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課堂
幸好，莉莉安她們還是及時趕到了教室。
莉莉安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目光飛快地在教室里環視了一圈——後排那些「安全區域」已經全部坐滿了，三五成群的小腦袋湊在一起，像擠在窩裡的小鳥。
只剩下前排那幾個零星的座位，孤零零地空著，仿佛在朝她們招手。
「啊～」
瑪雅發出一聲哀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似的掛在莉莉安的肩上，「我難道要一個人面對斯內普教授了嗎？不要哇——」
是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抱團坐在一起，彼此壯膽。
而到了這個點才趕到的，顯然只配擁有那些離講台最近、離斯內普教授最近的「黃金座位」。
「安啦安啦……」莉莉安輕輕拍了拍瑪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安撫，「其實我覺得坐在哪裡都一樣吧——」
畢竟——斯內普教授可不是那種會乖乖站在講台上不動的老師。
他最——喜歡在教室里悄無聲息地繞圈，他那黑色的長袍拖在地上，就像一團移動的影子。
而且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常常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忽然出現在你的坩堝旁邊，用那種緩慢、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點評你的操作。
「雛菊根切得太厚了——你是打算燉湯嗎？」
「攪拌的方向錯了，XX小姐，看來你上學期的筆記是白記了。」
有多少人在他路過的瞬間，手一抖，差點把整鍋藥劑都掀翻。
一想到那些「慘案」，莉莉安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努力撐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拉著瑪雅和薩拉朝前排那幾個孤零零的空位走去。
「快坐下吧，等會兒斯內普教授沒準就要來了——」
莉莉安壓低聲音催促道，話音剛落，原本還朝教室慷慨地投放著陽光的窗戶，忽然「砰」地一聲，齊刷刷地關上了。
教室里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牆壁上的火把「呼」地自動點燃，跳動的火光在牆上投下搖擺的影子，整個教室瞬間籠罩上了一層陰森森的，那獨屬於魔藥課特有的氛圍。
而莉莉安和瑪雅、薩拉對視了一眼，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唰」地坐了下來，腰背挺得筆直，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這是——
斯內普教授即將「降臨」的前兆。
而教室里其他還在小聲說話的同學也紛紛安靜下來，整個地窖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似乎就連呼吸聲都放輕了幾分。
他來了。
伴隨著一陣衣袍翻飛的呼嘯聲，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轉瞬之間已經站到了講台上。
是斯內普教授。
他還是一副萬年不變的表情——面色蠟黃，嘴唇緊抿，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整個教室，像是在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甚至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抬手揮了揮魔杖。
而在他身後那面灰撲撲的牆壁上，「啪」地一聲掉下了一張白色的幕布，像是變魔術一樣，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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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第326頁。」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不帶一絲多餘的起伏，「今天我們來學習——」
他頓了頓，目光不咸不淡地掃過前排的學生。
莉莉安感覺那道目光像一陣冷風，從她頭頂輕輕地掃過，讓她不由自主地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縮身藥水——」
學生們飛快地翻開課本，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嘩嘩」聲。
而莉莉安一邊翻，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慶幸——還好不是第一節課。
一般來說，只有在一年級新生上的第一節課時，斯內普教授才會慷慨地給一個小小的「下馬威」——那節課上，他用一連串刁鑽的問題把好幾個學生問得面紅耳赤、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
而那場面，至今還是許多人心中的陰影。
不過對於二年級的學生來說，他已經懶得再重複那些開場白了。
而對於後面的實操環節，莉莉安倒是手到擒來——畢竟她爸爸可是一位甜品研發員，常年泡在廚房和實驗室里搗鼓各種新配方。
莉莉安從小耳濡目染，早就習慣了跟著步驟稱量、混合、加熱、調節火候，偶爾還會被爸爸抓去當「壯丁」。
對她來說，熬製魔藥那些，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個是用坩堝和魔杖，一個是用鍋鏟和烤箱；一個是把魔藥切成標準的厘米，一個是把食物融化到恰到好處的溫度。
都需要耐心，都需要精準，都需要在恰當的時間做恰當的步驟。
所以，當斯內普教授宣布開始操作的時候，莉莉安已經氣定神閒地按照自己的習慣擺好了工具，將配料按照順序在桌面上擺成了一排。
按照斯內普教授說的要點，再結合課本上的步驟說明，熬製一鍋合格的縮身藥水，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當然啦——把熬製魔藥和製作甜品放在一起比較這種事情，是絕對、絕對不能讓斯內普教授知道的。
在他眼裡，魔藥是一門精密的、嚴肅的、甚至帶著幾分高貴氣質的學科，容不得半點輕慢。
若是讓他知道有個學生一邊切雛菊根一邊想著「這手感好像切草莓」，或者在攪拌藥劑的時候默念「像打發奶油一樣順時針轉三圈」……
莉莉安毫不懷疑，自己會被他那個能殺死人的眼神盯到原地蒸發。
她一邊想著一邊偷偷看了一眼講台方向。
只見斯內普教授正站在一個顫顫巍巍的小獾旁，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那鍋冒著濃煙的、顯然已經徹底失敗的藥劑，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正要發表什麼「高見」。
見狀，莉莉安趕緊收回目光，老老實實地按照課本上的步驟，專注地處理著自己面前的配料。
有些想法，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安全～
等莉莉安順利地熬好魔藥，將那一小瓶顏色澄澈的魔藥交到講台上時，斯內普教授接過瓶子，對著燭光微微晃了晃，目光在瓶子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算不上讚許——在斯內普教授的詞典里，大概根本沒有「讚許」這個詞。
但至少，沒有嘲諷，也沒有毒的死人的批評。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將瓶子放到了「合格」的那一側，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羅朗小姐，你可以回座位了。」
而莉莉安也在心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面上卻不敢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通關了～
安全著陸～
她坐下來，偷偷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戰況」——硝煙還在瀰漫。
不少同學依然在坩堝前「奮鬥」著，有的滿頭大汗，有的面紅耳赤，有的正對著坩堝露出絕望的表情。
而薩拉和瑪雅也還在奮戰——只不過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妙。
莉莉安坐在座位上，遠遠地看著她們，心裡默默地替她們捏了一把汗。
莉莉安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目光飛快地在教室里環視了一圈——後排那些「安全區域」已經全部坐滿了，三五成群的小腦袋湊在一起，像擠在窩裡的小鳥。
只剩下前排那幾個零星的座位，孤零零地空著，仿佛在朝她們招手。
「啊～」
瑪雅發出一聲哀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似的掛在莉莉安的肩上，「我難道要一個人面對斯內普教授了嗎？不要哇——」
是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抱團坐在一起，彼此壯膽。
而到了這個點才趕到的，顯然只配擁有那些離講台最近、離斯內普教授最近的「黃金座位」。
「安啦安啦……」莉莉安輕輕拍了拍瑪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安撫，「其實我覺得坐在哪裡都一樣吧——」
畢竟——斯內普教授可不是那種會乖乖站在講台上不動的老師。
他最——喜歡在教室里悄無聲息地繞圈，他那黑色的長袍拖在地上，就像一團移動的影子。
而且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常常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忽然出現在你的坩堝旁邊，用那種緩慢、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點評你的操作。
「雛菊根切得太厚了——你是打算燉湯嗎？」
「攪拌的方向錯了，XX小姐，看來你上學期的筆記是白記了。」
有多少人在他路過的瞬間，手一抖，差點把整鍋藥劑都掀翻。
一想到那些「慘案」，莉莉安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努力撐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拉著瑪雅和薩拉朝前排那幾個孤零零的空位走去。
「快坐下吧，等會兒斯內普教授沒準就要來了——」
莉莉安壓低聲音催促道，話音剛落，原本還朝教室慷慨地投放著陽光的窗戶，忽然「砰」地一聲，齊刷刷地關上了。
教室里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牆壁上的火把「呼」地自動點燃，跳動的火光在牆上投下搖擺的影子，整個教室瞬間籠罩上了一層陰森森的，那獨屬於魔藥課特有的氛圍。
而莉莉安和瑪雅、薩拉對視了一眼，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唰」地坐了下來，腰背挺得筆直，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這是——
斯內普教授即將「降臨」的前兆。
而教室里其他還在小聲說話的同學也紛紛安靜下來，整個地窖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似乎就連呼吸聲都放輕了幾分。
他來了。
伴隨著一陣衣袍翻飛的呼嘯聲，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轉瞬之間已經站到了講台上。
是斯內普教授。
他還是一副萬年不變的表情——面色蠟黃，嘴唇緊抿，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整個教室，像是在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甚至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抬手揮了揮魔杖。
而在他身後那面灰撲撲的牆壁上，「啪」地一聲掉下了一張白色的幕布，像是變魔術一樣，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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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不咸不淡地掃過前排的學生。
莉莉安感覺那道目光像一陣冷風，從她頭頂輕輕地掃過，讓她不由自主地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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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飛快地翻開課本，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嘩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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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來說，熬製魔藥那些，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個是用坩堝和魔杖，一個是用鍋鏟和烤箱；一個是把魔藥切成標準的厘米，一個是把食物融化到恰到好處的溫度。
都需要耐心，都需要精準，都需要在恰當的時間做恰當的步驟。
所以，當斯內普教授宣布開始操作的時候，莉莉安已經氣定神閒地按照自己的習慣擺好了工具，將配料按照順序在桌面上擺成了一排。
按照斯內普教授說的要點，再結合課本上的步驟說明，熬製一鍋合格的縮身藥水，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當然啦——把熬製魔藥和製作甜品放在一起比較這種事情，是絕對、絕對不能讓斯內普教授知道的。
在他眼裡，魔藥是一門精密的、嚴肅的、甚至帶著幾分高貴氣質的學科，容不得半點輕慢。
若是讓他知道有個學生一邊切雛菊根一邊想著「這手感好像切草莓」，或者在攪拌藥劑的時候默念「像打發奶油一樣順時針轉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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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想著一邊偷偷看了一眼講台方向。
只見斯內普教授正站在一個顫顫巍巍的小獾旁，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那鍋冒著濃煙的、顯然已經徹底失敗的藥劑，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正要發表什麼「高見」。
見狀，莉莉安趕緊收回目光，老老實實地按照課本上的步驟，專注地處理著自己面前的配料。
有些想法，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安全～
等莉莉安順利地熬好魔藥，將那一小瓶顏色澄澈的魔藥交到講台上時，斯內普教授接過瓶子，對著燭光微微晃了晃，目光在瓶子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算不上讚許——在斯內普教授的詞典里，大概根本沒有「讚許」這個詞。
但至少，沒有嘲諷，也沒有毒的死人的批評。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將瓶子放到了「合格」的那一側，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羅朗小姐，你可以回座位了。」
而莉莉安也在心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面上卻不敢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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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同學依然在坩堝前「奮鬥」著，有的滿頭大汗，有的面紅耳赤，有的正對著坩堝露出絕望的表情。
而薩拉和瑪雅也還在奮戰——只不過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妙。
莉莉安坐在座位上，遠遠地看著她們，心裡默默地替她們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