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比特幣的抉擇
比特幣突破五千美元那天，金恩淑沒衝進辦公室。
她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行字：「蘇代表，五千了。」蘇羽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看A24的項目預算，回了一個字：「嗯。」金恩淑又發了一條：「再不賣我真的要心臟病了。」蘇羽沒回。
他打開交易軟體，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五千兩百美元。他從幾百美元的時候開始買，到現在持倉價值三千五百萬美元。這在當時看起來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但蘇羽知道，這還不是終點。在他的記憶里，比特幣會漲到接近兩萬美元——現在才五千。但他不能一直等，公司需要現金。
他給金恩淑打了個電話。「賣一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一半？」
「嗯。三千五百個，全賣了。」
「現在？」
「現在。」
金恩淑沒再問。掛了電話，蘇羽聽到她那邊鍵盤敲得飛快。半小時後，她發來消息：「賣了。均價五千一百二十美元。」蘇羽回了一個「好」。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還在跳，他關了界面，繼續看A24的預算。
下午，金東旭敲門進來。「聽說你把比特幣賣了一半？」
「嗯。」
「套了多少？」
「一千七百萬左右。美元。」
金東旭吹了聲口哨。「公司帳上從來沒這麼多現金。」
「所以你要開始考慮怎麼花了。」蘇羽看著他，「A24的項目要投一百五十萬。剩下的，找好的項目投。電視劇、電影、藝人培養，都可以。」
金東旭點頭。「我讓崔民秀整理一下手上的項目。」
「還有，」蘇羽說，「給員工發獎金。今年業績好，人人有份。」
金東旭笑了。「你這個老闆，當得可以。」
蘇羽沒接話。金東旭走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蘇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三千五百萬美元，一半換成了現金，一半還在裡面。這些數字太大了，大到沒什麼真實感。他想起一年前，從黑線裂縫裡漏出來的一百多萬美元，他還蹲在便利店後面的倉庫里一張一張數過。現在不用數了，數字在屏幕上跳，比數錢快得多。
晚上回到家，蔡秀彬正在看電視劇。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袋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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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她頭都沒抬。
蘇羽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比特幣賣了。」
「全賣了？」
「一半。」
蔡秀彬放下軟糖，看著他。「那你現在有錢了？」
「本來也有錢。」
「我是說，比之前更有錢了。」
蘇羽想了想。「算是。」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你能不能把冰箱換了？製冰器壞了很久了。」
蘇羽愣了一下。「就這？」
「不然呢？買跑車？買遊艇？」蔡秀彬重新拿起軟糖，塞了一顆到嘴裡，「我不是那種人。你知道的。」
蘇羽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明天去買冰箱。」
「嗯。」
蔡秀彬笑了，靠在他肩上繼續看電視。蘇羽摟著她，腦子裡想著那些錢——一半賣掉了，一半還留著。現金要投出去，不能放著貶值。投資什麼，投給誰，投多少。這些事要想清楚。
手機震了。雪莉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你賣了一半比特幣？賣得好。落袋為安。」蘇羽回了一個「嗯」。雪莉又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跟你聊一下我下一首單曲的方向。」蘇羽打字：「下周二。下午。」
「好。」
朴智妍也發了消息，不是給蘇羽的，是發在群里的。她拍了一張濟州島海邊的照片，配文：「收工了。風太大，髮型沒了。」金高銀回了一個笑臉，劉仁娜回了一串感嘆號。蔡秀彬回了「歐尼辛苦了」。蘇羽沒回。
他關了手機，看著電視。電視上放的是一部老電影，黑白畫面。蔡秀彬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變輕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她閉著眼睛，手裡的軟糖袋子歪了，糖快掉了。他輕輕把袋子拿過來放在茶几上。
「睡吧。」他小聲說。
蔡秀彬沒動，呼吸更勻了。蘇羽沒叫醒她，也沒動。電視裡的老電影繼續放著，沒有聲音。窗外漢江的夜景安靜地亮著。蘇羽看著窗外，想著那些錢，想著那個還沒壞的冰箱，想著這個靠在他肩上睡著的人。想著想著，他也不想動了。
手機又震了。金東旭發的消息：「項目列表整理好了。明天上午發你。」蘇羽單手打字：「好。」金東旭又說：「你早點睡。」蘇羽沒回。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頭靠在蔡秀彬的頭頂上。她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他沒躲。
那台冰箱的製冰器壞了好幾個月了。每次蔡秀彬想喝冰水，都要去便利店買冰塊。她從來沒抱怨過。蘇羽也沒想起來換。現在想起來了。
明天去買冰箱。
蔡秀彬睡著了，呼吸很輕。電視裡的老電影放完了，變成深夜新聞，音量很小，聽不清在說什麼。蘇羽沒關，也沒換台。就那麼坐著，等她醒來。
她醒的時候，電視上在放天氣預報。蔡秀彬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蘇羽。
「幾點了？」
「快十二點。」
「你怎麼不叫我？去床上睡。」
「看你睡得香，沒捨得。」
蔡秀彬臉紅了，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兩個人走進臥室。蔡秀彬先上床，鑽進被子裡，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蘇羽躺下來，她立刻靠過來，把臉貼在他胸口。
「蘇羽。」
「嗯。」
「你今天賣了一半比特幣？」
「嗯。」
「賺了多少錢？」
「一千七百萬美元。」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那你還工作嗎？」
「工作。」
「為什麼？錢夠花一輩子了。」
蘇羽想了想。「因為不工作也不知道幹嘛。」
蔡秀彬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你工作吧。我陪著你。」
蘇羽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燈關了。黑暗中，蔡秀彬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圈。
「蘇羽。」
「嗯。」
「你明天真的去買冰箱嗎？」
「真的。」
「那你買大一點的。順便買個冰格，萬一又壞了。」
「好。」
蔡秀彬笑了。她把手收回來，整個人縮進他懷裡。窗外漢江的夜景安靜地亮著
她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行字：「蘇代表，五千了。」蘇羽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看A24的項目預算，回了一個字：「嗯。」金恩淑又發了一條：「再不賣我真的要心臟病了。」蘇羽沒回。
他打開交易軟體，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五千兩百美元。他從幾百美元的時候開始買，到現在持倉價值三千五百萬美元。這在當時看起來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但蘇羽知道，這還不是終點。在他的記憶里，比特幣會漲到接近兩萬美元——現在才五千。但他不能一直等，公司需要現金。
他給金恩淑打了個電話。「賣一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一半？」
「嗯。三千五百個，全賣了。」
「現在？」
「現在。」
金恩淑沒再問。掛了電話，蘇羽聽到她那邊鍵盤敲得飛快。半小時後，她發來消息：「賣了。均價五千一百二十美元。」蘇羽回了一個「好」。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還在跳，他關了界面，繼續看A24的預算。
下午，金東旭敲門進來。「聽說你把比特幣賣了一半？」
「嗯。」
「套了多少？」
「一千七百萬左右。美元。」
金東旭吹了聲口哨。「公司帳上從來沒這麼多現金。」
「所以你要開始考慮怎麼花了。」蘇羽看著他，「A24的項目要投一百五十萬。剩下的，找好的項目投。電視劇、電影、藝人培養，都可以。」
金東旭點頭。「我讓崔民秀整理一下手上的項目。」
「還有，」蘇羽說，「給員工發獎金。今年業績好，人人有份。」
金東旭笑了。「你這個老闆，當得可以。」
蘇羽沒接話。金東旭走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蘇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三千五百萬美元，一半換成了現金，一半還在裡面。這些數字太大了，大到沒什麼真實感。他想起一年前，從黑線裂縫裡漏出來的一百多萬美元，他還蹲在便利店後面的倉庫里一張一張數過。現在不用數了，數字在屏幕上跳，比數錢快得多。
晚上回到家，蔡秀彬正在看電視劇。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袋軟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回來了？」她頭都沒抬。
蘇羽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比特幣賣了。」
「全賣了？」
「一半。」
蔡秀彬放下軟糖，看著他。「那你現在有錢了？」
「本來也有錢。」
「我是說，比之前更有錢了。」
蘇羽想了想。「算是。」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你能不能把冰箱換了？製冰器壞了很久了。」
蘇羽愣了一下。「就這？」
「不然呢？買跑車？買遊艇？」蔡秀彬重新拿起軟糖，塞了一顆到嘴裡，「我不是那種人。你知道的。」
蘇羽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明天去買冰箱。」
「嗯。」
蔡秀彬笑了，靠在他肩上繼續看電視。蘇羽摟著她，腦子裡想著那些錢——一半賣掉了，一半還留著。現金要投出去，不能放著貶值。投資什麼，投給誰，投多少。這些事要想清楚。
手機震了。雪莉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你賣了一半比特幣？賣得好。落袋為安。」蘇羽回了一個「嗯」。雪莉又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跟你聊一下我下一首單曲的方向。」蘇羽打字：「下周二。下午。」
「好。」
朴智妍也發了消息，不是給蘇羽的，是發在群里的。她拍了一張濟州島海邊的照片，配文：「收工了。風太大，髮型沒了。」金高銀回了一個笑臉，劉仁娜回了一串感嘆號。蔡秀彬回了「歐尼辛苦了」。蘇羽沒回。
他關了手機，看著電視。電視上放的是一部老電影，黑白畫面。蔡秀彬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變輕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她閉著眼睛，手裡的軟糖袋子歪了，糖快掉了。他輕輕把袋子拿過來放在茶几上。
「睡吧。」他小聲說。
蔡秀彬沒動，呼吸更勻了。蘇羽沒叫醒她，也沒動。電視裡的老電影繼續放著，沒有聲音。窗外漢江的夜景安靜地亮著。蘇羽看著窗外，想著那些錢，想著那個還沒壞的冰箱，想著這個靠在他肩上睡著的人。想著想著，他也不想動了。
手機又震了。金東旭發的消息：「項目列表整理好了。明天上午發你。」蘇羽單手打字：「好。」金東旭又說：「你早點睡。」蘇羽沒回。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頭靠在蔡秀彬的頭頂上。她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他沒躲。
那台冰箱的製冰器壞了好幾個月了。每次蔡秀彬想喝冰水，都要去便利店買冰塊。她從來沒抱怨過。蘇羽也沒想起來換。現在想起來了。
明天去買冰箱。
蔡秀彬睡著了，呼吸很輕。電視裡的老電影放完了，變成深夜新聞，音量很小，聽不清在說什麼。蘇羽沒關，也沒換台。就那麼坐著，等她醒來。
她醒的時候，電視上在放天氣預報。蔡秀彬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蘇羽。
「幾點了？」
「快十二點。」
「你怎麼不叫我？去床上睡。」
「看你睡得香，沒捨得。」
蔡秀彬臉紅了，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兩個人走進臥室。蔡秀彬先上床，鑽進被子裡，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蘇羽躺下來，她立刻靠過來，把臉貼在他胸口。
「蘇羽。」
「嗯。」
「你今天賣了一半比特幣？」
「嗯。」
「賺了多少錢？」
「一千七百萬美元。」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那你還工作嗎？」
「工作。」
「為什麼？錢夠花一輩子了。」
蘇羽想了想。「因為不工作也不知道幹嘛。」
蔡秀彬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你工作吧。我陪著你。」
蘇羽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燈關了。黑暗中，蔡秀彬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圈。
「蘇羽。」
「嗯。」
「你明天真的去買冰箱嗎？」
「真的。」
「那你買大一點的。順便買個冰格，萬一又壞了。」
「好。」
蔡秀彬笑了。她把手收回來，整個人縮進他懷裡。窗外漢江的夜景安靜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