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淬靈盟分盟
雲生站在官道盡頭，望著那座橫亘在視野里的玄色城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頭繃了六天的力道終於鬆了一線，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終於可以短暫地收一收。他邁步朝城門走去，越走近，那道城牆的壓迫感就越明顯。
遠看時只是一道深黑色的長影，近了才發現牆磚的厚度和密度遠超想像，每一塊磚都約莫半人高，表面覆著一層被風沙磨了不知多少年的啞光，像被反覆塗過又干透的舊墨，縫隙之間連一根雜草都長不出來。城門洞開，門上方的石匾刻著三個大字，筆畫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但那股力道還在，像被人用鐵錐鑿進石頭裡又填了金粉——「玄朔州」。
他踏進城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像一軸被猛地展開的巨幅畫卷，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街道比青陽郡的主街寬了三倍不止，兩側的商鋪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飛檐翹角相互交錯，把上方的天空切割成一道道參差不齊的藍色碎片。
石板路面上鋪著一種青灰色的方磚，接縫處填著細密的沙土，被來來往往的人潮磨得光滑發亮。街邊掛著各色幌子，深藍的、朱紅的、墨綠的，上面繡著丹爐、劍紋、草藥、符籙，什麼行當的都有。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個穿著淬靈師長袍的人從某扇門裡出來，衣擺邊緣繡著銀色紋路，神色平靜地穿過人群，像穿梭在自己家的後院。
商販的吆喝聲比青陽郡的市集高了幾個調門，混著靈獸幼崽的低吼、法器測試時發出的嗡鳴、丹爐開蓋時泄出的熱浪氣息，所有聲音和氣味攪在一起，像一鍋燒開了的濃湯，熱氣騰騰地翻湧著。
行人中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統一制式服飾的修士，袖口繡著不同的徽記，雲生認出了其中一人的衣擺上繡著一柄短劍和一枚草藥交叉的圖案，那是淬靈盟的標記。他們穿行在人群里時，周圍人會自動讓開半步，像是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厲害啊……」雲生低聲說了一句，目光跟著一個穿淬靈師長袍的中年人走了幾步，直到那人拐進一條岔路才收回來。白澤的聲音在識海中浮起來：「看來這淬靈盟的影響力比你想像的大。」
玄朔州是除了帝都之外最大的三座城之一，常住人口兩百到三百萬，淬靈盟、丹盟、拍賣行、御靈師協會、陣法師協會全都有分部。你看到的這些穿制式服飾的修士，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雲生點了點頭，收回目光，伸手攔住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您好，跟您打聽一下，淬靈盟的分部在哪兒？」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衣袍的質地和領口那道若隱若現的金邊雲紋上停了一瞬，然後抬手朝東南方向一指：「喏，那個最高的塔就是。」
雲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一座深灰色的高塔從東南方密集的屋頂之間拔地而起，像一柄被豎直插入地面的舊劍。通體呈深灰色，表面鑲嵌著細密的靈紋，隨著天光的變化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塔頂比周圍所有建築都高出一大截，檐角微微上翹，在午後的日光下折射出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他粗略估了一下，那座塔至少有一百米高。
「謝了。」雲生收回目光，道了謝，穿過人群，朝著那座高塔的方向跑去。風靈力還裹在他的腳踝上，讓他在人流中穿行時腳步輕快得幾乎沒有聲響，像一條逆流而上的細魚在密集的鱗片之間滑動。他穿過兩條橫街，繞過一個擺滿了靈獸幼崽的攤位，在一處路口處被一輛靈獸車擋了一下，側身從車尾繞過去，落地的瞬間已經重新加速。
那座高塔越來越近了，在視野中從一柄舊劍變成一道完整的輪廓，塔基周圍的石板地面被人踩得發亮，塔門是兩扇深褐色的銅門，表面鑄著細密的靈紋，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陣法的陣眼。銅門上方懸著一塊舊匾，刻著三個大字：「淬靈盟」。字體方正，每一筆都收得極重，像被反覆描過。
雲生在高塔前停住腳步。近看比遠看更震撼。塔身的每一塊磚石都嵌著細密的靈紋，在日光下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像一層貼身的膜。塔基周圍的地面鋪著一種深灰色的石磚，接縫處填著細密的銀沙，踩上去有一種微不可察的彈性，像站在一層極薄的軟墊上。
銅門兩側各立著一根齊腰高的石柱，柱頂各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其中一枚正在發出柔和的淺青色光。他收回目光，伸手推開了其中一扇銅門。
銅門比想像中輕，像是經過靈紋處理後自身的重量被卸去了大半。門內是一個寬闊的大廳，穹頂高約五六丈，被幾十盞懸浮的靈燈照得透亮。大廳地面鋪著光滑的淺灰色石磚，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接待台，台面是整塊的黑曜石打磨而成，邊緣嵌著一圈銀色的金屬邊。台後站著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四五歲，穿著一身淺青色的制式長袍，袖口繡著一枚淬靈盟的徽記，短劍與草藥交叉的圖案。
長發用一根銀簪挽起，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下頜，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種常年跟人打交道鍛鍊出來的溫和與從容，像一潭被反覆過濾過的淺水，清澈而有耐心。她在低頭翻閱一本冊子，聽到門響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雲生身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他先開口。
那女子微微點頭，把冊子合上放在檯面上：「考核需要三個條件：修為達到啟靈境以上、具備基礎的淬靈術操作能力。靈根必須是木，水，光三個靈根之一，精神力必須達到靈識化絲境界。
「靈識化絲是什麼？」雲生向白澤問道。
遠看時只是一道深黑色的長影，近了才發現牆磚的厚度和密度遠超想像，每一塊磚都約莫半人高，表面覆著一層被風沙磨了不知多少年的啞光，像被反覆塗過又干透的舊墨，縫隙之間連一根雜草都長不出來。城門洞開，門上方的石匾刻著三個大字，筆畫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但那股力道還在，像被人用鐵錐鑿進石頭裡又填了金粉——「玄朔州」。
他踏進城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像一軸被猛地展開的巨幅畫卷，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街道比青陽郡的主街寬了三倍不止，兩側的商鋪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飛檐翹角相互交錯，把上方的天空切割成一道道參差不齊的藍色碎片。
石板路面上鋪著一種青灰色的方磚，接縫處填著細密的沙土，被來來往往的人潮磨得光滑發亮。街邊掛著各色幌子，深藍的、朱紅的、墨綠的，上面繡著丹爐、劍紋、草藥、符籙，什麼行當的都有。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個穿著淬靈師長袍的人從某扇門裡出來，衣擺邊緣繡著銀色紋路，神色平靜地穿過人群，像穿梭在自己家的後院。
商販的吆喝聲比青陽郡的市集高了幾個調門，混著靈獸幼崽的低吼、法器測試時發出的嗡鳴、丹爐開蓋時泄出的熱浪氣息，所有聲音和氣味攪在一起，像一鍋燒開了的濃湯，熱氣騰騰地翻湧著。
行人中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統一制式服飾的修士，袖口繡著不同的徽記，雲生認出了其中一人的衣擺上繡著一柄短劍和一枚草藥交叉的圖案，那是淬靈盟的標記。他們穿行在人群里時，周圍人會自動讓開半步，像是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厲害啊……」雲生低聲說了一句，目光跟著一個穿淬靈師長袍的中年人走了幾步，直到那人拐進一條岔路才收回來。白澤的聲音在識海中浮起來：「看來這淬靈盟的影響力比你想像的大。」
玄朔州是除了帝都之外最大的三座城之一，常住人口兩百到三百萬，淬靈盟、丹盟、拍賣行、御靈師協會、陣法師協會全都有分部。你看到的這些穿制式服飾的修士，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雲生點了點頭，收回目光，伸手攔住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您好，跟您打聽一下，淬靈盟的分部在哪兒？」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衣袍的質地和領口那道若隱若現的金邊雲紋上停了一瞬，然後抬手朝東南方向一指：「喏，那個最高的塔就是。」
雲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一座深灰色的高塔從東南方密集的屋頂之間拔地而起，像一柄被豎直插入地面的舊劍。通體呈深灰色，表面鑲嵌著細密的靈紋，隨著天光的變化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塔頂比周圍所有建築都高出一大截，檐角微微上翹，在午後的日光下折射出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他粗略估了一下，那座塔至少有一百米高。
「謝了。」雲生收回目光，道了謝，穿過人群，朝著那座高塔的方向跑去。風靈力還裹在他的腳踝上，讓他在人流中穿行時腳步輕快得幾乎沒有聲響，像一條逆流而上的細魚在密集的鱗片之間滑動。他穿過兩條橫街，繞過一個擺滿了靈獸幼崽的攤位，在一處路口處被一輛靈獸車擋了一下，側身從車尾繞過去，落地的瞬間已經重新加速。
那座高塔越來越近了，在視野中從一柄舊劍變成一道完整的輪廓，塔基周圍的石板地面被人踩得發亮，塔門是兩扇深褐色的銅門，表面鑄著細密的靈紋，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陣法的陣眼。銅門上方懸著一塊舊匾，刻著三個大字：「淬靈盟」。字體方正，每一筆都收得極重，像被反覆描過。
雲生在高塔前停住腳步。近看比遠看更震撼。塔身的每一塊磚石都嵌著細密的靈紋，在日光下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像一層貼身的膜。塔基周圍的地面鋪著一種深灰色的石磚，接縫處填著細密的銀沙，踩上去有一種微不可察的彈性，像站在一層極薄的軟墊上。
銅門兩側各立著一根齊腰高的石柱，柱頂各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其中一枚正在發出柔和的淺青色光。他收回目光，伸手推開了其中一扇銅門。
銅門比想像中輕，像是經過靈紋處理後自身的重量被卸去了大半。門內是一個寬闊的大廳，穹頂高約五六丈，被幾十盞懸浮的靈燈照得透亮。大廳地面鋪著光滑的淺灰色石磚，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接待台，台面是整塊的黑曜石打磨而成，邊緣嵌著一圈銀色的金屬邊。台後站著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四五歲，穿著一身淺青色的制式長袍，袖口繡著一枚淬靈盟的徽記，短劍與草藥交叉的圖案。
長發用一根銀簪挽起，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下頜，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種常年跟人打交道鍛鍊出來的溫和與從容，像一潭被反覆過濾過的淺水，清澈而有耐心。她在低頭翻閱一本冊子，聽到門響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雲生身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他先開口。
那女子微微點頭，把冊子合上放在檯面上：「考核需要三個條件：修為達到啟靈境以上、具備基礎的淬靈術操作能力。靈根必須是木，水，光三個靈根之一，精神力必須達到靈識化絲境界。
「靈識化絲是什麼？」雲生向白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