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怕你飛走
過了很久，陸沉洲終於抬起頭。
沈清歡放下筆，看著他：「看完了？」
陸沉洲「嗯」了一聲，將那份記錄放在桌上。
沈清歡等著他說話。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他寫得……挺多。可我，好多字……不認識」
沈清歡點點頭：「嗯，兩頁呢。我念給你聽？」
陸沉洲又沉默了一會兒，忽而抬起頭望著沈清歡，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好，要媳婦念給我聽。」
沈清歡臉唰一下紅了，然後，她裝作若無其事，指著其中一段，說：
「這裡，說我的課，設計得好，孩子們參與積極。」
緊接著又指著另一段：
「這裡，說我的板書，清晰有條理。」
她有些意外。周文遠居然都在說好話？
她繼續往下讀說：
「最後有一段，說……『沈老師教學能力突出，若能進一步拓寬視野，多參加教研活動，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沈清歡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拓寬視野」，這四個字，聽起來是表揚，可在這個語境裡，藏著另一層意思。
——你現在視野還不夠寬，需要多學習，多參加活動。而學習、參加活動，就需要「有人幫助」「有人引領」。
那個人，可以是他。
沈清歡冷笑了一聲。
「他還真是……用心良苦。」她說。
陸沉洲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種複雜的、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沈清歡對上他的視線，心裡忽然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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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信他說的吧？」她問。
陸沉洲搖了搖頭。
「不信。」他說，聲音很沉，很穩，「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沈清歡等著他。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沈清歡愣住了。
陸沉洲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情緒。
「你確實……厲害。」他說，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比我厲害，比很多人都厲害。你本來……就不該只待在這兒。」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麼意思？」她問，聲音有些發緊。
陸沉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沒什麼意思。」他說，聲音沙啞，「就是……怕你飛走。」
沈清歡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壓抑著的不安，看著他緊抿的唇角，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信她。他是怕。怕她太好了，怕她走得越來越遠，怕她有一天回頭，發現自己已經夠不著她了。
這個在車間裡說一不二、扛得起上百斤鍛件、在任何人面前都冷硬如鐵的男人，在她面前，卻總是這樣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
「陸沉洲，」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卻無比認真，「你看著我。」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指著桌上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指著那歪歪扭扭的一行行字。
「這是什麼？」她問。
陸沉洲看著那些字——你、我、你和我、永遠、家。
「我們的。」他說。
沈清歡點點頭。
「對。我們的。」她說，「你寫的，我教的。一筆一划，都是我們一起寫的。」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你怕我飛走？」她問。
陸沉洲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沈清歡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繞到他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陸沉洲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圈在懷裡。
她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陸沉洲，」她說，聲音軟軟的，卻無比清晰，「我哪兒也不去。」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
「這裡，」她說，「裝的都是你。」
又指著他的心口。
「那裡，」她說，「裝的是我。」
她彎起嘴角，甜甜地笑了。
「你說，一隻裝了你的雀兒，能飛到哪兒去？」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甜甜的笑容，看著她唇角那抹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他忽然低下頭，將臉埋進她頸窩。
手臂環得很緊，很緊，像怕她真的會飛走。
沈清歡摸著他的後腦勺，那頭髮又短又硬，刺得她手心痒痒的。
「傻子。」她輕聲說，嘴角彎著，「我的傻子。」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
他看著她，眼眸里那片小心翼翼的不安，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溫柔的、饜足的光。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聽課記錄，遞給沈清歡。
「還給他。」他說，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清歡接過，笑了。
「好。還給他。」
窗外月色如水。
屋內，兩人相擁而坐。
桌上攤著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
你
我
你和我
永遠
家
還有一行新寫的字，是沈清歡剛才趁他不注意時偷偷寫下的：
哪兒也不去。
沈清歡放下筆，看著他：「看完了？」
陸沉洲「嗯」了一聲，將那份記錄放在桌上。
沈清歡等著他說話。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他寫得……挺多。可我，好多字……不認識」
沈清歡點點頭：「嗯，兩頁呢。我念給你聽？」
陸沉洲又沉默了一會兒，忽而抬起頭望著沈清歡，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好，要媳婦念給我聽。」
沈清歡臉唰一下紅了，然後，她裝作若無其事，指著其中一段，說：
「這裡，說我的課，設計得好，孩子們參與積極。」
緊接著又指著另一段：
「這裡，說我的板書，清晰有條理。」
她有些意外。周文遠居然都在說好話？
她繼續往下讀說：
「最後有一段，說……『沈老師教學能力突出，若能進一步拓寬視野，多參加教研活動，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沈清歡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拓寬視野」，這四個字，聽起來是表揚，可在這個語境裡，藏著另一層意思。
——你現在視野還不夠寬，需要多學習，多參加活動。而學習、參加活動，就需要「有人幫助」「有人引領」。
那個人，可以是他。
沈清歡冷笑了一聲。
「他還真是……用心良苦。」她說。
陸沉洲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種複雜的、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沈清歡對上他的視線，心裡忽然有些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你不會……信他說的吧？」她問。
陸沉洲搖了搖頭。
「不信。」他說，聲音很沉，很穩，「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沈清歡等著他。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沈清歡愣住了。
陸沉洲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情緒。
「你確實……厲害。」他說，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比我厲害，比很多人都厲害。你本來……就不該只待在這兒。」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麼意思？」她問，聲音有些發緊。
陸沉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沒什麼意思。」他說，聲音沙啞，「就是……怕你飛走。」
沈清歡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壓抑著的不安，看著他緊抿的唇角，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信她。他是怕。怕她太好了，怕她走得越來越遠，怕她有一天回頭，發現自己已經夠不著她了。
這個在車間裡說一不二、扛得起上百斤鍛件、在任何人面前都冷硬如鐵的男人，在她面前，卻總是這樣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
「陸沉洲，」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卻無比認真，「你看著我。」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指著桌上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指著那歪歪扭扭的一行行字。
「這是什麼？」她問。
陸沉洲看著那些字——你、我、你和我、永遠、家。
「我們的。」他說。
沈清歡點點頭。
「對。我們的。」她說，「你寫的，我教的。一筆一划，都是我們一起寫的。」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你怕我飛走？」她問。
陸沉洲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沈清歡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繞到他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陸沉洲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圈在懷裡。
她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陸沉洲，」她說，聲音軟軟的，卻無比清晰，「我哪兒也不去。」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
「這裡，」她說，「裝的都是你。」
又指著他的心口。
「那裡，」她說，「裝的是我。」
她彎起嘴角，甜甜地笑了。
「你說，一隻裝了你的雀兒，能飛到哪兒去？」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甜甜的笑容，看著她唇角那抹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他忽然低下頭，將臉埋進她頸窩。
手臂環得很緊，很緊，像怕她真的會飛走。
沈清歡摸著他的後腦勺，那頭髮又短又硬，刺得她手心痒痒的。
「傻子。」她輕聲說，嘴角彎著，「我的傻子。」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
他看著她，眼眸里那片小心翼翼的不安，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溫柔的、饜足的光。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聽課記錄，遞給沈清歡。
「還給他。」他說，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清歡接過，笑了。
「好。還給他。」
窗外月色如水。
屋內，兩人相擁而坐。
桌上攤著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
你
我
你和我
永遠
家
還有一行新寫的字，是沈清歡剛才趁他不注意時偷偷寫下的：
哪兒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