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止步於此
接著，他又去旁邊的體育用品店溜達了一圈。他尋思著剛好也給楚行雲買個能防身的東西，在挑武器這件事上，江策那叫一個專心致志，比剛才選食物認真百倍。最後，他相中了一根棒球棍，以及一把看起來就很酷的反曲弓和箭矢。
這一趟大掃蕩下來，幾乎把他的小存款給掏了個一乾二淨。不過江策心裡倒也沒多少肉疼的感覺，畢竟錢沒有消失，只是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挑東西時有個原則：哪怕最後證明自己的直覺是錯的，這些東西依舊能吃能用，所以也算是大件的「必要開銷」。
但是，他媽可就不會這麼想了。
此時，江母陳秀琴女士正坐在電視機前，眼睛盯著肥皂劇，手上利落地擇著菜。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陳秀琴把手裡的菜放回籃子裡，這個點能是誰啊？反正絕對不可能是自家那個倒霉兒子，那小子哪怕是忘記帶鑰匙，也只會把大門拍得震天響。
陳秀琴走過去打開大門，然後，整個人直接驚呆在了原地。
他們這老式居民樓一共就六層高，她家正好在頂樓六樓。而此時狹窄的走廊和樓梯口，竟然一長串站了起碼有十來個人！
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沉甸甸的東西，甚至還有人背著幾袋大米，正滿頭大汗地往上挪。
「這……是不是送錯了啊？我沒買過這些東西啊。」陳秀琴結結巴巴地開口。
打頭的快遞員累得氣喘吁吁，擦了把汗道：「大媽，沒搞錯！你兒子買的！快、快點挪個道，東西沉死了，我往哪兒放？」
陳秀琴腦子裡一片懵逼，本能地側過半邊身體：「那……先放客廳吧。」
一堆人立刻陸陸續續往裡面堆東西，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不出十幾分鐘，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瞬間就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送走這幫人後，陳秀琴半信半疑地撕開幾個箱子看了一眼。這一看，她瞬間氣炸了，滿客廳居然全是什麼泡麵、罐頭、大米白面！這堆東西得吃到猴年馬月去？！
這下好了，電視劇也別想心平氣和地看了，菜也不擇了。陳秀琴當場搬了個凳子，坐在正對大門的位置，手裡抄著一把雞毛撣子，咬牙切齒地等著。
她今天非得打死這個敗家的小兔崽子不可！
結果，過了個把小時，江策才終於趕回家裡。
他一打開門，他媽陳女士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張著嘴呼呼大睡。這造型，這姿勢。
江策有些摸不著頭腦，輕手輕腳地上前兩步，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媽……親娘哎，你英俊瀟灑的兒子回來了。」
陳女士被叫得迷迷糊糊，手裡還攥著那把雞毛撣子，揉了揉眼嘟囔道：「哦……回來啦？今天車學的怎麼樣啊？」
等她一站起來，一轉頭看到那滿客廳的紙箱和物資，當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好你個敗家子！買這麼多吃的回來幹什麼？！」陳女士眼珠子一瞪，抄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直接抽在江策屁股上，「一年都吃不完！怎麼的，我們一家三口以後天天在家啃泡麵嗎！！！啊？氣死老娘了！」
「哎喲！媽！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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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女士舉著雞毛撣子把江策追得滿屋子亂竄，江策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兩下，疼得直齜牙，拿起手裡的東西格擋。
對哦，他要怎麼跟他媽解釋，說自己覺得可能要世界末日？這話要是真說出口，只怕陳女士第一反應不是去避難，而是先含淚把他這個兒子送去醫院看精神科。
江策腦子一抽，大喊道：「那個！媽！我說我是抽了個大獎你信不信？這些全都是人家免費送的！」
陳女士冷笑一聲，摩拳擦掌地逼近：「哦？是嗎？哪裡來的這麼好的事情，告訴老娘，我也去抽一抽。」
這「抽一抽」三個字說的是咬牙切齒，江策瞬間感覺自己今晚屁股要危。
「等會兒，你手裡抱著的又是什麼東西？」陳女士眼神一眯。
江策乖乖站直身體，把東西呈了上去，「我……我最近不是想鍛鍊身體嘛，就買了根棒球棍。順便……給阿楚買了一張反曲弓，還有……還有一把砍骨刀！這刀平時可以放廚房剁骨頭……」
聲音越來越小。
江策看著他媽臉色越來越黑，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毛病。
對啊，人類都活了多少年了，要末日不是早該發生了嘛，自己怎麼可能會撞上這種事？
看著這一客廳的東西，江策感覺自己是魔怔了。
「反正東西都已經買回來了，我親愛的麻麻——您就放過您的寶貝兒子吧！」江策厚著臉皮湊過去，晃了晃陳秀琴女士的胳膊。
陳秀琴當然不可能真的打死他，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硬是忍了下來：「這堆東西立刻給我全部拿走！不要堆在客廳礙我的眼！」
江策沒辦法，只能認命地開始拆外包裝，努力把物資往自己臥室里塞。奈何他的房間空間本就不大，塞了不到四分之一就快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他站在房間門口擦了把汗，心思一轉，反正自己也是聽了楚行雲的攛掇才這麼幹的，當即厚著臉皮開始把剩下的物資往對門搬。
等楚行雲回家時，一眼就看到江策正四仰八叉地癱在自家的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半死不活。
楚行雲的視線往自家客廳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上掃了一圈，挑了挑眉：「你這是幹什麼？」
江策連眼睛都沒睜開，有氣無力地哼哼：「我買的物資啊……被我媽罵死了。我都不敢和她說我覺得會世界末日，生怕她以為她兒子瘋了。」
楚行雲好笑地看著他：「所以你就把東西全堆我這兒了？」
「哎呀，咱們倆誰跟誰啊！你隨便吃，別跟我客氣！」
得，這下好了，他自家的客廳現在也全被物資給占滿了。其實不僅是客廳，楚行雲父母那間空置的房間裡早就塞了滿滿一屋子的生存物資，只不過平日裡門都鎖著，沒有任何人知道罷了。
楚行雲站在原地，垂眼看了看癱成爛泥的江策，轉身進了廚房，從冰箱裡給他拿了瓶冰鎮飲料。
冰涼的瓶身直接貼在江策汗津津的側臉上，刺激得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瞬間爽清醒了。
「哇！阿楚你可真好。」江策一把接過飲料，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悶了大半瓶。
楚行雲「嗯」了一聲，好人卡加一。
他們的關係，似乎註定只能止步於此了。
這一趟大掃蕩下來，幾乎把他的小存款給掏了個一乾二淨。不過江策心裡倒也沒多少肉疼的感覺，畢竟錢沒有消失，只是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挑東西時有個原則：哪怕最後證明自己的直覺是錯的，這些東西依舊能吃能用，所以也算是大件的「必要開銷」。
但是，他媽可就不會這麼想了。
此時，江母陳秀琴女士正坐在電視機前，眼睛盯著肥皂劇，手上利落地擇著菜。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陳秀琴把手裡的菜放回籃子裡，這個點能是誰啊？反正絕對不可能是自家那個倒霉兒子，那小子哪怕是忘記帶鑰匙，也只會把大門拍得震天響。
陳秀琴走過去打開大門，然後，整個人直接驚呆在了原地。
他們這老式居民樓一共就六層高，她家正好在頂樓六樓。而此時狹窄的走廊和樓梯口，竟然一長串站了起碼有十來個人！
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沉甸甸的東西，甚至還有人背著幾袋大米，正滿頭大汗地往上挪。
「這……是不是送錯了啊？我沒買過這些東西啊。」陳秀琴結結巴巴地開口。
打頭的快遞員累得氣喘吁吁，擦了把汗道：「大媽，沒搞錯！你兒子買的！快、快點挪個道，東西沉死了，我往哪兒放？」
陳秀琴腦子裡一片懵逼，本能地側過半邊身體：「那……先放客廳吧。」
一堆人立刻陸陸續續往裡面堆東西，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不出十幾分鐘，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瞬間就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送走這幫人後，陳秀琴半信半疑地撕開幾個箱子看了一眼。這一看，她瞬間氣炸了，滿客廳居然全是什麼泡麵、罐頭、大米白面！這堆東西得吃到猴年馬月去？！
這下好了，電視劇也別想心平氣和地看了，菜也不擇了。陳秀琴當場搬了個凳子，坐在正對大門的位置，手裡抄著一把雞毛撣子，咬牙切齒地等著。
她今天非得打死這個敗家的小兔崽子不可！
結果，過了個把小時，江策才終於趕回家裡。
他一打開門，他媽陳女士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張著嘴呼呼大睡。這造型，這姿勢。
江策有些摸不著頭腦，輕手輕腳地上前兩步，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媽……親娘哎，你英俊瀟灑的兒子回來了。」
陳女士被叫得迷迷糊糊，手裡還攥著那把雞毛撣子，揉了揉眼嘟囔道：「哦……回來啦？今天車學的怎麼樣啊？」
等她一站起來，一轉頭看到那滿客廳的紙箱和物資，當即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好你個敗家子！買這麼多吃的回來幹什麼？！」陳女士眼珠子一瞪，抄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直接抽在江策屁股上，「一年都吃不完！怎麼的，我們一家三口以後天天在家啃泡麵嗎！！！啊？氣死老娘了！」
「哎喲！媽！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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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女士舉著雞毛撣子把江策追得滿屋子亂竄，江策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兩下，疼得直齜牙，拿起手裡的東西格擋。
對哦，他要怎麼跟他媽解釋，說自己覺得可能要世界末日？這話要是真說出口，只怕陳女士第一反應不是去避難，而是先含淚把他這個兒子送去醫院看精神科。
江策腦子一抽，大喊道：「那個！媽！我說我是抽了個大獎你信不信？這些全都是人家免費送的！」
陳女士冷笑一聲，摩拳擦掌地逼近：「哦？是嗎？哪裡來的這麼好的事情，告訴老娘，我也去抽一抽。」
這「抽一抽」三個字說的是咬牙切齒，江策瞬間感覺自己今晚屁股要危。
「等會兒，你手裡抱著的又是什麼東西？」陳女士眼神一眯。
江策乖乖站直身體，把東西呈了上去，「我……我最近不是想鍛鍊身體嘛，就買了根棒球棍。順便……給阿楚買了一張反曲弓，還有……還有一把砍骨刀！這刀平時可以放廚房剁骨頭……」
聲音越來越小。
江策看著他媽臉色越來越黑，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毛病。
對啊，人類都活了多少年了，要末日不是早該發生了嘛，自己怎麼可能會撞上這種事？
看著這一客廳的東西，江策感覺自己是魔怔了。
「反正東西都已經買回來了，我親愛的麻麻——您就放過您的寶貝兒子吧！」江策厚著臉皮湊過去，晃了晃陳秀琴女士的胳膊。
陳秀琴當然不可能真的打死他，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硬是忍了下來：「這堆東西立刻給我全部拿走！不要堆在客廳礙我的眼！」
江策沒辦法，只能認命地開始拆外包裝，努力把物資往自己臥室里塞。奈何他的房間空間本就不大，塞了不到四分之一就快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他站在房間門口擦了把汗，心思一轉，反正自己也是聽了楚行雲的攛掇才這麼幹的，當即厚著臉皮開始把剩下的物資往對門搬。
等楚行雲回家時，一眼就看到江策正四仰八叉地癱在自家的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半死不活。
楚行雲的視線往自家客廳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上掃了一圈，挑了挑眉：「你這是幹什麼？」
江策連眼睛都沒睜開，有氣無力地哼哼：「我買的物資啊……被我媽罵死了。我都不敢和她說我覺得會世界末日，生怕她以為她兒子瘋了。」
楚行雲好笑地看著他：「所以你就把東西全堆我這兒了？」
「哎呀，咱們倆誰跟誰啊！你隨便吃，別跟我客氣！」
得，這下好了，他自家的客廳現在也全被物資給占滿了。其實不僅是客廳，楚行雲父母那間空置的房間裡早就塞了滿滿一屋子的生存物資，只不過平日裡門都鎖著，沒有任何人知道罷了。
楚行雲站在原地，垂眼看了看癱成爛泥的江策，轉身進了廚房，從冰箱裡給他拿了瓶冰鎮飲料。
冰涼的瓶身直接貼在江策汗津津的側臉上，刺激得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瞬間爽清醒了。
「哇！阿楚你可真好。」江策一把接過飲料，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悶了大半瓶。
楚行雲「嗯」了一聲，好人卡加一。
他們的關係，似乎註定只能止步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