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開卷有益，勤學如春起之苗
清晨醒來時，沈清歡發現陸沉洲已經不在身邊。
被窩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枕頭凹陷處留著他睡過的痕跡。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凹陷，指尖觸到微涼的棉布，心裡卻暖融融的。窗外天光初亮，灶棚方向隱約傳來生火做飯的聲響，還有熟悉的、鍋鏟碰撞的叮噹聲。
她抱著被子坐起身，發了一會兒呆。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過於美好的夢——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去做吧」，她環著他的脖頸，說「你抱抱我」。然後他就真的抱了，抱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睡過去，連燈是什麼時候熄的都不知道。
可這不是夢。
她低頭，看著自己睡衣領口那顆被他解開過又系好的紐扣——大概是她睡著後踢了被子，他給她重新扣上的。手指撫過那顆小小的塑料扣子，觸感溫熱，像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灶棚的聲響還在繼續。
沈清歡掀開被子，下炕，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
晨光從灶棚敞開的門斜斜地照進去，將那個高大忙碌的身影勾勒成一幅靜默的剪影。他背對著她，正彎腰看著鍋里的粥，手裡拿著長柄木勺，一下一下，緩慢地攪動。那件藏藍色新工裝外套規規矩矩地掛在木架上，他今天穿的是那件舊汗衫，洗得發白的布料貼在肩背，隨著他攪動的動作，肌肉線條隱隱流動。
他就那樣站著，脊背挺直，肩膀放鬆，周身沒有平日在車間那種冷硬緊繃的氣息，只有一種被晨光浸潤過的、柔軟的安寧。
沈清歡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
他攪了一會兒粥，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身。
四目相對。
她披著半舊的碎花棉襖，頭髮睡得有些蓬亂，幾縷碎發翹在耳側，睡眼惺忪，卻彎著眼睛沖他笑。
陸沉洲看著她這副剛睡醒、傻乎乎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移開視線，低頭繼續攪粥，耳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
「粥好了。」他聲音硬邦邦的，「洗臉吃飯。」
沈清歡應了一聲，轉身去洗漱。腳步輕快，像踩在雲端。
早飯是小米粥、鹹菜，還有兩個他特意給她留的白煮蛋——昨晚沒捨得吃的那兩個。他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裡時，動作很輕，很自然，仿佛這是做過千百遍的事。
沈清歡看著碗裡光滑白嫩的雞蛋，沒有說謝謝。她只是低頭咬了一口，蛋白綿軟，蛋黃溫熱，剛好是她喜歡的火候。
吃完飯，陸沉洲照例去廠里。沈清歡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高大背影融入巷口來來往往的人流，消失在拐角處。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
桌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的碗筷，灶膛里的火已經熄了，鍋里的粥還剩了小半。她收拾好廚房，擦乾手，走進屋裡，坐在炕沿，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起身，從藤箱底層翻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畢業證書，成績單，簡歷。還有她從娘家帶來的、那本邊角磨損的舊詩集。
她翻開扉頁，父親當年用鋼筆寫下的贈言已經有些褪色，但字跡依舊清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開卷有益，勤學如春起之苗。」
她撫過那行字，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難過。是時隔多年，終於可以坦然面對這份來自父親的期許。
她深吸一口氣，將詩集放在一邊，又從藤箱裡翻出一個積灰已久的硬殼筆記本——是她高中時的課堂筆記，內頁已經泛黃，邊角捲起，但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她一頁頁翻過，那些關於拼音、筆畫、造句的知識點，像沉睡多年的種子，在記憶深處一點點甦醒。
被窩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枕頭凹陷處留著他睡過的痕跡。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凹陷，指尖觸到微涼的棉布，心裡卻暖融融的。窗外天光初亮，灶棚方向隱約傳來生火做飯的聲響，還有熟悉的、鍋鏟碰撞的叮噹聲。
她抱著被子坐起身，發了一會兒呆。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過於美好的夢——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去做吧」，她環著他的脖頸，說「你抱抱我」。然後他就真的抱了，抱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睡過去，連燈是什麼時候熄的都不知道。
可這不是夢。
她低頭，看著自己睡衣領口那顆被他解開過又系好的紐扣——大概是她睡著後踢了被子，他給她重新扣上的。手指撫過那顆小小的塑料扣子，觸感溫熱，像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灶棚的聲響還在繼續。
沈清歡掀開被子，下炕，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
晨光從灶棚敞開的門斜斜地照進去，將那個高大忙碌的身影勾勒成一幅靜默的剪影。他背對著她，正彎腰看著鍋里的粥，手裡拿著長柄木勺，一下一下，緩慢地攪動。那件藏藍色新工裝外套規規矩矩地掛在木架上，他今天穿的是那件舊汗衫，洗得發白的布料貼在肩背，隨著他攪動的動作，肌肉線條隱隱流動。
他就那樣站著，脊背挺直，肩膀放鬆，周身沒有平日在車間那種冷硬緊繃的氣息，只有一種被晨光浸潤過的、柔軟的安寧。
沈清歡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
他攪了一會兒粥，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身。
四目相對。
她披著半舊的碎花棉襖，頭髮睡得有些蓬亂，幾縷碎發翹在耳側，睡眼惺忪，卻彎著眼睛沖他笑。
陸沉洲看著她這副剛睡醒、傻乎乎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移開視線，低頭繼續攪粥，耳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
「粥好了。」他聲音硬邦邦的，「洗臉吃飯。」
沈清歡應了一聲，轉身去洗漱。腳步輕快，像踩在雲端。
早飯是小米粥、鹹菜，還有兩個他特意給她留的白煮蛋——昨晚沒捨得吃的那兩個。他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裡時，動作很輕，很自然，仿佛這是做過千百遍的事。
沈清歡看著碗裡光滑白嫩的雞蛋，沒有說謝謝。她只是低頭咬了一口，蛋白綿軟，蛋黃溫熱，剛好是她喜歡的火候。
吃完飯，陸沉洲照例去廠里。沈清歡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高大背影融入巷口來來往往的人流，消失在拐角處。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
桌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的碗筷，灶膛里的火已經熄了，鍋里的粥還剩了小半。她收拾好廚房，擦乾手，走進屋裡，坐在炕沿，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起身，從藤箱底層翻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畢業證書，成績單，簡歷。還有她從娘家帶來的、那本邊角磨損的舊詩集。
她翻開扉頁，父親當年用鋼筆寫下的贈言已經有些褪色，但字跡依舊清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開卷有益，勤學如春起之苗。」
她撫過那行字，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難過。是時隔多年，終於可以坦然面對這份來自父親的期許。
她深吸一口氣，將詩集放在一邊，又從藤箱裡翻出一個積灰已久的硬殼筆記本——是她高中時的課堂筆記，內頁已經泛黃，邊角捲起，但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她一頁頁翻過，那些關於拼音、筆畫、造句的知識點，像沉睡多年的種子，在記憶深處一點點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