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沁脾
車開出去老遠，傅晉堯指尖還沾著剛才抱棠棠時蹭到的奶香味，混著點沈初釉身上飄過來的梔子香，纏在指縫裡，散都散不開。
他靠在后座椅背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
早上那點荒唐事毫無預兆地又冒上來。
冰箱裡拿出來的，甜順著舌尖漫開，他當時一口接一口喝得乾淨，現在舌尖還留著那點清潤的餘味。
還別說。
真舒服。
比喝過的任何東西都對他口味。
是特別的味道。
甜得軟，甜得潤，半分膩味都沒有。
順著喉滑下去，連整個心口都跟著發暖。
司機透過後視鏡悄悄覷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放輕了些。往常傅總坐這車，后座的氣壓低得能凍住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今天卻反常得很，雖閉著眼沒說話，那眉峰卻沒像往常似的擰成結。
他不敢多話，把車開得比往常更穩當，連過減速帶都提前鬆了油門，一路平穩駛到傅氏集團樓下。
大堂里的高管早就站成一排等著，見他車停穩，趕緊上前拉開車門。
「傅總。」
「傅總早。」
他沒應聲，長腿跨下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勒得領口筆挺，周身寒氣像浸了霜雪。方才傅家沾的那點軟暖，早被他收得半分不剩。
電梯一路直升頂層，特助抱著厚厚一摞文件跟在後面，邊走邊匯報工作。
「城東那塊地的競標書已經按您的意思改好了，下午兩點開標，對方公司的人一早就到了會議室等著。」
「上周送審的併購案打回來了，法務部說還有兩個條款要調整，我讓他們半小時內改完送您辦公室。」
「二房那邊昨天又派人來打聽老宅拆遷的事，被前台攔了，說想見您一面。」
傅晉堯腳步沒頓，推開辦公室門進去，外套隨隨便便摜在沙發上，指尖扯了扯勒得喉結髮緊的領帶。
「讓他們等著。」
他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翻開第一份文件，鋼筆在指尖轉了半圈，筆尖落在紙頁上，剛簽了兩個字，鼻尖好像又飄來那點甜絲絲的奶香味。
字簽歪了半分。
他皺了皺眉，把鋼筆往桌上一放。
特助站在對面，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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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傅總早上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要一杯雙倍濃縮的黑咖啡，喝了就開始處理工作，效率高得嚇人，今天坐了快十分鐘，連咖啡都沒提。
「傅總，我去給您煮咖啡？」
傅晉堯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
「不用。去拿一杯溫牛奶過來。」
特助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牛、牛奶？」
「嗯。」傅晉堯翻了一頁文件，眼皮都沒抬，「要溫的，別加糖。」
「好的，我這就去。」
特助滿肚子疑惑，轉身出去，剛走到門口，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陸承宇拎著個紙袋晃進來，穿得花里胡哨，一進門就往沙發上癱。
「哎老傅，我就知道你在，剛在樓下碰到你們前台，攔著不讓我進，我報了你名字才放上來。」
他是跟傅晉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髮小，家裡做實業，和傅家是幾輩子的世交，滿京圈也就他敢這樣沒個正形地直闖傅晉堯的辦公室。
傅晉堯沒理他，繼續低頭簽文件。
陸承宇坐了沒兩分鐘，看見特助端著杯溫牛奶進來，放在傅晉堯手邊，眼睛都直了。
「我靠？」
他騰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湊到辦公桌跟前，盯著那杯牛奶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傅晉堯。
「你什麼時候改喝這個了？你之前不是說牛奶是小孩子喝的東西，甜膩膩的碰都不碰？你那杯苦得能澀掉舌頭的黑咖啡呢？」
傅晉堯沒接話，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還是腥。
比早上喝的差遠了，腥氣重，甜味也齁，一點清潤的感覺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回桌上。
「最近胃不舒服，喝點溫的。」
「拉倒吧你。」陸承宇嗤笑一聲，伸手拿過他桌上的煙盒，抽了根出來叼在嘴裡，沒點，「你胃什麼時候不好過？上次跟人拼酒，白的喝了兩斤都沒事，現在跟我扯胃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了傅晉堯兩圈，摸著下巴笑。
「不過別說，我看你這幾天氣色是真不錯，容光煥發的，眼角那點熬夜熬出來的青都沒了。」
陸承宇擠眉弄眼地湊過去，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桌沿。
「還是奶養人是吧？」
傅晉堯抬眼掃了他一下，涼絲絲的，陸承宇立刻識趣地閉了嘴，舉雙手做投降狀。
「得得得，我不說了。」他往後靠回沙發上，把手裡的紙袋扔到桌上，「說正事，你家二房那幾個叔伯，最近在外頭活動得頻繁，昨天還組了個局，想拉著幾個董事逼你把城西的項目讓出來，我剛好在隔壁吃飯，聽見他們念叨了。」
傅晉堯筆尖在文件上頓了頓，墨水在紙頁上洇開一個小點。
「讓他們鬧。」
他聲線涼得像浸了秋露，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跳得越高，摔得越疼。等他們把手裡那點股份作得差不多了，再一起收。」
陸承宇嘖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早有準備，合著在這等著呢。我還以為你最近在家待孩子待傻了，連公司的事都不上心了。」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
「對了，你之前不是滿世界找那個女的嗎？就去年酒會之後，你醒了人沒了那個，找著了？」
傅晉堯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
「沒有。」
「還找呢？」陸承宇挑了挑眉，「我怎麼感覺你最近沒之前那麼急了？之前半年你都快把整個城翻過來了，禮儀公司、酒店監控、那天到場的所有女賓名單，查了個遍，連我身邊的女伴你都挨個問過，這陣子怎麼沒動靜了？」
他靠在后座椅背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
早上那點荒唐事毫無預兆地又冒上來。
冰箱裡拿出來的，甜順著舌尖漫開，他當時一口接一口喝得乾淨，現在舌尖還留著那點清潤的餘味。
還別說。
真舒服。
比喝過的任何東西都對他口味。
是特別的味道。
甜得軟，甜得潤，半分膩味都沒有。
順著喉滑下去，連整個心口都跟著發暖。
司機透過後視鏡悄悄覷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放輕了些。往常傅總坐這車，后座的氣壓低得能凍住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今天卻反常得很，雖閉著眼沒說話，那眉峰卻沒像往常似的擰成結。
他不敢多話，把車開得比往常更穩當，連過減速帶都提前鬆了油門，一路平穩駛到傅氏集團樓下。
大堂里的高管早就站成一排等著，見他車停穩，趕緊上前拉開車門。
「傅總。」
「傅總早。」
他沒應聲，長腿跨下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勒得領口筆挺，周身寒氣像浸了霜雪。方才傅家沾的那點軟暖，早被他收得半分不剩。
電梯一路直升頂層，特助抱著厚厚一摞文件跟在後面，邊走邊匯報工作。
「城東那塊地的競標書已經按您的意思改好了，下午兩點開標，對方公司的人一早就到了會議室等著。」
「上周送審的併購案打回來了，法務部說還有兩個條款要調整，我讓他們半小時內改完送您辦公室。」
「二房那邊昨天又派人來打聽老宅拆遷的事，被前台攔了，說想見您一面。」
傅晉堯腳步沒頓，推開辦公室門進去，外套隨隨便便摜在沙發上，指尖扯了扯勒得喉結髮緊的領帶。
「讓他們等著。」
他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翻開第一份文件，鋼筆在指尖轉了半圈，筆尖落在紙頁上，剛簽了兩個字，鼻尖好像又飄來那點甜絲絲的奶香味。
字簽歪了半分。
他皺了皺眉，把鋼筆往桌上一放。
特助站在對面，大氣都不敢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往傅總早上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要一杯雙倍濃縮的黑咖啡，喝了就開始處理工作，效率高得嚇人，今天坐了快十分鐘，連咖啡都沒提。
「傅總，我去給您煮咖啡？」
傅晉堯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
「不用。去拿一杯溫牛奶過來。」
特助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牛、牛奶？」
「嗯。」傅晉堯翻了一頁文件，眼皮都沒抬，「要溫的，別加糖。」
「好的，我這就去。」
特助滿肚子疑惑，轉身出去，剛走到門口，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陸承宇拎著個紙袋晃進來，穿得花里胡哨，一進門就往沙發上癱。
「哎老傅，我就知道你在，剛在樓下碰到你們前台，攔著不讓我進，我報了你名字才放上來。」
他是跟傅晉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髮小，家裡做實業，和傅家是幾輩子的世交，滿京圈也就他敢這樣沒個正形地直闖傅晉堯的辦公室。
傅晉堯沒理他，繼續低頭簽文件。
陸承宇坐了沒兩分鐘，看見特助端著杯溫牛奶進來，放在傅晉堯手邊，眼睛都直了。
「我靠？」
他騰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湊到辦公桌跟前，盯著那杯牛奶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傅晉堯。
「你什麼時候改喝這個了？你之前不是說牛奶是小孩子喝的東西，甜膩膩的碰都不碰？你那杯苦得能澀掉舌頭的黑咖啡呢？」
傅晉堯沒接話，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還是腥。
比早上喝的差遠了，腥氣重，甜味也齁，一點清潤的感覺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回桌上。
「最近胃不舒服，喝點溫的。」
「拉倒吧你。」陸承宇嗤笑一聲，伸手拿過他桌上的煙盒，抽了根出來叼在嘴裡，沒點，「你胃什麼時候不好過？上次跟人拼酒，白的喝了兩斤都沒事，現在跟我扯胃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了傅晉堯兩圈，摸著下巴笑。
「不過別說，我看你這幾天氣色是真不錯，容光煥發的，眼角那點熬夜熬出來的青都沒了。」
陸承宇擠眉弄眼地湊過去，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桌沿。
「還是奶養人是吧？」
傅晉堯抬眼掃了他一下，涼絲絲的，陸承宇立刻識趣地閉了嘴，舉雙手做投降狀。
「得得得，我不說了。」他往後靠回沙發上，把手裡的紙袋扔到桌上，「說正事，你家二房那幾個叔伯，最近在外頭活動得頻繁，昨天還組了個局，想拉著幾個董事逼你把城西的項目讓出來，我剛好在隔壁吃飯，聽見他們念叨了。」
傅晉堯筆尖在文件上頓了頓，墨水在紙頁上洇開一個小點。
「讓他們鬧。」
他聲線涼得像浸了秋露，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跳得越高，摔得越疼。等他們把手裡那點股份作得差不多了，再一起收。」
陸承宇嘖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早有準備，合著在這等著呢。我還以為你最近在家待孩子待傻了，連公司的事都不上心了。」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
「對了，你之前不是滿世界找那個女的嗎？就去年酒會之後，你醒了人沒了那個，找著了？」
傅晉堯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
「沒有。」
「還找呢？」陸承宇挑了挑眉，「我怎麼感覺你最近沒之前那麼急了？之前半年你都快把整個城翻過來了，禮儀公司、酒店監控、那天到場的所有女賓名單，查了個遍，連我身邊的女伴你都挨個問過，這陣子怎麼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