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時候
江父一聽這話，眉頭皺了皺。他雖然是個本分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友善也得分人！大半夜拎著刀子來撬我們帳篷，這叫誤會？怎麼，你的意思是別人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我們連反抗都不行，只能洗乾淨脖子等死？」
阿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還沒等阿龍發作，楚行雲在一旁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你這麼急著和稀泥，到底是出於個什麼目的想保他們？你這麼聰明的人，可別到頭來……發現自己圖的東西根本就是假的。」
這話一出，直接戳中了阿龍的心病。
他本就多疑，狐疑的目光頓時在楚行雲和魏野之間掃視。他轉過頭，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去！看看他們到底裝了什麼物資。」
那小弟不敢怠慢，拔腿就沖向運輸車。他踩著輪胎麻溜地爬上後貨箱，借著手電光往裡一照，沒過一會兒，他神色慌張地探出頭大喊，「龍哥！不對勁啊！這貨櫃裡面全他媽是作物種子！根本沒有能吃的東西！」
「什麼？！」
阿龍聞言，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大步流星地衝上前，卯足了勁照著魏野的肋骨就是一重腳，「好你個魏野！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騙老子？！」
魏野被踢得嘔出一口血沫，可他看著阿龍那副氣急敗壞的嘴臉，反而仰天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咳！阿龍，你少在老子面前裝得人模狗樣！」魏野的眼神環顧著一圈圍觀的人。
「大傢伙都睜大眼看著吧！老子拿種子當幌子是為了活命！他阿龍什麼企圖，你們難道真的不知道嗎？看著吧，他們今天怎麼對老子，等物資耗光了，之後就怎麼對你們！」
被魏野那怨毒的視線掃到的人，絕大多數都心虛地迴避了他的眼神。
在場的人心裡其實都清楚魏野說的是實話，但至少在目前，大家還想維持住表面的和諧。
萬一呢？萬一大傢伙真能平安走出這片大漠，到時候再各奔東西，不也來得及嗎？何必現在就扯下面具當惡人。
「各位，千萬不要聽他在這裡挑撥離間。」阿龍深吸一口氣，還是為自己辯駁了一句，「他先用假物資撒謊騙大家在先，本來就是他居心叵測、咎由自取！」
「那現在怎麼處置這幾個人？」陸鳴在這時站了出來，「我們可不敢繼續跟這種人同行了。誰知道下一次睡覺的時候，他們的刀子會不會落到我們頭上。」
陸鳴的話，也直接代表了這群大學生的態度。
見陸鳴帶頭表了態，周圍不少早就惶恐不安的人也紛紛縮在後面附和：「是啊是啊，這太危險了，誰敢跟他們睡在同一個營地里啊？」
「就是，這災難才剛開始幾天啊，這幫人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真可怕……」
聽著周圍的一片討伐聲，阿龍眼珠轉了轉。他雖然狠，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敢輕易把「直接殺了」這種字眼說出口，否則只會讓其餘的人忌憚、防備他。
於是，阿龍裝出一副秉公辦事的模樣，「把他們留在這，自生自滅！咱們自己走。」
反正這幾個人個個帶傷，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車油更沒有醫藥，被扔在這裡，根本活不過兩三天。
在場的每一個人，其實都心知肚明這幾個人留下的下場是什麼。
但「親手殺」和「間接害死」，在感官上還是有著巨大的區別。至少選擇後者，大部分人還能在心裡自我安慰，這是魏野他們自己的命不好，可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於是大家都極其默契地默認了這個處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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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見沒人有異議，暗暗鬆了口氣，「那就這樣。把他們幾個手腳捆結實點，大家都散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直接拔營，把他們留在這兒。」
說完，阿龍便帶著那幫小弟率先轉頭走了。圍觀的眾人也各自心情複雜地環顧了一圈，陸續散開。
唯獨那兩個全副武裝的保鏢護著的一男一女，在原地多留了片刻。男的約莫四十多歲，氣度不凡，女的則二十出頭，神色冷淡。
那個中年男人在經過楚行雲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眼睛在楚行雲和江策身上掃過，突然吐出四個字：「你們，不錯。」
說完，他便在保鏢的簇擁下轉頭離去。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跟打啞謎似的，聽得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是在說真心話，還是在挑釁。
「爸，媽，沒事了，你們回帳篷里繼續休息吧。」楚行雲轉過頭，對一旁的江父江母溫聲說道。
江父江母聞言對視了一眼，彎腰回了帳篷。
江策在一旁看著楚行雲這聲「爸媽」喊得比自己還順口，忍不住笑著一巴掌拍在楚行雲的胳膊上：「好啊你，又搶我台詞。」
楚行雲極其自然地揉了揉他那一頭睡得有些亂的黑髮，「你也回帳篷再眯會兒。」
「那你呢？你不進去？」
楚行雲順手扯過旁邊鋪在地上的防潮墊，指了指頭頂：「帳篷里悶，我想在外面看會兒星星。」
江策聞言也下意識地抬起頭。
大漠裡的夜空沒有了污染，黑紅得像一塊純淨的絲絨，上面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星子，銀河橫亘在天地之間。
「我和你一起。」江策心裡一動，「別說，好久沒見過這麼亮的星星了。」
楚行雲沒攔他，就地大喇喇地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江策也挨著他，在一旁並肩躺下。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夜風拂過沙丘的沙沙聲。
「哎，」江策側過頭看著楚行雲的側臉，眉眼在星光下顯得很溫軟，「這樣躺著看天，是不是特別像我們小時候？」
「是啊。」楚行雲低笑了一聲。
那會兒兩家都住在一個大院裡，楚行雲整天跟在江策屁股後面轉，江策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有一年夏天，江策心血來潮，拉著他去抓螢火蟲，最後兩個人玩累了，就在池塘邊的草地上躺著看星星，睡著了。
阿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還沒等阿龍發作，楚行雲在一旁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你這麼急著和稀泥，到底是出於個什麼目的想保他們？你這麼聰明的人，可別到頭來……發現自己圖的東西根本就是假的。」
這話一出，直接戳中了阿龍的心病。
他本就多疑，狐疑的目光頓時在楚行雲和魏野之間掃視。他轉過頭，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去！看看他們到底裝了什麼物資。」
那小弟不敢怠慢，拔腿就沖向運輸車。他踩著輪胎麻溜地爬上後貨箱，借著手電光往裡一照，沒過一會兒，他神色慌張地探出頭大喊，「龍哥！不對勁啊！這貨櫃裡面全他媽是作物種子！根本沒有能吃的東西！」
「什麼？！」
阿龍聞言，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大步流星地衝上前，卯足了勁照著魏野的肋骨就是一重腳，「好你個魏野！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騙老子？！」
魏野被踢得嘔出一口血沫，可他看著阿龍那副氣急敗壞的嘴臉，反而仰天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咳！阿龍，你少在老子面前裝得人模狗樣！」魏野的眼神環顧著一圈圍觀的人。
「大傢伙都睜大眼看著吧！老子拿種子當幌子是為了活命！他阿龍什麼企圖，你們難道真的不知道嗎？看著吧，他們今天怎麼對老子，等物資耗光了，之後就怎麼對你們！」
被魏野那怨毒的視線掃到的人，絕大多數都心虛地迴避了他的眼神。
在場的人心裡其實都清楚魏野說的是實話，但至少在目前，大家還想維持住表面的和諧。
萬一呢？萬一大傢伙真能平安走出這片大漠，到時候再各奔東西，不也來得及嗎？何必現在就扯下面具當惡人。
「各位，千萬不要聽他在這裡挑撥離間。」阿龍深吸一口氣，還是為自己辯駁了一句，「他先用假物資撒謊騙大家在先，本來就是他居心叵測、咎由自取！」
「那現在怎麼處置這幾個人？」陸鳴在這時站了出來，「我們可不敢繼續跟這種人同行了。誰知道下一次睡覺的時候，他們的刀子會不會落到我們頭上。」
陸鳴的話，也直接代表了這群大學生的態度。
見陸鳴帶頭表了態，周圍不少早就惶恐不安的人也紛紛縮在後面附和：「是啊是啊，這太危險了，誰敢跟他們睡在同一個營地里啊？」
「就是，這災難才剛開始幾天啊，這幫人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真可怕……」
聽著周圍的一片討伐聲，阿龍眼珠轉了轉。他雖然狠，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敢輕易把「直接殺了」這種字眼說出口，否則只會讓其餘的人忌憚、防備他。
於是，阿龍裝出一副秉公辦事的模樣，「把他們留在這，自生自滅！咱們自己走。」
反正這幾個人個個帶傷，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車油更沒有醫藥，被扔在這裡，根本活不過兩三天。
在場的每一個人，其實都心知肚明這幾個人留下的下場是什麼。
但「親手殺」和「間接害死」，在感官上還是有著巨大的區別。至少選擇後者，大部分人還能在心裡自我安慰，這是魏野他們自己的命不好，可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於是大家都極其默契地默認了這個處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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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見沒人有異議，暗暗鬆了口氣，「那就這樣。把他們幾個手腳捆結實點，大家都散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直接拔營，把他們留在這兒。」
說完，阿龍便帶著那幫小弟率先轉頭走了。圍觀的眾人也各自心情複雜地環顧了一圈，陸續散開。
唯獨那兩個全副武裝的保鏢護著的一男一女，在原地多留了片刻。男的約莫四十多歲，氣度不凡，女的則二十出頭，神色冷淡。
那個中年男人在經過楚行雲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眼睛在楚行雲和江策身上掃過，突然吐出四個字：「你們，不錯。」
說完，他便在保鏢的簇擁下轉頭離去。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跟打啞謎似的，聽得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是在說真心話，還是在挑釁。
「爸，媽，沒事了，你們回帳篷里繼續休息吧。」楚行雲轉過頭，對一旁的江父江母溫聲說道。
江父江母聞言對視了一眼，彎腰回了帳篷。
江策在一旁看著楚行雲這聲「爸媽」喊得比自己還順口，忍不住笑著一巴掌拍在楚行雲的胳膊上：「好啊你，又搶我台詞。」
楚行雲極其自然地揉了揉他那一頭睡得有些亂的黑髮，「你也回帳篷再眯會兒。」
「那你呢？你不進去？」
楚行雲順手扯過旁邊鋪在地上的防潮墊，指了指頭頂：「帳篷里悶，我想在外面看會兒星星。」
江策聞言也下意識地抬起頭。
大漠裡的夜空沒有了污染，黑紅得像一塊純淨的絲絨，上面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星子，銀河橫亘在天地之間。
「我和你一起。」江策心裡一動，「別說，好久沒見過這麼亮的星星了。」
楚行雲沒攔他，就地大喇喇地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江策也挨著他，在一旁並肩躺下。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夜風拂過沙丘的沙沙聲。
「哎，」江策側過頭看著楚行雲的側臉，眉眼在星光下顯得很溫軟，「這樣躺著看天，是不是特別像我們小時候？」
「是啊。」楚行雲低笑了一聲。
那會兒兩家都住在一個大院裡，楚行雲整天跟在江策屁股後面轉，江策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有一年夏天，江策心血來潮，拉著他去抓螢火蟲，最後兩個人玩累了，就在池塘邊的草地上躺著看星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