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黏她
沈初釉捏著勺子垂著眼，耳尖的熱意半點沒褪，還在琢磨傅晉堯那句「熟能生巧」，也不懂他方才為什麼一直看著自己。
碗裡的芋圓沾著細碎的金桂，甜絲絲的香氣直往鼻尖鑽。
她低頭又舀了一顆送進嘴裡，Q彈的糯勁在舌尖慢慢散開，桂香混著芋泥的甜，暖融融地漫到心口。
傅晉堯腿上坐著幾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棠棠窩在他腿邊，小肉手抓著他襯衫上的珍珠扣子，指尖捻來捻去玩了半天，玩膩了就揪著他垂下來的襯衫袖口，把繡著暗紋的布料邊往自己小發頂上面搭，搭了掉、掉了又搭，玩得認認真真。
他半點沒在意被揉皺的衣料，指尖輕輕蹭了蹭小姑娘軟絨絨的發頂。
「這兩天兩個小傢伙喝奶還乖？」他問。
「乖的。」沈初釉連忙點頭，「舟舟現在每次能喝180毫升，喝了也不吐奶，腸胃比之前好多了。棠棠喝得慢，要多餵十分鐘，但是奶量也上來了，體重前天稱的，比上周長了快一斤。」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軟，條理清楚，提到孩子的時候眼睛亮，像盛了點碎光。
傅晉堯嗯了一聲，又問：「晚上還鬧夜嗎？」
「不鬧了。」沈初釉說，「睡前餵飽了，換好尿不濕，能一口氣睡四個多小時，比前陣子省心多了。就是有時候舟舟會踢被子，我夜裡起來兩趟給他蓋，也不費事。」
「別硬熬。」傅晉堯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孩子旁邊放個呼叫鈴，有事喊張姐起來搭把手，你天天睡不夠，身體扛不住。」
「我知道的，傅先生。」她乖乖應著，把最後一口芋泥吃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坐了沒兩分鐘，傅晉堯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助理髮的會議提醒。
他把腿上的兩個小傢伙輕輕放到爬爬墊上，棠棠還抓著他的袖口不肯放，他俯身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
「去陪哥哥們玩，我開完會再來抱你們。」
棠棠歪著頭看他，咿呀了兩聲，小手鬆了勁，被旁邊爬過來的舟舟拽著小襪子拉走了。
傅晉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孩子抓皺的襯衫，對著沈初釉抬了抬下巴。
「碗放著就行，等會讓張姐來收。我去書房開個會，有事上去找我。」
「好的，傅先生您忙。」
她看著傅晉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鬆了口氣，把空碗放到旁邊的小茶几上，轉身去看爬爬墊上的三個小傢伙。
至於那點關於丟奶的疑神疑鬼，被三個小傢伙纏得根本沒空想。
說也奇怪。
最開始她剛來的時候，棠棠和舟舟見了誰都怕，張姐給換個尿布都要癟嘴哭半天。這才過了多久，兩個小傢伙眼睛裡就只裝得下她一個人了。
平時張姐陳姐抱過去，倆孩子也乖，不哭不鬧的，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小眼睛滴溜溜東轉西轉，像在滿屋子找什麼。
可只要一遞到她懷裡，倆孩子瞬間就像按了開機鍵似的活泛過來，那股子黏糊勁兒，活脫脫兩個掛在她身上的專屬小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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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咧著沒牙的小嘴，笑得口水順著下巴往脖子裡流，小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軟乎乎的小臉直往她胸口蹭，跟只找奶吃的小奶貓似的，半點兒不跟她見外。
舟舟更甚，眼睛彎成兩彎浸了蜜的小月牙，小胖手抓著她的衣領晃來晃去，小腳丫一蹬一蹬的，嘴裡啊啊啊地跟她搭著沒人聽得懂的話，精神得能在她腿上蹦十分鐘。
有天下午她漲得厲害，怕溢出來弄濕衣服，跟爬爬墊上陪孩子玩的張姐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去儲物間擠奶。
也就五六分鐘的功夫。
她擠完奶整理好衣服出來，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張姐抱著棠棠，陳姐抱著舟舟，倆小傢伙安安靜靜窩在阿姨懷裡，小眉頭皺著，嘴巴微微嘟著，板著個小臉，像誰欠了他們倆奶瓶似的。
她腳步頓住，眼尾先彎起來，軟著聲音喊：「棠棠？舟舟？我回來了。」
棠棠最先扭過小腦袋，看見是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按了開關似的，小嘴一咧，笑得口水都掛成了絲，伸著兩個小胳膊往她這邊掙，身子都快從張姐懷裡撲出來。
舟舟也跟著反應過來，在陳姐懷裡扭來扭去，小嗓子裡發出嗯嗯的著急聲，手伸得老長要她抱。
沈初釉趕緊走過去，一手一個把倆小傢伙接過來。
倆小肉糰子一沾到她的懷抱，立馬咯咯地笑出了聲，小腦袋一左一右蹭著她的脖子，軟乎乎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癢得她直笑。棠棠的小胖手扒著她的領口扣子，摸來摸去玩得認真，舟舟抓著她垂下來的頭髮，往自己嘴裡塞。
「哎喲這倆小沒良心的。」張姐站在旁邊笑，伸手點了點棠棠的小鼻子，「我們抱了半天，一聲不吭的，看見你就樂成這樣，合著我們都是臨時看孩子的是吧？」
陳姐也笑：「可不是嘛，剛才我拿搖鈴逗了半天，舟舟連個笑模樣都不給我，你一回來，眼睛都笑沒了。這可真是跟誰親就是跟誰親，裝都裝不出來。」
沈初釉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抱著兩個小傢伙晃了晃，下巴蹭了蹭棠棠軟乎乎的發頂。
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她知道，孩子最是騙不了人。
誰身上有他們熟悉的味道，誰抱著舒服，他們小鼻子一聞就知道。
碗裡的芋圓沾著細碎的金桂，甜絲絲的香氣直往鼻尖鑽。
她低頭又舀了一顆送進嘴裡，Q彈的糯勁在舌尖慢慢散開，桂香混著芋泥的甜，暖融融地漫到心口。
傅晉堯腿上坐著幾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棠棠窩在他腿邊，小肉手抓著他襯衫上的珍珠扣子，指尖捻來捻去玩了半天，玩膩了就揪著他垂下來的襯衫袖口，把繡著暗紋的布料邊往自己小發頂上面搭，搭了掉、掉了又搭，玩得認認真真。
他半點沒在意被揉皺的衣料，指尖輕輕蹭了蹭小姑娘軟絨絨的發頂。
「這兩天兩個小傢伙喝奶還乖？」他問。
「乖的。」沈初釉連忙點頭，「舟舟現在每次能喝180毫升，喝了也不吐奶，腸胃比之前好多了。棠棠喝得慢，要多餵十分鐘，但是奶量也上來了，體重前天稱的，比上周長了快一斤。」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軟，條理清楚，提到孩子的時候眼睛亮，像盛了點碎光。
傅晉堯嗯了一聲，又問：「晚上還鬧夜嗎？」
「不鬧了。」沈初釉說，「睡前餵飽了，換好尿不濕，能一口氣睡四個多小時，比前陣子省心多了。就是有時候舟舟會踢被子，我夜裡起來兩趟給他蓋，也不費事。」
「別硬熬。」傅晉堯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孩子旁邊放個呼叫鈴，有事喊張姐起來搭把手，你天天睡不夠，身體扛不住。」
「我知道的，傅先生。」她乖乖應著，把最後一口芋泥吃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坐了沒兩分鐘，傅晉堯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助理髮的會議提醒。
他把腿上的兩個小傢伙輕輕放到爬爬墊上，棠棠還抓著他的袖口不肯放，他俯身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
「去陪哥哥們玩，我開完會再來抱你們。」
棠棠歪著頭看他，咿呀了兩聲，小手鬆了勁，被旁邊爬過來的舟舟拽著小襪子拉走了。
傅晉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孩子抓皺的襯衫，對著沈初釉抬了抬下巴。
「碗放著就行，等會讓張姐來收。我去書房開個會，有事上去找我。」
「好的，傅先生您忙。」
她看著傅晉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鬆了口氣，把空碗放到旁邊的小茶几上，轉身去看爬爬墊上的三個小傢伙。
至於那點關於丟奶的疑神疑鬼，被三個小傢伙纏得根本沒空想。
說也奇怪。
最開始她剛來的時候，棠棠和舟舟見了誰都怕，張姐給換個尿布都要癟嘴哭半天。這才過了多久，兩個小傢伙眼睛裡就只裝得下她一個人了。
平時張姐陳姐抱過去，倆孩子也乖，不哭不鬧的，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小眼睛滴溜溜東轉西轉，像在滿屋子找什麼。
可只要一遞到她懷裡，倆孩子瞬間就像按了開機鍵似的活泛過來，那股子黏糊勁兒，活脫脫兩個掛在她身上的專屬小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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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咧著沒牙的小嘴，笑得口水順著下巴往脖子裡流，小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軟乎乎的小臉直往她胸口蹭，跟只找奶吃的小奶貓似的，半點兒不跟她見外。
舟舟更甚，眼睛彎成兩彎浸了蜜的小月牙，小胖手抓著她的衣領晃來晃去，小腳丫一蹬一蹬的，嘴裡啊啊啊地跟她搭著沒人聽得懂的話，精神得能在她腿上蹦十分鐘。
有天下午她漲得厲害，怕溢出來弄濕衣服，跟爬爬墊上陪孩子玩的張姐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去儲物間擠奶。
也就五六分鐘的功夫。
她擠完奶整理好衣服出來，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張姐抱著棠棠，陳姐抱著舟舟，倆小傢伙安安靜靜窩在阿姨懷裡，小眉頭皺著，嘴巴微微嘟著，板著個小臉，像誰欠了他們倆奶瓶似的。
她腳步頓住，眼尾先彎起來，軟著聲音喊：「棠棠？舟舟？我回來了。」
棠棠最先扭過小腦袋，看見是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按了開關似的，小嘴一咧，笑得口水都掛成了絲，伸著兩個小胳膊往她這邊掙，身子都快從張姐懷裡撲出來。
舟舟也跟著反應過來，在陳姐懷裡扭來扭去，小嗓子裡發出嗯嗯的著急聲，手伸得老長要她抱。
沈初釉趕緊走過去，一手一個把倆小傢伙接過來。
倆小肉糰子一沾到她的懷抱，立馬咯咯地笑出了聲，小腦袋一左一右蹭著她的脖子，軟乎乎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癢得她直笑。棠棠的小胖手扒著她的領口扣子，摸來摸去玩得認真，舟舟抓著她垂下來的頭髮，往自己嘴裡塞。
「哎喲這倆小沒良心的。」張姐站在旁邊笑，伸手點了點棠棠的小鼻子，「我們抱了半天，一聲不吭的，看見你就樂成這樣，合著我們都是臨時看孩子的是吧？」
陳姐也笑：「可不是嘛，剛才我拿搖鈴逗了半天，舟舟連個笑模樣都不給我，你一回來，眼睛都笑沒了。這可真是跟誰親就是跟誰親，裝都裝不出來。」
沈初釉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抱著兩個小傢伙晃了晃，下巴蹭了蹭棠棠軟乎乎的發頂。
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她知道，孩子最是騙不了人。
誰身上有他們熟悉的味道，誰抱著舒服，他們小鼻子一聞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