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醋缸
後來徐姨上來送洗好的小衣服，剛好撞見這一幕，轉頭就把這事說給了傅晉堯聽。
那時候傅晉堯正在書房開視頻會，電腦屏幕上是各部門高管匯報季度數據的臉。
他拿著筆垂著眼，在文件上慢慢劃，聽徐姨站在旁邊笑著說完，手裡的筆尖頓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停了好半天都沒動。
屏幕里的高管還在等著他批示，等了半天沒聽見聲音，試探著喊了聲「傅總」。
他這才斂回神，抬眼時聲線淡得像浸了涼松的霧：「繼續。」
只是握著筆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兩個孩子這麼黏她。
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自己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孩子黏人是真的，吃起醋來也是真的。
三個小傢伙現在都認她，尤其是棠棠和舟舟，簡直是兩個小粘人精，一左一右恨不得長在她身上，有時候團團想往她懷裡爬，都被兩個小傢伙擠得沒位置，只能坐在旁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看著，小嘴巴癟著，看著可憐極了。
這天上午，太陽透過紗簾曬得爬爬墊暖乎乎的。
沈初釉靠在軟墊上，剛給三個孩子餵完奶，把棠棠放在腿邊拍嗝。
團團哼唧著爬到她身上，小腦袋往她胸口拱，小嘴巴張著找吃的，她剛把團團摟過來準備抱穩，旁邊的棠棠不幹了。
棠棠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她身上爬，小爪子抓著她的褲子使勁往上蹬。
另一邊的舟舟也跟著湊熱鬧，爬過來拽著她的衣袖往她懷裡擠。
三個小肉糰子瞬間疊成了一小堆，你推我一下，我蹬你一腳，棠棠擠不進去，急得開始哼唧，團團被擠得小身子歪來歪去，手還抓著她的衣領不放。
「哎哎哎，慢點啊寶貝們。」沈初釉手忙腳亂，一隻手摟著要往下滑的團團，另一隻手去扒拉擠到她脖子跟前的棠棠，腳還要擋住往她腿上爬的舟舟，忙得額頭都出了點細汗，「別擠別擠，都有位置，啊，慢慢來。」
剛巧傅晉堯從書房出來，準備下樓倒杯水，路過嬰兒房門口，腳步頓住了。
他沒往裡面多走，目光掃過沈初釉微敞的領口，很自然地移開視線，落在被擠在最邊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團團臉上。
小傢伙被擠得臉都紅了，嘴撇著，眼看著就要哭。
他站在門口看了幾秒，邁步走進去。
彎腰，伸手，穩穩噹噹把團團從孩子堆里撈了出來，抱在自己臂彎里，另一隻手還順手扶了一把差點從沈初釉腿上滾下來的舟舟。
「小心別被弟弟妹妹擠著。」他聲音放得輕，指尖碰了碰團團軟乎乎的小臉蛋，「來我這兒，我陪你玩。」
團團突然被抱到一個帶著冷松香氣的懷抱里，先是愣了一下，黑葡萄似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傅晉堯的臉看了兩秒，突然「呀」了一聲，咧開沒牙的小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口水流到了傅晉堯價值五位數的定製襯衫上。
沈初釉剛把棠棠和舟舟摟穩，抬頭就看見這一幕。
男人站在暖融融的太陽光里，白襯衫上沾了點孩子的口水印，手臂穩穩托著團團的小屁股，團團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耳朵，笑得直打嗝。
她的心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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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的，軟的，還有點說不出來的慌。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輕輕摸著棠棠軟乎乎的小耳朵，假裝去哄懷裡扭來扭去的小傢伙，耳尖卻悄悄紅了。
傅晉堯抱著團團在爬爬墊旁邊坐下，拿了個曼哈頓球遞到團團手裡，團團抓著球啃得不亦樂乎，時不時抬頭沖他笑一下，小腳丫蹬在他肚子上，力氣還不小。
他也不惱，任由小傢伙蹬。
棠棠和舟舟在沈初釉懷裡安分了沒兩分鐘，看見傅晉堯坐在旁邊，懷裡抱著團團玩球，又開始扭著身子往那邊看。棠棠伸著手指著傅晉堯手裡的球，嘴裡啊啊叫著，要過去玩。
「想去啊？」沈初釉捏了捏棠棠的小肉手，抬頭看傅晉堯，「傅先生，麻煩您幫我遞一下那個軟積木好不好？在您腳邊。」
傅晉堯俯身拾起腳邊的積木，遞向她時，指節擦過她的指尖，像落了點曬暖的風。
軟的，熱的，帶著點剛抱過孩子的溫度。
他的指尖頓了頓。
沈初釉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把積木拿過來，塞到棠棠手裡，棠棠抓著積木，立馬忘了要去搶球的事，低下頭吭哧吭哧啃積木。
舟舟見妹妹有得玩，也伸著手要，沈初釉又拿了個小沙錘遞給他，倆小傢伙終於安分了，坐在她腿上，各自抱著玩具啃得認真。
團團在傅晉堯懷裡玩了一會球，玩累了，小腦袋靠在他胸口，眼皮開始打架，小嘴張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傅晉堯低頭看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熟練。
沈初釉抬眼，剛好看見他垂著眼拍孩子的樣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下頜線繃著，卻沒什麼冷意。
她心裡那點慌勁又上來了。
總覺得他看團團的眼神，和看棠棠舟舟的時候，不太一樣。
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我抱他去小床上睡吧。」她趕緊開口，伸手要去接團團，「他平時這點就該睡上午覺了，放床上睡得踏實點。」
「沒事。」傅晉堯沒把孩子遞給她，反而抱著團團往旁邊的小沙發上靠了靠，「我抱會，你看著那兩個就行。」
他說著，伸手拿過旁邊搭著的小薄毯，輕輕蓋在團團身上，動作輕得很。團團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嘴巴動了動，沒兩分鐘就呼吸均勻，睡熟了。
沈初釉看著他抱著團團的樣子，心臟跳得有點快。
她趕緊收回視線，低頭逗懷裡的棠棠，手指撓了撓棠棠的小下巴，棠棠被她撓得咯咯笑，積木都掉在了爬爬墊上。
窗外的梔子花香飄進來，甜絲絲的。
她心裡亂糟糟的。
一會想著冰箱裡那些莫名其妙少了的奶，一會又想著他剛才抱著團團的樣子，指尖好像還留著剛才碰到他手指時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傅晉堯抱著睡熟的團團，目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
她的皮膚真白，陽光曬在她側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耳尖紅紅的，像沾了點胭脂。
他低頭，聞見懷裡團團身上的味道。
軟乎乎的奶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的指尖輕輕摸著團團軟乎乎的胎髮，眸色暗了點。
之前拿的那些奶，他都溫著喝了。
甜的，帶著點她身上獨有的淺淡香氣，和他想像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本來只是那天晚上開會開得晚，胃裡犯空，去廚房找水喝，拉開冰箱看見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奶瓶子，鬼使神差拿了一瓶。
一喝就上了癮。
他望著她垂頭逗孩子的模樣，頸側碎發垂落，覆著一小片雪似的頸膚，腰肢細得仿佛一攬就能全攏在掌心裡。
他眸色更深了點。
那時候傅晉堯正在書房開視頻會，電腦屏幕上是各部門高管匯報季度數據的臉。
他拿著筆垂著眼，在文件上慢慢劃，聽徐姨站在旁邊笑著說完，手裡的筆尖頓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停了好半天都沒動。
屏幕里的高管還在等著他批示，等了半天沒聽見聲音，試探著喊了聲「傅總」。
他這才斂回神，抬眼時聲線淡得像浸了涼松的霧：「繼續。」
只是握著筆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兩個孩子這麼黏她。
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自己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孩子黏人是真的，吃起醋來也是真的。
三個小傢伙現在都認她，尤其是棠棠和舟舟，簡直是兩個小粘人精，一左一右恨不得長在她身上，有時候團團想往她懷裡爬，都被兩個小傢伙擠得沒位置，只能坐在旁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看著，小嘴巴癟著，看著可憐極了。
這天上午，太陽透過紗簾曬得爬爬墊暖乎乎的。
沈初釉靠在軟墊上，剛給三個孩子餵完奶，把棠棠放在腿邊拍嗝。
團團哼唧著爬到她身上，小腦袋往她胸口拱，小嘴巴張著找吃的，她剛把團團摟過來準備抱穩，旁邊的棠棠不幹了。
棠棠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她身上爬，小爪子抓著她的褲子使勁往上蹬。
另一邊的舟舟也跟著湊熱鬧，爬過來拽著她的衣袖往她懷裡擠。
三個小肉糰子瞬間疊成了一小堆，你推我一下，我蹬你一腳，棠棠擠不進去，急得開始哼唧，團團被擠得小身子歪來歪去，手還抓著她的衣領不放。
「哎哎哎，慢點啊寶貝們。」沈初釉手忙腳亂，一隻手摟著要往下滑的團團，另一隻手去扒拉擠到她脖子跟前的棠棠，腳還要擋住往她腿上爬的舟舟，忙得額頭都出了點細汗，「別擠別擠，都有位置，啊，慢慢來。」
剛巧傅晉堯從書房出來，準備下樓倒杯水，路過嬰兒房門口，腳步頓住了。
他沒往裡面多走，目光掃過沈初釉微敞的領口，很自然地移開視線，落在被擠在最邊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團團臉上。
小傢伙被擠得臉都紅了，嘴撇著，眼看著就要哭。
他站在門口看了幾秒，邁步走進去。
彎腰，伸手，穩穩噹噹把團團從孩子堆里撈了出來，抱在自己臂彎里，另一隻手還順手扶了一把差點從沈初釉腿上滾下來的舟舟。
「小心別被弟弟妹妹擠著。」他聲音放得輕，指尖碰了碰團團軟乎乎的小臉蛋，「來我這兒，我陪你玩。」
團團突然被抱到一個帶著冷松香氣的懷抱里，先是愣了一下，黑葡萄似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傅晉堯的臉看了兩秒，突然「呀」了一聲，咧開沒牙的小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口水流到了傅晉堯價值五位數的定製襯衫上。
沈初釉剛把棠棠和舟舟摟穩，抬頭就看見這一幕。
男人站在暖融融的太陽光里，白襯衫上沾了點孩子的口水印，手臂穩穩托著團團的小屁股，團團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耳朵，笑得直打嗝。
她的心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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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的，軟的，還有點說不出來的慌。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輕輕摸著棠棠軟乎乎的小耳朵，假裝去哄懷裡扭來扭去的小傢伙，耳尖卻悄悄紅了。
傅晉堯抱著團團在爬爬墊旁邊坐下，拿了個曼哈頓球遞到團團手裡，團團抓著球啃得不亦樂乎，時不時抬頭沖他笑一下，小腳丫蹬在他肚子上，力氣還不小。
他也不惱，任由小傢伙蹬。
棠棠和舟舟在沈初釉懷裡安分了沒兩分鐘，看見傅晉堯坐在旁邊，懷裡抱著團團玩球，又開始扭著身子往那邊看。棠棠伸著手指著傅晉堯手裡的球，嘴裡啊啊叫著，要過去玩。
「想去啊？」沈初釉捏了捏棠棠的小肉手，抬頭看傅晉堯，「傅先生，麻煩您幫我遞一下那個軟積木好不好？在您腳邊。」
傅晉堯俯身拾起腳邊的積木，遞向她時，指節擦過她的指尖，像落了點曬暖的風。
軟的，熱的，帶著點剛抱過孩子的溫度。
他的指尖頓了頓。
沈初釉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把積木拿過來，塞到棠棠手裡，棠棠抓著積木，立馬忘了要去搶球的事，低下頭吭哧吭哧啃積木。
舟舟見妹妹有得玩，也伸著手要，沈初釉又拿了個小沙錘遞給他，倆小傢伙終於安分了，坐在她腿上，各自抱著玩具啃得認真。
團團在傅晉堯懷裡玩了一會球，玩累了，小腦袋靠在他胸口，眼皮開始打架，小嘴張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傅晉堯低頭看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熟練。
沈初釉抬眼，剛好看見他垂著眼拍孩子的樣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下頜線繃著，卻沒什麼冷意。
她心裡那點慌勁又上來了。
總覺得他看團團的眼神，和看棠棠舟舟的時候，不太一樣。
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我抱他去小床上睡吧。」她趕緊開口，伸手要去接團團，「他平時這點就該睡上午覺了，放床上睡得踏實點。」
「沒事。」傅晉堯沒把孩子遞給她，反而抱著團團往旁邊的小沙發上靠了靠，「我抱會，你看著那兩個就行。」
他說著，伸手拿過旁邊搭著的小薄毯，輕輕蓋在團團身上，動作輕得很。團團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嘴巴動了動，沒兩分鐘就呼吸均勻，睡熟了。
沈初釉看著他抱著團團的樣子，心臟跳得有點快。
她趕緊收回視線，低頭逗懷裡的棠棠，手指撓了撓棠棠的小下巴，棠棠被她撓得咯咯笑，積木都掉在了爬爬墊上。
窗外的梔子花香飄進來，甜絲絲的。
她心裡亂糟糟的。
一會想著冰箱裡那些莫名其妙少了的奶，一會又想著他剛才抱著團團的樣子，指尖好像還留著剛才碰到他手指時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傅晉堯抱著睡熟的團團，目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
她的皮膚真白，陽光曬在她側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耳尖紅紅的，像沾了點胭脂。
他低頭，聞見懷裡團團身上的味道。
軟乎乎的奶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的指尖輕輕摸著團團軟乎乎的胎髮，眸色暗了點。
之前拿的那些奶，他都溫著喝了。
甜的，帶著點她身上獨有的淺淡香氣，和他想像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本來只是那天晚上開會開得晚，胃裡犯空，去廚房找水喝，拉開冰箱看見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奶瓶子，鬼使神差拿了一瓶。
一喝就上了癮。
他望著她垂頭逗孩子的模樣，頸側碎發垂落，覆著一小片雪似的頸膚，腰肢細得仿佛一攬就能全攏在掌心裡。
他眸色更深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