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等待
終於，那令人心碎的一學年終於結束了。
霍格沃茨特快緩緩駛入站台，蒸汽在空氣中瀰漫成一片朦朧的霧，莉莉安拎著行李下了車，在熙攘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正翹首以盼的羅朗先生和莉亞媽媽。
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羅朗先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記憶里那個像花朵一樣飽滿明亮的女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雙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臉頰瘦得幾乎要凹下去，校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是被風一吹就會飄走。
「寶貝！」
羅朗先生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可還沒等他邁開步子，一旁的莉亞媽媽已經比他更快地迎了上去。
她一把將莉莉安抱進懷裡，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再次按進自己的血肉里。
而莉莉安被莉亞媽媽緊緊住的那一瞬間，鼻子瞬間就酸了。
她那副強撐了一路的笑容，終於在母親溫熱的懷抱里，一點一點地鬆動了下來。
「爸爸，媽媽……」
莉莉安有些哽咽，聲音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擠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不回你們的信，不是故意讓自己變成這樣，不是故意讓你們隔著那麼遠還日夜擔心……
她有好多句對不起想說，可那些話還沒來得及全部出來，眼淚就已經搶先一步落了下來。
而羅朗先生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將莉莉安和莉亞一起抱進了懷裡，用那雙寬厚的手臂緊緊地圈住她們。
「噢～不怪你的……莉莉安……」
羅朗先生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們雖然也很……也很擔心你，可這不是你的錯……」
他沒有說太多，因為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道理，是確認——確認她仍然被愛著，確認她不需要為那些沒能做到的事感到抱歉。
而莉亞媽媽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摸著莉莉安的腦袋——像是小時候她生病時、睡不著時、難過時，她總會做的那樣。
就這樣沉浸在父母包容的懷抱里，莉莉安的眼淚終於是忍不住了。
那些擔心、疲憊、無助——在這一刻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她嗚咽著哭了出來，肩膀一顫一顫的，就像一個害怕的「小孩」一樣。
聽到女兒的哭聲，羅朗先生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面；而莉亞媽媽則輕輕地把臉貼在莉莉安的額頭上，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媽媽在這裡……
……
而這個假期註定不太平靜。
莉莉安在羅朗先生和莉亞媽媽的陪伴下，一同前往聖芒戈探望塞德里克。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莉莉安先看到的不是病床上那個依然沉睡的身影，而是坐在床邊、守了不知多少時日的迪戈里夫婦。
阿莫斯先生靠在椅背上的肩膀微微佝僂著，像是被這段日子壓彎了許多；迪戈里夫人則握著塞德里克的手，眼底帶著一片無法掩飾的疲憊與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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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迪戈里夫婦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
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強撐的笑容——嘴唇彎著，眼睛卻沒有完全跟著亮起來，像是不忍心讓來客看到自己真正的模樣。
見狀，阿莫斯先生站起來，朝羅朗先生點了點頭，動作僵硬。
迪戈里夫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莉莉安身上。
雖然來之前莉莉安已經在心裡做足了準備——可當她的視線真正落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
塞德里克瘦了好多。
那張曾經在陽光下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飽滿的弧度，骨頭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而手背上也隨處可見細小的針痕，那原本健康的膚色如今透著一層淡淡的蒼白，就像是被流逝的時間給輕輕地削去了一層。
羅朗先生和迪戈里先生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像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們單獨去談。
而兩位母親則走到窗邊，壓低了聲音說著什麼，偶爾抬眼看看床邊的方向，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最後，依舊只剩下莉莉安坐在塞德里克的身邊，默默地看著他。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呀……」
莉莉安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故作輕鬆的嗔怪，像是以前在禮堂看到塞德里克辛苦訓練後顧不上好好吃飯、埋頭大口扒拉時的樣子。
可那時的念叨背後是帶著笑的，因為他會抬起頭來，嘴裡還含著食物，沖她露出明媚的笑容。
而現在，她說著同樣的話，卻沒有收到那個熟悉的、帶著一點討饒意味的笑。
「你怎麼還不醒呀……」
莉莉安繼續說道，聲音低低的，像是怕吵到他。
「我來了好多次了，」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藏不住的委屈，「……你一次都沒有睜眼看過我……」
「……」
她並沒有等到回應。
而莉莉安繼續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最後低下頭，把頭輕輕貼在他的手背上：「別睡了……我們都等著你呢……」
但塞德里克依舊沉睡著，像一個聽不見話的孩子一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假期在時晴時雨的天氣里緩緩流淌。
莉莉安每隔幾天就會去一趟聖芒戈，有時是羅朗先生送她，有時是莉亞媽媽陪著——因為魔法世界最近不太安定，她一個人出門總讓人放心不下。
漸漸地，她熟悉了那條通往病房的長廊，熟悉了病房裡那把被坐得微微凹陷的椅子，也熟悉了迪戈里夫人看到她時那抹微微舒展的眉眼。
而塞德里克始終沒有醒。
可每一次去，莉莉安都會坐在他床邊，像以前在霍格沃茲那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日常小事。
她告訴他今天家裡做了他上次說想吃的蛋糕；告訴他聖芒戈走廊里那隻胖貓又圓了一圈……
她說著這些，像是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安安靜靜的，和她的聲音一樣，不疾不徐地等待著。
霍格沃茨特快緩緩駛入站台，蒸汽在空氣中瀰漫成一片朦朧的霧，莉莉安拎著行李下了車，在熙攘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正翹首以盼的羅朗先生和莉亞媽媽。
在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羅朗先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記憶里那個像花朵一樣飽滿明亮的女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雙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臉頰瘦得幾乎要凹下去，校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是被風一吹就會飄走。
「寶貝！」
羅朗先生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可還沒等他邁開步子，一旁的莉亞媽媽已經比他更快地迎了上去。
她一把將莉莉安抱進懷裡，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再次按進自己的血肉里。
而莉莉安被莉亞媽媽緊緊住的那一瞬間，鼻子瞬間就酸了。
她那副強撐了一路的笑容，終於在母親溫熱的懷抱里，一點一點地鬆動了下來。
「爸爸，媽媽……」
莉莉安有些哽咽，聲音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擠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不回你們的信，不是故意讓自己變成這樣，不是故意讓你們隔著那麼遠還日夜擔心……
她有好多句對不起想說，可那些話還沒來得及全部出來，眼淚就已經搶先一步落了下來。
而羅朗先生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將莉莉安和莉亞一起抱進了懷裡，用那雙寬厚的手臂緊緊地圈住她們。
「噢～不怪你的……莉莉安……」
羅朗先生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們雖然也很……也很擔心你，可這不是你的錯……」
他沒有說太多，因為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道理，是確認——確認她仍然被愛著，確認她不需要為那些沒能做到的事感到抱歉。
而莉亞媽媽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摸著莉莉安的腦袋——像是小時候她生病時、睡不著時、難過時，她總會做的那樣。
就這樣沉浸在父母包容的懷抱里，莉莉安的眼淚終於是忍不住了。
那些擔心、疲憊、無助——在這一刻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她嗚咽著哭了出來，肩膀一顫一顫的，就像一個害怕的「小孩」一樣。
聽到女兒的哭聲，羅朗先生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面；而莉亞媽媽則輕輕地把臉貼在莉莉安的額頭上，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媽媽在這裡……
……
而這個假期註定不太平靜。
莉莉安在羅朗先生和莉亞媽媽的陪伴下，一同前往聖芒戈探望塞德里克。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莉莉安先看到的不是病床上那個依然沉睡的身影，而是坐在床邊、守了不知多少時日的迪戈里夫婦。
阿莫斯先生靠在椅背上的肩膀微微佝僂著，像是被這段日子壓彎了許多；迪戈里夫人則握著塞德里克的手，眼底帶著一片無法掩飾的疲憊與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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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迪戈里夫婦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
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強撐的笑容——嘴唇彎著，眼睛卻沒有完全跟著亮起來，像是不忍心讓來客看到自己真正的模樣。
見狀，阿莫斯先生站起來，朝羅朗先生點了點頭，動作僵硬。
迪戈里夫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莉莉安身上。
雖然來之前莉莉安已經在心裡做足了準備——可當她的視線真正落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
塞德里克瘦了好多。
那張曾經在陽光下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褪去了所有飽滿的弧度，骨頭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而手背上也隨處可見細小的針痕，那原本健康的膚色如今透著一層淡淡的蒼白，就像是被流逝的時間給輕輕地削去了一層。
羅朗先生和迪戈里先生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像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們單獨去談。
而兩位母親則走到窗邊，壓低了聲音說著什麼，偶爾抬眼看看床邊的方向，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最後，依舊只剩下莉莉安坐在塞德里克的身邊，默默地看著他。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呀……」
莉莉安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故作輕鬆的嗔怪，像是以前在禮堂看到塞德里克辛苦訓練後顧不上好好吃飯、埋頭大口扒拉時的樣子。
可那時的念叨背後是帶著笑的，因為他會抬起頭來，嘴裡還含著食物，沖她露出明媚的笑容。
而現在，她說著同樣的話，卻沒有收到那個熟悉的、帶著一點討饒意味的笑。
「你怎麼還不醒呀……」
莉莉安繼續說道，聲音低低的，像是怕吵到他。
「我來了好多次了，」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藏不住的委屈，「……你一次都沒有睜眼看過我……」
「……」
她並沒有等到回應。
而莉莉安繼續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最後低下頭，把頭輕輕貼在他的手背上：「別睡了……我們都等著你呢……」
但塞德里克依舊沉睡著，像一個聽不見話的孩子一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假期在時晴時雨的天氣里緩緩流淌。
莉莉安每隔幾天就會去一趟聖芒戈，有時是羅朗先生送她，有時是莉亞媽媽陪著——因為魔法世界最近不太安定，她一個人出門總讓人放心不下。
漸漸地，她熟悉了那條通往病房的長廊，熟悉了病房裡那把被坐得微微凹陷的椅子，也熟悉了迪戈里夫人看到她時那抹微微舒展的眉眼。
而塞德里克始終沒有醒。
可每一次去，莉莉安都會坐在他床邊，像以前在霍格沃茲那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日常小事。
她告訴他今天家裡做了他上次說想吃的蛋糕；告訴他聖芒戈走廊里那隻胖貓又圓了一圈……
她說著這些，像是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安安靜靜的，和她的聲音一樣，不疾不徐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