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勤奮好學
棲鳳樓和淬靈盟之間的兩點一線，雲生維持了兩個月。
最初的半個月，他還每天傍晚回酒樓過夜。後來修煉室里的木屬性靈材越養越旺，空氣中瀰漫的靈力越來越濃，他索性把換洗衣物和乾糧帶進了塔里，在五層修煉室旁邊那間小隔間裡住下了。楊庭安沒有說什麼，只是讓前台給他多配了一把鑰匙。
淬靈盟不愧是大陸最富有的組織之一。五層的修煉室每一間都布置得極為講究——雲生這間約莫十平方米，四壁嵌著一層薄薄的木屬性靈材，雖然品階不高，多是些一階中期的靈芝、苔蘚和木質菌類，但勝在數量多、覆蓋廣，日積月累地釋放著溫潤的木靈力。
整間修煉室里的靈力濃度比外面高出將近一倍，呼吸之間就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生機正在順著毛孔往經脈里滲。他的木靈根在這種環境裡像一株被移栽進沃土的幼苗，每一次運轉生生不息都能感覺到比在外面更順暢的吸納效率。淬靈的時候也一樣，靈材釋放出的木靈力天然地親和著他的精神力，精神力在感知靈藥脈絡時更清晰、更穩定，操作精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沒有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木屬性修煉室里。第一天他就發現淬靈盟的五層有多種修煉室——木屬性修煉室在東側走廊，風屬性修煉室在西側走廊。兩種修煉室的布置截然不同，木屬性修煉室里是層層疊疊的綠植和木質靈材，風屬性修煉室里則是排列整齊的風蝕石和青灰色的風靈石，空氣中帶著一種乾燥而清冽的流動感。
他給自己排了一張時間表：一天在木靈力修煉室，一天在風靈力修煉室，交替著來，兩不耽誤。木靈力用來精進淬靈術，風靈力用來提升修為和打磨靈技。日復一日，他幾乎把修煉室當成了家。每天清晨醒來先運轉三個周天的生生不息，然後研讀淬靈術捲軸，將歷代先人的批註逐條對照自己之前淬靈時遇到的問題進行驗證。午後練風靈力的疾風斬擊和風壓刃，在修煉室專門開闢的一塊半丈見方的空地上反覆試招，將出招角度、靈力配比、收勢節奏都逐一打磨到精準。
就這樣一天接一天，他修為從啟靈境二重到三重的那個晚上他甚至沒有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丹田裡的風靈核比平時亮了一分，經脈中的靈力流速比前一天順暢了一截。後來他慢慢習慣了這種節奏，每隔十來天，某個清晨醒來就會發現自己又往上走了一重。兩個多月過去，他從最初的啟靈境二重，穩穩地站到了啟靈境六重的台階上。整整跨越了四個小境界。
楊庭安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雲生修煉室門口，看著裡面那個少年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風靈力緩緩流轉，面色平靜得像一潭被反覆澄清過的水。他抬手敲了敲門，等雲生睜開眼之後才走進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啟靈境六重了？」
「嗯。」雲生點了點頭，語氣里沒什麼特別興奮的成分，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
楊庭安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啟靈境一重上卡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從那以後，他來得更勤了。
每隔幾天就會到雲生的修煉室里坐一會兒，有時候是指點他淬靈術的細節，比如如何處理一株二階中期靈藥根部的陳舊雜質，或者如何在高強度淬靈時保持精神力不出現波動。有時候是講一些修行上的經驗，比如啟靈境後期到華靈境之間那道門檻該怎麼跨，突破時需要注意哪些經脈節點的承載極限。
甚至偶爾會聊幾句玄朔州各家族的勢力分布和暗流涌動，像是在給雲生補一堂他從前在青陽郡沒機會上的課。雲生聽得很認真，也會主動提問。他問過楊庭安一個問題：「前輩，您覺得我要淬三階靈藥，最低需要到什麼修為？」楊庭安想了想：「啟靈境九重。三階靈藥的靈力結構比二階複雜數倍，精神力不夠強的話，連感知都無法穿透最外層的靈紋屏障。」
他頓了一下，「你現在的精神力在靈識織絡的邊界上，再過兩個小境界，到啟靈境八重左右應該能穩定進入織絡階段。到時候淬三階靈藥就更有希望了。」雲生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門檻。
時間在淬靈盟五層那些安靜的日子裡流過。他的淬靈術也在穩步推進，二階初期的靈藥已經完全熟練了，處理時間比考核那天縮短了近一半，雜質含量穩定控制在百分之三以下，偶爾甚至能達到百分之一左右的極高水平。二階中期的靈藥也開始上手了，雖然難度比初期高出不少，但憑藉靈識化絲巔峰的精神力精度和生生不息的持續補給，他能在兩個時辰內完成一株二階中期靈藥的淬靈，成品質量在二階淬靈師中已經屬於上游水平。
楊庭安有一次看他淬完一株二階中期的赤焰草之後，把他叫到辦公室里，遞了一枚新的銅牌過來。銅牌還是銅色，但背面多刻了一顆星。「銅階三星。」楊庭安說，「你淬靈術的精進速度比我預想的快，這枚徽章提前給你做好，等你突破到啟靈境九重、成功淬出一株三階靈藥的時候，這枚徽章就歸你了。」
那天傍晚，他站在修煉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暮色從深紫向墨藍過渡。五層的高度剛好能俯瞰大半個玄朔州的城景，遠處的城牆在夕陽的余光中泛著一層深沉的玄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裡還殘留著剛才淬靈時靈力流轉過的那層溫熱感。
識海中白澤的聲音浮了起來，帶著一絲很久沒出現的懶散：「啟靈境六重了。木靈根和風靈根的契合度也比之前更穩定了，兩條靈根之間的靈力流轉已經開始互相滋養了，比我想像中要快。按這個速度，再過一個多月，啟靈境九重應該能站穩。」
「那就夠了。」雲生說。他轉身從窗前走回蒲團邊，盤膝坐下，把淬靈術捲軸重新翻開，在靈燈的光線下逐頁往後翻去。捲軸的後半部分有一些他之前沒來得及細看的批註，是歷代雲家淬靈師在處理三階靈藥時留下的心得。
他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三階靈藥，靈紋內有屏障。木靈根修士須以木靈力為根，以精神力為引，逐層穿透，不可越級跳躍。」他把那句話讀了兩遍，然後合上捲軸。窗外最後一線暮光正在被夜色收攏，靈燈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安靜而專注。
最初的半個月，他還每天傍晚回酒樓過夜。後來修煉室里的木屬性靈材越養越旺，空氣中瀰漫的靈力越來越濃，他索性把換洗衣物和乾糧帶進了塔里，在五層修煉室旁邊那間小隔間裡住下了。楊庭安沒有說什麼，只是讓前台給他多配了一把鑰匙。
淬靈盟不愧是大陸最富有的組織之一。五層的修煉室每一間都布置得極為講究——雲生這間約莫十平方米，四壁嵌著一層薄薄的木屬性靈材，雖然品階不高，多是些一階中期的靈芝、苔蘚和木質菌類，但勝在數量多、覆蓋廣，日積月累地釋放著溫潤的木靈力。
整間修煉室里的靈力濃度比外面高出將近一倍，呼吸之間就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生機正在順著毛孔往經脈里滲。他的木靈根在這種環境裡像一株被移栽進沃土的幼苗，每一次運轉生生不息都能感覺到比在外面更順暢的吸納效率。淬靈的時候也一樣，靈材釋放出的木靈力天然地親和著他的精神力，精神力在感知靈藥脈絡時更清晰、更穩定，操作精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沒有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木屬性修煉室里。第一天他就發現淬靈盟的五層有多種修煉室——木屬性修煉室在東側走廊，風屬性修煉室在西側走廊。兩種修煉室的布置截然不同，木屬性修煉室里是層層疊疊的綠植和木質靈材，風屬性修煉室里則是排列整齊的風蝕石和青灰色的風靈石，空氣中帶著一種乾燥而清冽的流動感。
他給自己排了一張時間表：一天在木靈力修煉室，一天在風靈力修煉室，交替著來，兩不耽誤。木靈力用來精進淬靈術，風靈力用來提升修為和打磨靈技。日復一日，他幾乎把修煉室當成了家。每天清晨醒來先運轉三個周天的生生不息，然後研讀淬靈術捲軸，將歷代先人的批註逐條對照自己之前淬靈時遇到的問題進行驗證。午後練風靈力的疾風斬擊和風壓刃，在修煉室專門開闢的一塊半丈見方的空地上反覆試招，將出招角度、靈力配比、收勢節奏都逐一打磨到精準。
就這樣一天接一天，他修為從啟靈境二重到三重的那個晚上他甚至沒有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丹田裡的風靈核比平時亮了一分，經脈中的靈力流速比前一天順暢了一截。後來他慢慢習慣了這種節奏，每隔十來天，某個清晨醒來就會發現自己又往上走了一重。兩個多月過去，他從最初的啟靈境二重，穩穩地站到了啟靈境六重的台階上。整整跨越了四個小境界。
楊庭安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雲生修煉室門口，看著裡面那個少年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風靈力緩緩流轉，面色平靜得像一潭被反覆澄清過的水。他抬手敲了敲門，等雲生睜開眼之後才走進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啟靈境六重了？」
「嗯。」雲生點了點頭，語氣里沒什麼特別興奮的成分，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
楊庭安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啟靈境一重上卡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從那以後，他來得更勤了。
每隔幾天就會到雲生的修煉室里坐一會兒，有時候是指點他淬靈術的細節，比如如何處理一株二階中期靈藥根部的陳舊雜質，或者如何在高強度淬靈時保持精神力不出現波動。有時候是講一些修行上的經驗，比如啟靈境後期到華靈境之間那道門檻該怎麼跨，突破時需要注意哪些經脈節點的承載極限。
甚至偶爾會聊幾句玄朔州各家族的勢力分布和暗流涌動，像是在給雲生補一堂他從前在青陽郡沒機會上的課。雲生聽得很認真，也會主動提問。他問過楊庭安一個問題：「前輩，您覺得我要淬三階靈藥，最低需要到什麼修為？」楊庭安想了想：「啟靈境九重。三階靈藥的靈力結構比二階複雜數倍，精神力不夠強的話，連感知都無法穿透最外層的靈紋屏障。」
他頓了一下，「你現在的精神力在靈識織絡的邊界上，再過兩個小境界，到啟靈境八重左右應該能穩定進入織絡階段。到時候淬三階靈藥就更有希望了。」雲生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門檻。
時間在淬靈盟五層那些安靜的日子裡流過。他的淬靈術也在穩步推進，二階初期的靈藥已經完全熟練了，處理時間比考核那天縮短了近一半，雜質含量穩定控制在百分之三以下，偶爾甚至能達到百分之一左右的極高水平。二階中期的靈藥也開始上手了，雖然難度比初期高出不少，但憑藉靈識化絲巔峰的精神力精度和生生不息的持續補給，他能在兩個時辰內完成一株二階中期靈藥的淬靈，成品質量在二階淬靈師中已經屬於上游水平。
楊庭安有一次看他淬完一株二階中期的赤焰草之後，把他叫到辦公室里，遞了一枚新的銅牌過來。銅牌還是銅色，但背面多刻了一顆星。「銅階三星。」楊庭安說，「你淬靈術的精進速度比我預想的快，這枚徽章提前給你做好，等你突破到啟靈境九重、成功淬出一株三階靈藥的時候，這枚徽章就歸你了。」
那天傍晚，他站在修煉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暮色從深紫向墨藍過渡。五層的高度剛好能俯瞰大半個玄朔州的城景，遠處的城牆在夕陽的余光中泛著一層深沉的玄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裡還殘留著剛才淬靈時靈力流轉過的那層溫熱感。
識海中白澤的聲音浮了起來，帶著一絲很久沒出現的懶散：「啟靈境六重了。木靈根和風靈根的契合度也比之前更穩定了，兩條靈根之間的靈力流轉已經開始互相滋養了，比我想像中要快。按這個速度，再過一個多月，啟靈境九重應該能站穩。」
「那就夠了。」雲生說。他轉身從窗前走回蒲團邊，盤膝坐下，把淬靈術捲軸重新翻開，在靈燈的光線下逐頁往後翻去。捲軸的後半部分有一些他之前沒來得及細看的批註，是歷代雲家淬靈師在處理三階靈藥時留下的心得。
他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三階靈藥，靈紋內有屏障。木靈根修士須以木靈力為根，以精神力為引，逐層穿透，不可越級跳躍。」他把那句話讀了兩遍，然後合上捲軸。窗外最後一線暮光正在被夜色收攏，靈燈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安靜而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