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緊急通知
躺在另一張床上的保安此時渾身劇烈抽搐，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醫生咬著牙，再次拉開保安的眼瞼，用手電筒照了過去。
那束微弱的白光下，保安原本清明的眼睛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縷一縷地蔓延出和三十二床一模一樣的、詭異的死紅。
醫生嚇得連退了好幾步，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此時此刻，這棟大樓里的所有病人都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他們這群醫護，已經被一具具死屍……或者即將變成死屍的怪物，包圍了...
醫生趕緊跑回辦公室，五分鐘後，全院緊急會議召開，他面色慘白地把剛剛在病房裡看到的一切匯報了上去。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全院呈幾何倍數激增的病患，早已不是他們這群醫生能夠解決的了。
這些病人根本無法被醫治，只能絕望地等待腦死亡，而且他們還會瘋狂攻擊活人，通過血液將這種未知的恐怖病毒無限傳染。
這不管放在哪裡，都是燙手山芋。還有更棘手的問題，只要這些患者作為人的生命體徵還沒有徹底消失，在法律和道德上，他們就還算人類。
那麼人類，到底該怎麼去處理自己的同胞？
此時此刻，類似的慘劇正在全國成千上萬家醫院裡同時上演，這早已不是任何人、任何手段能夠壓得下來的事情了。
事情完全失控，各家醫院的加急報告像雪花一樣砸向了各級政府。一時間，從地方到高層，所有政府部門的電話幾乎快被打爆。
如果是小規模的區域性突發事件，官方還能想辦法秘密解決，至少不會引起社會群眾的恐慌。
但眼下的情況是，災難是以全覆蓋的方式降臨的，每個普通人的身邊或多或少都出現了這種紅眼抽搐的親友，根本沒有任何保密的可能。
眼看紙包不住火，為了防止社會秩序在謠言中率先崩塌，官方在權衡之後，乾脆在當天下午向全國發布了緊急公開聲明。
「……全國各地正爆發一種新型特殊病毒。據悉，目前醫療機構尚無任何特效解藥能有效抑制該病毒，請廣大市民切勿恐慌，務必注意自身防護，即日起自行隔離在家，備好必要的生活物資。
政府正傾盡全力組織科研與醫療力量攻關。這是全國人民的困難時刻，請大家互相幫助，共度時艱，我們一定會打贏這場堅守戰……」
電視機里，幾乎所有的官方頻道此時都在滾動播放著這條緊急通知。
今天楚行雲依舊待在江家，自從外面傳出流感變異的消息後，江父江母死活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隔壁，硬是把他拉過來，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楚行雲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電視裡播報的畫面。
上一世的這個節點，他根本沒坐在電視機前。那時候他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執意跑去店裡上班，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後……就是在這個下午，聲明一出，全城瘋狂。
哪怕冒著被傳染的風險，成千上萬的市民也瞬間湧上街頭，瘋狂地洗劫超市、搶奪物資、口罩和醫藥。
那場混亂至極的場面，他到現在也依舊記憶猶新。他甚至看到了好幾個小區裡的熟面孔，在那一刻，他們全都放下了往日的體面與溫良，一個兩個為了多搶一箱方便麵或者一盒消炎藥，在貨架前打得面紅耳赤。
而這，甚至都還沒到末世真正展現它殘酷底色的時候，人類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撕下了偽裝，開始為了生存而掠奪、爭搶。
客廳里，江父江母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看著電視裡已經開始切入有些失控的商超搶購畫面，江母一拍大腿，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家兒子前幾天那番被她罵作「敗家」的囤貨行為，到底有多麼的未雨綢繆。
那些罐頭、泡麵、脫水蔬菜和大米，起碼夠他們四個人生活一兩個月都不成問題。
「阿策，這回媽是真得好好誇誇你。」江母轉過頭，眼裡滿是欣慰，「你這腦子怎麼突然這麼靈光，簡直是解了咱們全家的燃眉之急。不過……你到底是怎麼知道要買這些東西的？」
江策聽著，當即扯起嘴角呵呵樂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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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沒正形地嘀咕道：「媽，那您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回家之後，您老人家拿著雞毛撣子，滿客廳追著抽我屁股來著？」
江母：「……」
「我當然是憑藉我聰明機智的腦袋瓜嘍，」江策得意地挑了挑眉，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根據我超強的第六感，預感到絕對有大事要發生，所以就提前準備了點。」
「有食物確實是好事，但就是沒什麼醫療用品。」江父在一旁看著新聞，神色依舊凝重地補了一句，「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藥這個東西，關鍵時刻非常重要。」
聽到這話，屋裡的三個人齊齊嘆了口氣。
江策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能想到去囤大米泡麵已經是極限了，加上他之前對自己那毫無根據的直覺也抱有一絲懷疑，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地想到還要去買藥。
「醫療物資，我有。」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楚行雲突然出了聲。
屋裡的三人齊刷刷轉過頭看向他。
面對江父江母探尋的目光，楚行雲神色自若地隨便扯了個藉口：「阿策說要準備物資，我也跟著買了。除了水和吃的，藥品、還有停電能用到的太陽能發電設備，我那邊都備齊了。」
江策頓時喜出望外，一巴掌拍在楚行雲後背上：「好你個阿楚！你小子偷偷背著我買這麼多，居然也不告訴我！」
江父到底比年輕人考慮得更多些，沉吟道：「小楚有心了。但是，這些東西你原本應該是買給自己一個人的吧？現在加上我們，分量怕是不太夠……」
「夠。」楚行雲抬起眼，給了江父一個極度肯定的回答，「絕對夠用。」
聽到他這句斬釘截鐵的保證，江家父母這才徹底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看著楚行雲的眼神也越發讚賞。
到了傍晚時分，外面的天色越來越詭異。
那束微弱的白光下，保安原本清明的眼睛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縷一縷地蔓延出和三十二床一模一樣的、詭異的死紅。
醫生嚇得連退了好幾步，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此時此刻，這棟大樓里的所有病人都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他們這群醫護，已經被一具具死屍……或者即將變成死屍的怪物，包圍了...
醫生趕緊跑回辦公室，五分鐘後，全院緊急會議召開，他面色慘白地把剛剛在病房裡看到的一切匯報了上去。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全院呈幾何倍數激增的病患，早已不是他們這群醫生能夠解決的了。
這些病人根本無法被醫治，只能絕望地等待腦死亡，而且他們還會瘋狂攻擊活人，通過血液將這種未知的恐怖病毒無限傳染。
這不管放在哪裡，都是燙手山芋。還有更棘手的問題，只要這些患者作為人的生命體徵還沒有徹底消失，在法律和道德上，他們就還算人類。
那麼人類，到底該怎麼去處理自己的同胞？
此時此刻，類似的慘劇正在全國成千上萬家醫院裡同時上演，這早已不是任何人、任何手段能夠壓得下來的事情了。
事情完全失控，各家醫院的加急報告像雪花一樣砸向了各級政府。一時間，從地方到高層，所有政府部門的電話幾乎快被打爆。
如果是小規模的區域性突發事件，官方還能想辦法秘密解決，至少不會引起社會群眾的恐慌。
但眼下的情況是，災難是以全覆蓋的方式降臨的，每個普通人的身邊或多或少都出現了這種紅眼抽搐的親友，根本沒有任何保密的可能。
眼看紙包不住火，為了防止社會秩序在謠言中率先崩塌，官方在權衡之後，乾脆在當天下午向全國發布了緊急公開聲明。
「……全國各地正爆發一種新型特殊病毒。據悉，目前醫療機構尚無任何特效解藥能有效抑制該病毒，請廣大市民切勿恐慌，務必注意自身防護，即日起自行隔離在家，備好必要的生活物資。
政府正傾盡全力組織科研與醫療力量攻關。這是全國人民的困難時刻，請大家互相幫助，共度時艱，我們一定會打贏這場堅守戰……」
電視機里，幾乎所有的官方頻道此時都在滾動播放著這條緊急通知。
今天楚行雲依舊待在江家，自從外面傳出流感變異的消息後，江父江母死活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隔壁，硬是把他拉過來，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楚行雲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電視裡播報的畫面。
上一世的這個節點，他根本沒坐在電視機前。那時候他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執意跑去店裡上班，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後……就是在這個下午，聲明一出，全城瘋狂。
哪怕冒著被傳染的風險，成千上萬的市民也瞬間湧上街頭，瘋狂地洗劫超市、搶奪物資、口罩和醫藥。
那場混亂至極的場面，他到現在也依舊記憶猶新。他甚至看到了好幾個小區裡的熟面孔，在那一刻，他們全都放下了往日的體面與溫良，一個兩個為了多搶一箱方便麵或者一盒消炎藥，在貨架前打得面紅耳赤。
而這，甚至都還沒到末世真正展現它殘酷底色的時候，人類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撕下了偽裝，開始為了生存而掠奪、爭搶。
客廳里，江父江母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看著電視裡已經開始切入有些失控的商超搶購畫面，江母一拍大腿，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家兒子前幾天那番被她罵作「敗家」的囤貨行為，到底有多麼的未雨綢繆。
那些罐頭、泡麵、脫水蔬菜和大米，起碼夠他們四個人生活一兩個月都不成問題。
「阿策，這回媽是真得好好誇誇你。」江母轉過頭，眼裡滿是欣慰，「你這腦子怎麼突然這麼靈光，簡直是解了咱們全家的燃眉之急。不過……你到底是怎麼知道要買這些東西的？」
江策聽著，當即扯起嘴角呵呵樂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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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沒正形地嘀咕道：「媽，那您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回家之後，您老人家拿著雞毛撣子，滿客廳追著抽我屁股來著？」
江母：「……」
「我當然是憑藉我聰明機智的腦袋瓜嘍，」江策得意地挑了挑眉，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根據我超強的第六感，預感到絕對有大事要發生，所以就提前準備了點。」
「有食物確實是好事，但就是沒什麼醫療用品。」江父在一旁看著新聞，神色依舊凝重地補了一句，「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藥這個東西，關鍵時刻非常重要。」
聽到這話，屋裡的三個人齊齊嘆了口氣。
江策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能想到去囤大米泡麵已經是極限了，加上他之前對自己那毫無根據的直覺也抱有一絲懷疑，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地想到還要去買藥。
「醫療物資，我有。」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楚行雲突然出了聲。
屋裡的三人齊刷刷轉過頭看向他。
面對江父江母探尋的目光，楚行雲神色自若地隨便扯了個藉口：「阿策說要準備物資，我也跟著買了。除了水和吃的，藥品、還有停電能用到的太陽能發電設備，我那邊都備齊了。」
江策頓時喜出望外，一巴掌拍在楚行雲後背上：「好你個阿楚！你小子偷偷背著我買這麼多，居然也不告訴我！」
江父到底比年輕人考慮得更多些，沉吟道：「小楚有心了。但是，這些東西你原本應該是買給自己一個人的吧？現在加上我們，分量怕是不太夠……」
「夠。」楚行雲抬起眼，給了江父一個極度肯定的回答，「絕對夠用。」
聽到他這句斬釘截鐵的保證，江家父母這才徹底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看著楚行雲的眼神也越發讚賞。
到了傍晚時分，外面的天色越來越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