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發現
小情侶們因為好一陣子沒見面，這會兒重逢了便格外黏糊——走到哪裡都要挨在一起，手牽著手不算，還時不時湊近了說幾句悄悄話，說到興起的時候女孩還會笑著輕輕拍一下男孩的手臂，而男孩則彎著嘴角低頭看她，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喜歡。
一路跟在他們身後、鬼鬼祟祟地躲在各種店鋪和攤位後面的羅朗先生，看到這一幕幕，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反反覆覆地揉搓了好幾遍。
他一會兒皺起眉頭，一會兒又長嘆一口氣，嘴裡忍不住低聲念叨著：「……這、這像什麼話嘛——公共場合，手牽著手就算了，還靠那麼近……」
可他念叨歸念叨，終究還是沒有衝到他們面前去。
他遠遠地站著，看著那兩個年輕的身影在陽光下走走停停、有說有笑——女孩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輕快又明亮。
也就是在這一刻，羅朗先生突然發現——自家那個從小就捧在手心裡的小寶貝，好像真的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她站在另一個男孩身邊，仰著臉笑的模樣，和窩在沙發上沖他撒嬌的樣子有些不同，卻又同樣的真實、同樣的鮮活。
她也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要糖吃，而是有了屬於自己的、嶄新的、明媚的世界。
「嗚嗚嗚——」
羅朗先生一時情緒上頭，扒在牆壁後面，聲音裡帶著說不盡的感慨和不舍，「我的莉莉安啊——以前還會騎在爸爸的脖子上看煙花的，怎麼一轉眼就長得這麼大了呀……」
他說著說著，情到深處，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煞有其事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路過的行人聽到動靜看了他一眼，也有人帶著奇怪地眼神瞥了瞥他，還有人加快腳步繞開這個奇怪的人……
羅朗先生一邊擦著眼角一邊低聲繼續念叨：「以前還會撒嬌讓爸爸抱的……以前還會拉著爸爸的手說不準走的……以前還會……」
他說了一連串的「以前」，可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道漸漸走遠的身影。
他知道，她長大了。
他也知道，他能做的，大概就是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替她擋著那些看不見的風，然後在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笑著朝她揮一揮手……
就這樣，時間在兩人不知不覺間緩緩流過，太陽也漸漸垂向了天際，橙色的光鋪滿了整條街巷。
「不……不想……」
莉莉安牽著塞德里克的手，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垂著眼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嗯？」塞德里克微微俯下身來湊近她，沒有聽清她含糊的嘟囔。
「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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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些許，卻依然軟軟的，像一根羽毛掃在他耳邊。
而這一次，離她很近的塞德里克聽見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下來，像是被她那句「不想分開」輕輕揉了一下心口。
他握著她的手，聲音放得更輕了些：「我也不想和你分開——不過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再次相見的……」
可莉莉安還是微微嘟著嘴巴，那副模樣裡帶著一點不舍和彆扭，像是在用沉默表達自己的不情願。
和莉莉安在一起越久，塞德里克也漸漸發現了從前不曾察覺到的、屬於她的另一面。
在外人面前，莉莉安禮貌又得體，總是讓人挑不出錯處；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她溫柔又可靠，是那種會默默幫你收好忘帶的東西、在你低落時遞來一杯熱茶的人。
可當他們在彼此面前越來越放鬆、越來越靠近時，塞德里克才慢慢看到——那個藏在禮貌和溫柔之下的莉莉安，其實是一個會偷偷撒嬌、會賴著不肯放手、會在分別時嘟著嘴的小女孩。
「要一個親親……」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好一會兒沒說話，像是被這句直白又大膽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麼？」
他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不確定，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莉莉安抬起頭來，臉頰紅撲撲的，卻還是鼓起勇氣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比方才穩了幾分：「我說，要一個親親——親完再走。」
她說完也不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倔強和害羞交織的光。
而塞德里克看著她，安靜了片刻，然後突然低頭笑了一聲。
「當然——」
他說著，微微俯下身來，準備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可那個吻並沒有如約落下。
因為塞德里克的脖子突然被一隻大手從後面給拉住了，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了仰。
「咳咳——咳咳——」
塞德里克的臉都紅了，被那突如其來的力道扯得有些狼狽，一邊咳嗽一邊努力轉過頭去看身後——
然後他對上了一張板著的、眉頭緊皺的臉。
「……伯、伯父？」
塞德里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錯愕。
「爸爸！」
莉莉安也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瞬間尖叫出聲。
「臭小子，你想幹什麼！」
羅朗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著怒火的質問，目光直直地盯著塞德里克。
而塞德里克被他這麼一聲喝得徹底清醒過來，連忙鬆開握著莉莉安的手，站直了身體，臉上雖然還帶著沒有散去的紅暈，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伯父您好，我、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莉莉安的……」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跟羅朗先生解釋自己和莉莉安的關係——畢竟莉莉安之前跟他說過，她爸爸要是知道了，恐怕不會太容易接受。
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憋出一句：「……是莉莉安的朋友。」
羅朗先生冷哼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朋友？我看你不太像只想當朋友的樣子。」
一路跟在他們身後、鬼鬼祟祟地躲在各種店鋪和攤位後面的羅朗先生，看到這一幕幕，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反反覆覆地揉搓了好幾遍。
他一會兒皺起眉頭，一會兒又長嘆一口氣，嘴裡忍不住低聲念叨著：「……這、這像什麼話嘛——公共場合，手牽著手就算了，還靠那麼近……」
可他念叨歸念叨，終究還是沒有衝到他們面前去。
他遠遠地站著，看著那兩個年輕的身影在陽光下走走停停、有說有笑——女孩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輕快又明亮。
也就是在這一刻，羅朗先生突然發現——自家那個從小就捧在手心裡的小寶貝，好像真的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她站在另一個男孩身邊，仰著臉笑的模樣，和窩在沙發上沖他撒嬌的樣子有些不同，卻又同樣的真實、同樣的鮮活。
她也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要糖吃，而是有了屬於自己的、嶄新的、明媚的世界。
「嗚嗚嗚——」
羅朗先生一時情緒上頭，扒在牆壁後面，聲音裡帶著說不盡的感慨和不舍，「我的莉莉安啊——以前還會騎在爸爸的脖子上看煙花的，怎麼一轉眼就長得這麼大了呀……」
他說著說著，情到深處，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煞有其事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路過的行人聽到動靜看了他一眼，也有人帶著奇怪地眼神瞥了瞥他，還有人加快腳步繞開這個奇怪的人……
羅朗先生一邊擦著眼角一邊低聲繼續念叨：「以前還會撒嬌讓爸爸抱的……以前還會拉著爸爸的手說不準走的……以前還會……」
他說了一連串的「以前」，可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道漸漸走遠的身影。
他知道，她長大了。
他也知道，他能做的，大概就是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替她擋著那些看不見的風，然後在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笑著朝她揮一揮手……
就這樣，時間在兩人不知不覺間緩緩流過，太陽也漸漸垂向了天際，橙色的光鋪滿了整條街巷。
「不……不想……」
莉莉安牽著塞德里克的手，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垂著眼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嗯？」塞德里克微微俯下身來湊近她，沒有聽清她含糊的嘟囔。
「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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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些許，卻依然軟軟的，像一根羽毛掃在他耳邊。
而這一次，離她很近的塞德里克聽見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下來，像是被她那句「不想分開」輕輕揉了一下心口。
他握著她的手，聲音放得更輕了些：「我也不想和你分開——不過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再次相見的……」
可莉莉安還是微微嘟著嘴巴，那副模樣裡帶著一點不舍和彆扭，像是在用沉默表達自己的不情願。
和莉莉安在一起越久，塞德里克也漸漸發現了從前不曾察覺到的、屬於她的另一面。
在外人面前，莉莉安禮貌又得體，總是讓人挑不出錯處；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她溫柔又可靠，是那種會默默幫你收好忘帶的東西、在你低落時遞來一杯熱茶的人。
可當他們在彼此面前越來越放鬆、越來越靠近時，塞德里克才慢慢看到——那個藏在禮貌和溫柔之下的莉莉安，其實是一個會偷偷撒嬌、會賴著不肯放手、會在分別時嘟著嘴的小女孩。
「要一個親親……」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好一會兒沒說話，像是被這句直白又大膽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麼？」
他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不確定，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莉莉安抬起頭來，臉頰紅撲撲的，卻還是鼓起勇氣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比方才穩了幾分：「我說，要一個親親——親完再走。」
她說完也不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倔強和害羞交織的光。
而塞德里克看著她，安靜了片刻，然後突然低頭笑了一聲。
「當然——」
他說著，微微俯下身來，準備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可那個吻並沒有如約落下。
因為塞德里克的脖子突然被一隻大手從後面給拉住了，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了仰。
「咳咳——咳咳——」
塞德里克的臉都紅了，被那突如其來的力道扯得有些狼狽，一邊咳嗽一邊努力轉過頭去看身後——
然後他對上了一張板著的、眉頭緊皺的臉。
「……伯、伯父？」
塞德里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錯愕。
「爸爸！」
莉莉安也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瞬間尖叫出聲。
「臭小子，你想幹什麼！」
羅朗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著怒火的質問，目光直直地盯著塞德里克。
而塞德里克被他這麼一聲喝得徹底清醒過來，連忙鬆開握著莉莉安的手，站直了身體，臉上雖然還帶著沒有散去的紅暈，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伯父您好，我、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莉莉安的……」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跟羅朗先生解釋自己和莉莉安的關係——畢竟莉莉安之前跟他說過，她爸爸要是知道了，恐怕不會太容易接受。
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憋出一句：「……是莉莉安的朋友。」
羅朗先生冷哼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朋友？我看你不太像只想當朋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