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分途
雲生的木靈力順著相握的掌心持續流淌過去，像一條細細的暖泉，不急不緩，順著指尖滲入雲小姚的經脈。
那股溫潤的生機裹著淡淡的草木香，在她體內緩緩漫開，衝散了靈壓帶來的滯澀。她原本被壓得發白的指節慢慢泛出血色，唇上的乾裂也淡了下去，像一株被曬蔫的蘭草重新沾了晨露，葉片一點點舒展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好點沒？」雲生偏頭問了句。
「那就好。」兩人並肩走到第二層石門前。
這扇門比第一層厚重得多，整塊玄鐵鑄就，表面刻著細密的御靈紋，紋路里積著薄塵，在昏暗中泛著沉啞的啞光。雲生抬手按上去，掌心立刻傳來門後靈壓的厚重觸感，比一層強了不止一倍，像頂著一潭深水。他深吸一口氣，丹田靈力微沉，發力一推，石門向內緩緩滑開，發出一陣低沉的摩擦聲，像一口沉在地下的古鐘被緩緩撞響。
二層的空間比一層小了大半，約莫只有三分之一大小。沒有一排排齊腰的石櫃，只有七八座獨立的青玉石台，錯落分布在石室各處。每座石台上都只放一件寶物，覆著透明的靈光護罩，像一件件被塵封許久的珍品，靜靜沉睡著。數量遠不及一層，可每一件上方的靈光都凝實厚重，比一層最深處的吞火草還要勝上一籌，一呼一吸間都透著高階寶物的氣韻。
離石門最近的石台上，靜靜臥著一朵冰藍色的奇花。花瓣半透明如冰晶，邊緣覆著一層細碎的白霜，寒氣絲絲縷縷地往外散，在昏暗中泛著清冷的微光。二階巔峰，冰晶花。光是這一件，便足以讓一層大半寶物黯然失色。雲小姚呼吸頓了一瞬，目光只停了片刻，便繼續往裡掃去，她是火靈根，冰系寶物再珍奇，也不適合她。
雲生維持著白澤豎瞳，視野里每件寶物的靈光層級、屬性脈絡都清晰可辨。他緩步向石室中段走去，路過一座石台時腳步微頓，台上放著一卷泛黃的舊簡，表面蒙著薄灰，靈光呈青綠色，品階約莫瀾階高級。
他俯身掃了眼卷首的篆字，養木經，偏於培育，攻伐不足，比起他已有的生生不息、疾風斬擊，風壓刃等靈技，並無質的飛躍。他直起身，沒伸手，繼續往裡走。身後忽然沒了腳步聲。
雲生偏頭回望，便見雲小姚釘在一座石台跟前，一動不動。她的目光牢牢黏在石台上那捲赤封舊冊上，眼睛亮得驚人，像看見了夢寐以求的東西。那捲舊冊封皮泛著淡淡的赤紅光暈，靈光凝練沉實，赫然是曜階初級靈技才有的質感。雲生走回她身邊，順著目光掃過卷首說明，火屬性靈技，火焰囚籠。
不是直來直去的攻伐技，是小範圍領域技。催動時可在周身丈許內凝成火焰囚籠，困敵於其中。論威能自然不及真正的領域，可在靈技層級里，已是極為稀缺的品類。可控可攻，困敵時能鎖人走位，拼殺時能引動籠中靈力反哺自身，靈活得很。
「這就是爺爺跟我說過的……偽領域技。」雲小姚盯著那捲舊冊，低聲喃喃，像說給自己聽。她頓了頓，又重複一遍，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好想要。」雲生沒說話，靜靜站在旁邊等。作為大房親孫女，雲伯遠不給自己最喜愛的孫女開小灶，這是不可能的。就像雲破天給雲生透露第三層有適合他木屬性靈技，木分身一樣。
過了片刻，雲小姚深吸一口氣，像是把心裡翻湧的念頭都壓了下去，也像是終於給天平落了砝碼。她轉頭看向雲生，眼神亮得篤定：「我定了，就要它。再加上一層的吞火草，兩件正好。我不往深處去了。」「確定？」
「確定。」她語氣乾脆，沒有半分猶豫，「吞火草砸實根基，火焰囚籠拉高上限，這兩樣湊一塊兒，比硬撐著往深處找更好的實在多了。人不能太貪心。」
她說得坦蕩，眼裡沒有半分不舍。像是習武之人選兵器，趁手的永遠比最貴的更重要。雲生感應了下傳過去的木靈力，還在她經脈里緩緩流轉，足夠撐她回到一層。此刻她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蒼白，眉眼舒展，靈壓帶來的滯澀感散得七七八八，顯然是穩住了。
「好。那你在這兒慢慢收拾，時間足夠多。我到三層看看。」雲小姚重重點頭，又囑咐了句：「你小心點，三層靈壓更重。出來我在出口等你。」
雲生揮了揮手，轉身朝石室深處走去。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伴著靈光護罩破開的細碎「啵」聲，想來是雲小姚取下了那捲火焰囚籠。窸窣聲響過，石室重歸安靜。走過最後一座石台，側前方的陰影里，嵌著一道窄門。
比前兩扇都窄，像是專為一人通行而設。門縫裡滲出來的靈壓不似下層那般厚重逼人，反倒像一縷持續拂過的細風，帶著古老沉靜的氣息，輕輕擦過面頰，像在試探來者的心意。雲生抬手按上那道窄門，門體冰涼，透著一股熟悉的青意。稍一發力，門緩緩向內推開，漏出來的光比上面兩層都暗，泛著一層舊銅似的青光，像塵封了千百年的密室，終於漏進了第一縷外界的光。
他側身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石門緩緩合攏，發出細微綿長的摩擦聲，像一聲輕輕的嘆息，又像一扇門，重新將過往關在了身後。
那股溫潤的生機裹著淡淡的草木香，在她體內緩緩漫開，衝散了靈壓帶來的滯澀。她原本被壓得發白的指節慢慢泛出血色，唇上的乾裂也淡了下去，像一株被曬蔫的蘭草重新沾了晨露，葉片一點點舒展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好點沒？」雲生偏頭問了句。
「那就好。」兩人並肩走到第二層石門前。
這扇門比第一層厚重得多，整塊玄鐵鑄就，表面刻著細密的御靈紋，紋路里積著薄塵，在昏暗中泛著沉啞的啞光。雲生抬手按上去，掌心立刻傳來門後靈壓的厚重觸感，比一層強了不止一倍，像頂著一潭深水。他深吸一口氣，丹田靈力微沉，發力一推，石門向內緩緩滑開，發出一陣低沉的摩擦聲，像一口沉在地下的古鐘被緩緩撞響。
二層的空間比一層小了大半，約莫只有三分之一大小。沒有一排排齊腰的石櫃，只有七八座獨立的青玉石台，錯落分布在石室各處。每座石台上都只放一件寶物，覆著透明的靈光護罩，像一件件被塵封許久的珍品，靜靜沉睡著。數量遠不及一層，可每一件上方的靈光都凝實厚重，比一層最深處的吞火草還要勝上一籌，一呼一吸間都透著高階寶物的氣韻。
離石門最近的石台上，靜靜臥著一朵冰藍色的奇花。花瓣半透明如冰晶，邊緣覆著一層細碎的白霜，寒氣絲絲縷縷地往外散，在昏暗中泛著清冷的微光。二階巔峰，冰晶花。光是這一件，便足以讓一層大半寶物黯然失色。雲小姚呼吸頓了一瞬，目光只停了片刻，便繼續往裡掃去，她是火靈根，冰系寶物再珍奇，也不適合她。
雲生維持著白澤豎瞳，視野里每件寶物的靈光層級、屬性脈絡都清晰可辨。他緩步向石室中段走去，路過一座石台時腳步微頓，台上放著一卷泛黃的舊簡，表面蒙著薄灰，靈光呈青綠色，品階約莫瀾階高級。
他俯身掃了眼卷首的篆字，養木經，偏於培育，攻伐不足，比起他已有的生生不息、疾風斬擊，風壓刃等靈技，並無質的飛躍。他直起身，沒伸手，繼續往裡走。身後忽然沒了腳步聲。
雲生偏頭回望，便見雲小姚釘在一座石台跟前，一動不動。她的目光牢牢黏在石台上那捲赤封舊冊上，眼睛亮得驚人，像看見了夢寐以求的東西。那捲舊冊封皮泛著淡淡的赤紅光暈，靈光凝練沉實，赫然是曜階初級靈技才有的質感。雲生走回她身邊，順著目光掃過卷首說明，火屬性靈技，火焰囚籠。
不是直來直去的攻伐技，是小範圍領域技。催動時可在周身丈許內凝成火焰囚籠，困敵於其中。論威能自然不及真正的領域，可在靈技層級里，已是極為稀缺的品類。可控可攻，困敵時能鎖人走位，拼殺時能引動籠中靈力反哺自身，靈活得很。
「這就是爺爺跟我說過的……偽領域技。」雲小姚盯著那捲舊冊，低聲喃喃，像說給自己聽。她頓了頓，又重複一遍，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好想要。」雲生沒說話，靜靜站在旁邊等。作為大房親孫女，雲伯遠不給自己最喜愛的孫女開小灶，這是不可能的。就像雲破天給雲生透露第三層有適合他木屬性靈技，木分身一樣。
過了片刻，雲小姚深吸一口氣，像是把心裡翻湧的念頭都壓了下去，也像是終於給天平落了砝碼。她轉頭看向雲生，眼神亮得篤定：「我定了，就要它。再加上一層的吞火草，兩件正好。我不往深處去了。」「確定？」
「確定。」她語氣乾脆，沒有半分猶豫，「吞火草砸實根基，火焰囚籠拉高上限，這兩樣湊一塊兒，比硬撐著往深處找更好的實在多了。人不能太貪心。」
她說得坦蕩，眼裡沒有半分不舍。像是習武之人選兵器，趁手的永遠比最貴的更重要。雲生感應了下傳過去的木靈力，還在她經脈里緩緩流轉，足夠撐她回到一層。此刻她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蒼白，眉眼舒展，靈壓帶來的滯澀感散得七七八八，顯然是穩住了。
「好。那你在這兒慢慢收拾，時間足夠多。我到三層看看。」雲小姚重重點頭，又囑咐了句：「你小心點，三層靈壓更重。出來我在出口等你。」
雲生揮了揮手，轉身朝石室深處走去。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伴著靈光護罩破開的細碎「啵」聲，想來是雲小姚取下了那捲火焰囚籠。窸窣聲響過，石室重歸安靜。走過最後一座石台，側前方的陰影里，嵌著一道窄門。
比前兩扇都窄，像是專為一人通行而設。門縫裡滲出來的靈壓不似下層那般厚重逼人，反倒像一縷持續拂過的細風，帶著古老沉靜的氣息，輕輕擦過面頰，像在試探來者的心意。雲生抬手按上那道窄門，門體冰涼，透著一股熟悉的青意。稍一發力，門緩緩向內推開，漏出來的光比上面兩層都暗，泛著一層舊銅似的青光，像塵封了千百年的密室，終於漏進了第一縷外界的光。
他側身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石門緩緩合攏，發出細微綿長的摩擦聲，像一聲輕輕的嘆息，又像一扇門，重新將過往關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