間，挖出一堆東西——金某在三個劇組對女工作人員有過騷擾行為，其中一次被監控拍到，被經紀公司壓下去了。還有兩次被女演員投訴，私下賠錢了事。金東旭把證據整理好，發到蘇羽郵箱。
蘇羽看完，給金某的經紀公司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公司代表，姓朴，語氣客氣得發膩。
「蘇代表，有什麼事？」
「金某。你們公司的演員。他在片場騷擾我公司的藝人和工作人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蘇代表，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沒有誤會。我有證據。包括監控視頻截圖和證人證言。」蘇羽的語氣很平，「兩個選擇。第一，金某主動退出劇組，道歉，賠償受害者。第二，我把證據交給媒體和檢察院，你們公司跟著一起完蛋。」
朴代表那邊安靜了好幾秒。「蘇代表，給我一天時間處理。」
「半天。下午四點之前。」
蘇羽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金某的經紀公司發來聲明：金某因個人原因退出劇組，並向相關人士道歉。賠償金額沒有公開，但蔡秀彬後來知道，那個化妝師收到了相當於半年工資的賠償金。金某從此在圈子裡消失了，沒有劇組敢用他。蔡秀彬的戲份沒有刪，反而加了。
導演親自給蘇羽打電話，說「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蘇羽說「不是你的問題」。導演說「那蔡秀彬還繼續拍嗎」。蘇羽說「拍。她是好演員，別浪費」。導演掛了電話，重新安排了拍攝計劃。
事情解決的那天晚上，蔡秀彬在公司等蘇羽下班。她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沒喝。
蘇羽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關了電腦，走到她面前。「走吧，回家。」
蔡秀彬站起來，沒走。她看著他，眼眶紅了。「蘇羽。」
「嗯。」
「謝謝你。」
蘇羽伸手，把她眼角沒掉下來的眼淚抹掉。「不用謝。你是我的。」
蔡秀彬破涕為笑，抱住了他。蘇羽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辦公室里很安靜，窗外漢江的夜景安靜地亮著。
「蘇羽。」
「嗯。」
「你以後每次都這樣嗎？我出一點事你就衝過來？」
「嗯。」
「那你會累死的。」
蘇羽想了想。「不會。你少出事就行。」
蔡秀彬笑著捶了他一下，把臉埋進他懷裡。蘇羽摟緊她，沒鬆手。辦公室里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很遠很遠的車聲。
金東旭在走廊里經過，看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沒敲門，轉身走了。崔民秀髮來消息問「蘇代表走了嗎」，金東旭回了一句「別進去」。崔民秀沒再問。
那天晚上回到家，蔡秀彬在廚房熱牛奶。蘇羽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穿著那件灰色衛衣，頭髮扎著，光著腳站在灶台前。牛奶鍋冒著熱氣，她關了火，倒了兩杯。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端著。
「蘇羽。」
「嗯。」
「你知道嗎，今天化妝師給我發消息了。她說謝謝你。」
蘇羽喝了一口牛奶。「不是謝我。是謝你。你替她站出來的。」
蔡秀彬低下頭。「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是看不下去。」
蔡秀彬抬起頭，笑了。「你不是好人嗎？」
蘇羽想了想。「不是。我只對我的人好。」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她走過來，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抱住他。蘇羽一手摟著她，一手端著牛奶，牛奶灑了一點出來，落在她肩膀上，白色的，在灰色衛衣上很明顯。
「灑了。」蔡秀彬說。
「明天洗。」
蔡秀彬笑了。她仰起臉，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蘇羽低頭回親了一下。牛奶杯還沒放下，兩個人都沒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