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十件
兩人繼續在街上逛著。
沈清歡手裡多了一根糖葫蘆，是剛才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時，陸沉洲給她買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吃極了。她吃得嘴角沾了糖漬，自己卻沒發現。
陸沉洲看見了，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那點糖漬。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
他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過一個賣布的攤位，沈清歡又被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吸引了。她停下來，一塊一塊地摸，一塊一塊地看。有藏藍色的厚布料，她想給他做件新外套——雖然上次那件做得不好，但他天天穿著，她想再做一件更好的。有碎花的細棉布，她想給自己做件新衣裳，以後去學校穿。
陸沉洲就站在旁邊，看著她挑挑選選，一聲不吭。
沈清歡挑了半天，最後只扯了幾尺最便宜的白色棉布——她想給他做幾塊新的擦汗巾，他車間裡出汗多，那幾條舊的都快磨破了。
付完錢，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沈清歡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前面是一家賣成衣的鋪子。店面不大，門口的衣架上掛著幾件樣品——男人的汗衫、女人的罩衫、小孩的圍兜，還有……
還有幾件掛在最裡面的、顏色鮮艷的、細細吊帶的……
睡裙。
沈清歡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他說「買十件」。
那天晚上，那件可憐的粉色睡裙，被他揉得皺巴巴的，縮在炕角。
那天晚上，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低著頭，抬腿就準備往外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僵住了。
那隻手很熱，很大，帶著薄繭，此刻正牢牢地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逃。
她慢慢回過頭。
陸沉洲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沉默冷硬的模樣。可他的嘴角——他的嘴角，向上彎著一個小小的、促狹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很輕，卻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想起什麼了。
沈清歡的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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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去別處看看……」她小聲說，想掙脫他的手。
他不放。
他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家成衣鋪。
沈清歡被他拉著，身不由己地進了鋪子，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受驚的兔子，咚咚咚，幾乎要撞破胸腔。
鋪子裡不大，光線有些暗，但收拾得很整潔。靠牆的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各種成衣。而最裡面的那排衣架上，掛著幾件顏色鮮艷、質地輕薄的……
睡裙。
沈清歡只看了一眼，就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陸沉洲倒是大大方方地掃了一眼，然後，拉著她，朝那個方向走去。
「別……別過去……」沈清歡小聲求饒，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陸沉洲沒理她。
他走到那排衣架前，停了下來。
沈清歡被迫站在他身邊，低著頭，臉燙得能煎雞蛋。她用眼角餘光偷偷瞥了一眼——那些睡裙，有粉色的，有淺紫色的，還有一件淡綠色的。料子都是那種薄薄的、滑滑的綢緞，細細的吊帶，堪堪能遮住該遮的地方。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穿著那件粉色睡裙時，那驟然暗下去的眼眸，那滾燙的、帶著薄繭的手，那後來發生的一切……
她的臉更燙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清歡手裡多了一根糖葫蘆，是剛才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時，陸沉洲給她買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吃極了。她吃得嘴角沾了糖漬，自己卻沒發現。
陸沉洲看見了，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那點糖漬。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
他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過一個賣布的攤位，沈清歡又被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吸引了。她停下來，一塊一塊地摸，一塊一塊地看。有藏藍色的厚布料，她想給他做件新外套——雖然上次那件做得不好，但他天天穿著，她想再做一件更好的。有碎花的細棉布，她想給自己做件新衣裳，以後去學校穿。
陸沉洲就站在旁邊，看著她挑挑選選，一聲不吭。
沈清歡挑了半天，最後只扯了幾尺最便宜的白色棉布——她想給他做幾塊新的擦汗巾，他車間裡出汗多，那幾條舊的都快磨破了。
付完錢，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沈清歡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前面是一家賣成衣的鋪子。店面不大，門口的衣架上掛著幾件樣品——男人的汗衫、女人的罩衫、小孩的圍兜，還有……
還有幾件掛在最裡面的、顏色鮮艷的、細細吊帶的……
睡裙。
沈清歡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他說「買十件」。
那天晚上，那件可憐的粉色睡裙，被他揉得皺巴巴的，縮在炕角。
那天晚上，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低著頭，抬腿就準備往外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僵住了。
那隻手很熱，很大，帶著薄繭，此刻正牢牢地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逃。
她慢慢回過頭。
陸沉洲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沉默冷硬的模樣。可他的嘴角——他的嘴角，向上彎著一個小小的、促狹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很輕，卻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想起什麼了。
沈清歡的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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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
他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家成衣鋪。
沈清歡被他拉著，身不由己地進了鋪子，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受驚的兔子，咚咚咚，幾乎要撞破胸腔。
鋪子裡不大，光線有些暗，但收拾得很整潔。靠牆的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各種成衣。而最裡面的那排衣架上，掛著幾件顏色鮮艷、質地輕薄的……
睡裙。
沈清歡只看了一眼，就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陸沉洲倒是大大方方地掃了一眼，然後，拉著她，朝那個方向走去。
「別……別過去……」沈清歡小聲求饒，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陸沉洲沒理她。
他走到那排衣架前，停了下來。
沈清歡被迫站在他身邊，低著頭，臉燙得能煎雞蛋。她用眼角餘光偷偷瞥了一眼——那些睡裙，有粉色的，有淺紫色的，還有一件淡綠色的。料子都是那種薄薄的、滑滑的綢緞，細細的吊帶，堪堪能遮住該遮的地方。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穿著那件粉色睡裙時，那驟然暗下去的眼眸，那滾燙的、帶著薄繭的手，那後來發生的一切……
她的臉更燙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