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雲霆歸來
秦簡縱身下台之後，雲生在演武台上又穩穩守了五輪。
三個淬體境的旁支子弟先後登台，拳腳功底都算紮實，奈何境界與根基的差距太過懸殊。
雲生連青石尺都未出鞘，只憑步法閃避與掌心卸力，輕輕巧巧便將對方的拳勢帶偏。三人要麼被引得失了重心踉蹌後退，要麼被卸了力道拳勢打空，沒撐過十招便各自退開，跳下台時都朝他拱手行禮，臉上沒有不甘，只剩「確實技不如人」的乾脆。
第四輪上台的是位嫡系子弟，啟靈境一重，水靈根。他生得眉目清秀，上台便笑：「我知道打不過你，家裡長輩讓我上來露個臉，走個過場。咱們點到為止，別讓我太難堪就行。」
雲生微微點頭。兩人身形交錯，水靈根柔緩纏黏，風靈力靈動遊走，一柔一疾在檯面上漾開層層靈光。拆了十幾招，那嫡系子弟主動收勢後退，笑著拱了拱手便跳下台去。台下有人起鬨喊了聲「日尼瑪，退錢。」，他回頭笑罵一句「你行你上」，人群里哄然一陣大笑，沖淡了幾分演武的緊繃。
第五輪上來的也是嫡系，同樣啟靈境一重，性子卻剛猛得多。他拳勢沉猛，帶著土系靈力的厚重，跟雲生硬碰硬拆了將近二十招。雲生以風靈力卸去他拳上的重勁，又指尖凝出幾縷細如髮絲的木靈絲，悄無聲息纏在他手腕經脈處，每每蓄力時便微微一滯。到最後，那人一拳打空，身形頓了半瞬，便主動收了拳。
跳下台時他回頭喊了一句：「你那木靈絲真煩人！」語氣里沒有半分惡意，反倒帶著種被打服了的爽利。
雲生在台上靜立片刻，台下再無人登台。執事翻開名冊，正準備宣讀下一輪安排。
他肩頭衣料被匕首劃開的裂口還張著，像一道深色的傷疤，皮肉下的刺痛早已被生生不息的藥力撫平，只餘下淡淡的麻癢。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人群邊緣有道火紅身影正沖他招手。
雲小姚不知何時又溜回了場邊，扒著石柱探出半張臉，朱紅勁裝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格外扎眼。她手指沖他勾了勾，神神秘秘的。
雲生從演武台側邊走過去，俯身壓低聲音：「你不是早打完了嗎，怎麼還在這？」
「打完就不能看熱鬧了？」她也壓著嗓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剛聽我爺爺跟人說，那位回來了。」
「哪位？」
「雲霆啊！」雲小姚像是沒想到他真不知道，詫異得睜大了眼，「咱們雲府近百年來最天才的那個！十七歲就啟靈境，連拿兩屆青英會第一，後來被清雲宗的長老直接帶走了。你都這麼大了，沒聽過他名號？」
雲生心頭微動，剛要再問，台上執事已經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演武場：
「下一位挑戰者：雲霆！」
兩個字落下，場邊的喧譁聲像被一隻手猛地攥住，驟然一靜。
隨即，像燒沸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轟」地炸開了。
「雲霆？他不是在清雲宗修行嗎，怎麼回來了？」
「聽說至少得五年才回一次，這才走了三年啊！」
「這下雲生懸了……人家十七歲就是啟靈境，這都三年了，起碼啟靈境後期了吧？」
人群像被攪動的潮水，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壓都壓不住。前排幾個年輕女眷的聲音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雲霆師兄！真的是他！」「他比走的時候更高，更帥了……」
人群自發地向兩側分開，像利刃劃開水面，讓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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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形頎長的年輕人正沿著通路緩步走來。步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量過一般，踩在青磚上連塵都不起，像一桿被慢慢推直的長槍，從頭到腳沒有半分多餘的弧度。他一身藏青雲紋長袍，是青雲宗內門弟子的制式，袖口與衣擺繡著銀線流雲紋，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料子挺括，一絲褶皺都沒有。
修為氣息穩穩覆在周身，啟靈境後期修為，沉凝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他拾級而上，踏上演武台，在台中央站定。
眉峰修長入鬢，膚色是常年在宗門修煉的冷白，下頜線卻收得極緊，唇線平直，看著溫和，卻自帶一股久居人上的銳氣。他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雲生身上，平靜卻帶著穿透力，從他肩頭的裂口，掃到手裡的青石尺，再落在他周身尚未完全平復的靈力波動上，像在稱一擔貨物的斤兩。
「我叫雲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演武台每一個角落，「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特意回來一趟，想親眼看看，傳聞里十六歲啟靈、雙靈根的雲家子弟，到底是什麼模樣。」
雲生握緊了手裡的青石尺，指節微微發力。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移開目光。
雲霆停頓片刻，目光又落在那支青石尺上，像是確認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
日光從正上方傾瀉下來，把兩人之間的青石地面照得發白。台下，雲小姚被雲伯遠拎著後領往回走，一步三回頭，嘴裡嘟囔著「這下有好戲看了」。雲伯遠按了按她的頭頂，聲音不高：「規矩點，好好看著。」
演武台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一身深青，一身藏藍，日光下拉出兩道輪廓清晰的長影，像兩條正在逼近的線，尚未交匯，卻已被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鎖住。
風卷過台沿，掀動兩人衣擺。
誰都沒有先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誰都知道，青英會真正的重頭戲，這才剛剛開場。
三個淬體境的旁支子弟先後登台，拳腳功底都算紮實，奈何境界與根基的差距太過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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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生微微點頭。兩人身形交錯，水靈根柔緩纏黏，風靈力靈動遊走，一柔一疾在檯面上漾開層層靈光。拆了十幾招，那嫡系子弟主動收勢後退，笑著拱了拱手便跳下台去。台下有人起鬨喊了聲「日尼瑪，退錢。」，他回頭笑罵一句「你行你上」，人群里哄然一陣大笑，沖淡了幾分演武的緊繃。
第五輪上來的也是嫡系，同樣啟靈境一重，性子卻剛猛得多。他拳勢沉猛，帶著土系靈力的厚重，跟雲生硬碰硬拆了將近二十招。雲生以風靈力卸去他拳上的重勁，又指尖凝出幾縷細如髮絲的木靈絲，悄無聲息纏在他手腕經脈處，每每蓄力時便微微一滯。到最後，那人一拳打空，身形頓了半瞬，便主動收了拳。
跳下台時他回頭喊了一句：「你那木靈絲真煩人！」語氣里沒有半分惡意，反倒帶著種被打服了的爽利。
雲生在台上靜立片刻，台下再無人登台。執事翻開名冊，正準備宣讀下一輪安排。
他肩頭衣料被匕首劃開的裂口還張著，像一道深色的傷疤，皮肉下的刺痛早已被生生不息的藥力撫平，只餘下淡淡的麻癢。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人群邊緣有道火紅身影正沖他招手。
雲小姚不知何時又溜回了場邊，扒著石柱探出半張臉，朱紅勁裝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格外扎眼。她手指沖他勾了勾，神神秘秘的。
雲生從演武台側邊走過去，俯身壓低聲音：「你不是早打完了嗎，怎麼還在這？」
「打完就不能看熱鬧了？」她也壓著嗓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剛聽我爺爺跟人說，那位回來了。」
「哪位？」
「雲霆啊！」雲小姚像是沒想到他真不知道，詫異得睜大了眼，「咱們雲府近百年來最天才的那個！十七歲就啟靈境，連拿兩屆青英會第一，後來被清雲宗的長老直接帶走了。你都這麼大了，沒聽過他名號？」
雲生心頭微動，剛要再問，台上執事已經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演武場：
「下一位挑戰者：雲霆！」
兩個字落下，場邊的喧譁聲像被一隻手猛地攥住，驟然一靜。
隨即，像燒沸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轟」地炸開了。
「雲霆？他不是在清雲宗修行嗎，怎麼回來了？」
「聽說至少得五年才回一次，這才走了三年啊！」
「這下雲生懸了……人家十七歲就是啟靈境，這都三年了，起碼啟靈境後期了吧？」
人群像被攪動的潮水，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壓都壓不住。前排幾個年輕女眷的聲音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雲霆師兄！真的是他！」「他比走的時候更高，更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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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氣息穩穩覆在周身，啟靈境後期修為，沉凝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他拾級而上，踏上演武台，在台中央站定。
眉峰修長入鬢，膚色是常年在宗門修煉的冷白，下頜線卻收得極緊，唇線平直，看著溫和，卻自帶一股久居人上的銳氣。他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雲生身上，平靜卻帶著穿透力，從他肩頭的裂口，掃到手裡的青石尺，再落在他周身尚未完全平復的靈力波動上，像在稱一擔貨物的斤兩。
「我叫雲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演武台每一個角落，「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特意回來一趟，想親眼看看，傳聞里十六歲啟靈、雙靈根的雲家子弟，到底是什麼模樣。」
雲生握緊了手裡的青石尺，指節微微發力。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移開目光。
雲霆停頓片刻，目光又落在那支青石尺上，像是確認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
日光從正上方傾瀉下來，把兩人之間的青石地面照得發白。台下，雲小姚被雲伯遠拎著後領往回走，一步三回頭，嘴裡嘟囔著「這下有好戲看了」。雲伯遠按了按她的頭頂，聲音不高：「規矩點，好好看著。」
演武台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一身深青，一身藏藍，日光下拉出兩道輪廓清晰的長影，像兩條正在逼近的線，尚未交匯，卻已被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鎖住。
風卷過台沿，掀動兩人衣擺。
誰都沒有先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誰都知道，青英會真正的重頭戲，這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