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年輕人多吃點咋了！
這一覺睡得相當舒坦。
窗外的晨光透過舊木窗的縫隙斜斜地漏進來，在床榻邊沿鋪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被面是深青色的粗棉布，被洗過很多次，已經磨得柔軟服帖，貼在皮膚上帶著一種乾爽的微涼。雲生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那層光裹住了，懶懶地翻了個身，在被子裡多賴了一會兒才坐起來。
他迎著暖暖的陽光，懶懶地抻了個懶腰，肩膀向後打開的時候，脊背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輕響，像許久沒有活動過的舊關節正在逐節歸位。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噼里啪啦地響了一串。「呃——好舒服啊。」他坐在床沿上發了會兒呆，目光掃過房間。
棲鳳樓的客房比他預想中寬敞得多。約莫一丈半見方，地面鋪著深灰色的方磚，磚縫壓得平整嚴實，踩上去沒有半點鬆動。靠牆放著一張榆木桌，桌面被擦得發亮，邊緣有幾道被熱茶燙過的舊痕，但整體保養得極好。
他收回目光，把腿盤起來，閉眼將靈力順著生生不息流轉了一個周天。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順暢得像被水重新潤過的舊河道，昨天那股被火紋靈芝倒灌進經脈的灼熱已經完全散盡了，經脈壁面上只留下一層極淡的溫熱感，像剛被暖水沖洗過一遍的舊陶罐，還沒完全晾乾，但已經不燙手了。他運轉了一周天后睜開眼，整個人都通暢了許多。下床穿上靴子，推開房門，朝樓梯口那個正在擦欄杆的小二招了招手。
那小二倒是勤快，蹭蹭蹭幾步跑了過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遠：「客官，您吩咐。」雲生想了想：「給我帶上來幾盤肉菜，兩大碗白米飯，一壺花茶。再給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漱。」
「得嘞！這位爺，小的這就去。」那小二應得乾脆，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聲在木樓梯上噌噌地響了幾聲就遠去了。
雲生退回屋裡，在桌邊坐下來等著。窗外的陽光已經比剛才更亮了一些，沿著窗台的邊緣慢慢爬上了桌面。他靠著椅背，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窗外。棲鳳樓的位置很好，開窗正對著一片開闊的街面。樓下此時已經開始熱鬧起來，幾家早食鋪子前已經排起了隊，蒸籠掀開時的白汽混著麵食的香氣飄上來，隔著窗都能聞到那種被晨光加熱過的面點特有的暖甜氣。
更遠處的十字路口，一輛靈獸車正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車夫側身坐著，手裡攥著細長的皮鞭卻沒有揮，只是偶爾輕輕晃一下，讓車上那兩頭靈獸保持方向。他在窗邊坐了一會兒，那份熱鬧從窗外滲進來，像一層溫熱的薄光覆在他的皮膚上。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隨即是兩聲輕叩：「客官，您的熱水到了。」
他打開門，小二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水站在門外，另一隻手裡搭著一條乾淨的白布巾。他側身讓開門口，小二端著水盆進來，穩穩地放在桌旁的木架上：「客官您先洗漱，飯菜一會兒就到。」他把布巾搭在盆沿，朝雲生微微欠了一下身，便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雲生洗了把臉，溫熱的濕氣敷在臉上，把昨夜殘餘的那一層倦意也徹底帶走了。
他用布巾擦了臉，剛把布巾搭好，門外又響起了噌噌噌的腳步聲，小二左手提著一個三層木食盒，右手握著一壺還冒著白氣的花茶，穩穩地走到桌前，將食盒打開，把菜碟一盤一盤端出來擺在桌上，再放好兩碗白米飯和一壺茶：「客官您慢用，有事叫小的就行。」他又微微欠了一下身，退回門外，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桌上的菜冒著熱氣。一盤青椒炒小黃牛肉，牛肉片切得薄厚均勻，裹著亮晶晶的醬汁，青椒被炒得微微起皺，邊緣帶著一點焦香，香氣直往鼻子裡鑽。他用筷子夾了一片牛肉放進嘴裡，肉片嫩得恰到好處，既彈牙又不塞牙，醬汁的咸鮮裹著微微的辣意，在舌尖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滿足。他又夾了一筷子青椒，連肉帶椒一起扒了一大口白飯，嚼了兩下，覺得整個人都被那口飯重新填滿了。
第二盤是三隻清蒸大河蟹。蟹殼蒸得通紅髮亮，蟹鉗粗壯，蟹腿修長，殼縫裡滲著一層薄薄的油光。他掰開一隻蟹殼，裡面亮黃的蟹黃油淌下，沿著蟹殼邊緣緩緩滴落在盤沿。他趕緊把蟹殼湊到飯碗上方，讓那層金黃色的油脂直接淋在米飯上，再把剔出來的雪白蟹肉蓋在上面，蟹油的鮮和蟹肉的甜混在一起，加上米飯的嚼勁，一口扒進嘴裡，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這頓值了。
第三盤是一整隻紅燒肘子。色澤紅亮，皮肉軟爛，筷子輕輕一夾就能脫骨。他夾了一塊連皮帶肉塞進嘴裡，皮軟糯彈牙，肉酥爛入味，油潤的醬香在嘴裡化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覺得能在這張桌子旁邊坐久一點。他又夾了兩塊肘子肉拌進剩下的米飯里，把最後那一點飯也吃乾淨了，才把筷子放下。
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捧在手心裡慢慢喝。茶湯黃綠透亮，花香味鮮靈高揚，聞起來乾淨不刺鼻，帶著一絲綠茶的清爽底子。入口微澀，隨即綿長的回甘漫上來，花香和茶香在嘴裡慢慢交融，把剛才滿口的油潤都融得服服帖帖。
他靠在椅背上，捧著那杯熱茶慢慢喝，目光落在窗外被陽光照亮的街道上，像一隻填飽了肚子正在曬太陽的貓。樓下的街面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一輛靈獸車正不緊不慢地穿過主街，車篷邊緣掛著一排銅鈴，走起來丁零噹啷地響，像一串被搖晃的碎銀。他靠著椅背，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來理了理衣袍。推門下樓，在櫃檯前結了房錢，邁出酒樓大門，晨光徹底鋪開了，整條街都在秋日的陽光里亮堂起來，商販的吆喝聲和食肆飄出的香氣混在一起。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那座深灰色的高塔走去，還有正事要辦。淬靈盟的塔尖在晨光中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像一枚被插在城中央的舊針，沉靜地等著他回去。他加快了幾分腳步，穿過熱鬧的街口，朝那座高塔的方向走去。
窗外的晨光透過舊木窗的縫隙斜斜地漏進來，在床榻邊沿鋪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被面是深青色的粗棉布，被洗過很多次，已經磨得柔軟服帖，貼在皮膚上帶著一種乾爽的微涼。雲生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那層光裹住了，懶懶地翻了個身，在被子裡多賴了一會兒才坐起來。
他迎著暖暖的陽光，懶懶地抻了個懶腰，肩膀向後打開的時候，脊背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輕響，像許久沒有活動過的舊關節正在逐節歸位。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噼里啪啦地響了一串。「呃——好舒服啊。」他坐在床沿上發了會兒呆，目光掃過房間。
棲鳳樓的客房比他預想中寬敞得多。約莫一丈半見方，地面鋪著深灰色的方磚，磚縫壓得平整嚴實，踩上去沒有半點鬆動。靠牆放著一張榆木桌，桌面被擦得發亮，邊緣有幾道被熱茶燙過的舊痕，但整體保養得極好。
他收回目光，把腿盤起來，閉眼將靈力順著生生不息流轉了一個周天。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順暢得像被水重新潤過的舊河道，昨天那股被火紋靈芝倒灌進經脈的灼熱已經完全散盡了，經脈壁面上只留下一層極淡的溫熱感，像剛被暖水沖洗過一遍的舊陶罐，還沒完全晾乾，但已經不燙手了。他運轉了一周天后睜開眼，整個人都通暢了許多。下床穿上靴子，推開房門，朝樓梯口那個正在擦欄杆的小二招了招手。
那小二倒是勤快，蹭蹭蹭幾步跑了過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遠：「客官，您吩咐。」雲生想了想：「給我帶上來幾盤肉菜，兩大碗白米飯，一壺花茶。再給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漱。」
「得嘞！這位爺，小的這就去。」那小二應得乾脆，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聲在木樓梯上噌噌地響了幾聲就遠去了。
雲生退回屋裡，在桌邊坐下來等著。窗外的陽光已經比剛才更亮了一些，沿著窗台的邊緣慢慢爬上了桌面。他靠著椅背，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窗外。棲鳳樓的位置很好，開窗正對著一片開闊的街面。樓下此時已經開始熱鬧起來，幾家早食鋪子前已經排起了隊，蒸籠掀開時的白汽混著麵食的香氣飄上來，隔著窗都能聞到那種被晨光加熱過的面點特有的暖甜氣。
更遠處的十字路口，一輛靈獸車正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車夫側身坐著，手裡攥著細長的皮鞭卻沒有揮，只是偶爾輕輕晃一下，讓車上那兩頭靈獸保持方向。他在窗邊坐了一會兒，那份熱鬧從窗外滲進來，像一層溫熱的薄光覆在他的皮膚上。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隨即是兩聲輕叩：「客官，您的熱水到了。」
他打開門，小二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水站在門外，另一隻手裡搭著一條乾淨的白布巾。他側身讓開門口，小二端著水盆進來，穩穩地放在桌旁的木架上：「客官您先洗漱，飯菜一會兒就到。」他把布巾搭在盆沿，朝雲生微微欠了一下身，便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雲生洗了把臉，溫熱的濕氣敷在臉上，把昨夜殘餘的那一層倦意也徹底帶走了。
他用布巾擦了臉，剛把布巾搭好，門外又響起了噌噌噌的腳步聲，小二左手提著一個三層木食盒，右手握著一壺還冒著白氣的花茶，穩穩地走到桌前，將食盒打開，把菜碟一盤一盤端出來擺在桌上，再放好兩碗白米飯和一壺茶：「客官您慢用，有事叫小的就行。」他又微微欠了一下身，退回門外，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桌上的菜冒著熱氣。一盤青椒炒小黃牛肉，牛肉片切得薄厚均勻，裹著亮晶晶的醬汁，青椒被炒得微微起皺，邊緣帶著一點焦香，香氣直往鼻子裡鑽。他用筷子夾了一片牛肉放進嘴裡，肉片嫩得恰到好處，既彈牙又不塞牙，醬汁的咸鮮裹著微微的辣意，在舌尖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滿足。他又夾了一筷子青椒，連肉帶椒一起扒了一大口白飯，嚼了兩下，覺得整個人都被那口飯重新填滿了。
第二盤是三隻清蒸大河蟹。蟹殼蒸得通紅髮亮，蟹鉗粗壯，蟹腿修長，殼縫裡滲著一層薄薄的油光。他掰開一隻蟹殼，裡面亮黃的蟹黃油淌下，沿著蟹殼邊緣緩緩滴落在盤沿。他趕緊把蟹殼湊到飯碗上方，讓那層金黃色的油脂直接淋在米飯上，再把剔出來的雪白蟹肉蓋在上面，蟹油的鮮和蟹肉的甜混在一起，加上米飯的嚼勁，一口扒進嘴裡，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這頓值了。
第三盤是一整隻紅燒肘子。色澤紅亮，皮肉軟爛，筷子輕輕一夾就能脫骨。他夾了一塊連皮帶肉塞進嘴裡，皮軟糯彈牙，肉酥爛入味，油潤的醬香在嘴裡化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覺得能在這張桌子旁邊坐久一點。他又夾了兩塊肘子肉拌進剩下的米飯里，把最後那一點飯也吃乾淨了，才把筷子放下。
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捧在手心裡慢慢喝。茶湯黃綠透亮，花香味鮮靈高揚，聞起來乾淨不刺鼻，帶著一絲綠茶的清爽底子。入口微澀，隨即綿長的回甘漫上來，花香和茶香在嘴裡慢慢交融，把剛才滿口的油潤都融得服服帖帖。
他靠在椅背上，捧著那杯熱茶慢慢喝，目光落在窗外被陽光照亮的街道上，像一隻填飽了肚子正在曬太陽的貓。樓下的街面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一輛靈獸車正不緊不慢地穿過主街，車篷邊緣掛著一排銅鈴，走起來丁零噹啷地響，像一串被搖晃的碎銀。他靠著椅背，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來理了理衣袍。推門下樓，在櫃檯前結了房錢，邁出酒樓大門，晨光徹底鋪開了，整條街都在秋日的陽光里亮堂起來，商販的吆喝聲和食肆飄出的香氣混在一起。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那座深灰色的高塔走去，還有正事要辦。淬靈盟的塔尖在晨光中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像一枚被插在城中央的舊針，沉靜地等著他回去。他加快了幾分腳步，穿過熱鬧的街口，朝那座高塔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