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肆意飛揚
車子穩穩停在楚行雲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江策很騷氣地晃了晃腦袋，把手肘往車窗沿上一支，挑眉笑道：「帥嗎？」
他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陽光下，那顆小虎牙顯得亮晶晶的，格外顯眼。
楚行雲看著他，指尖動了動，又想揉他的腦袋了，好像一隻等著被誇獎的大狗狗。
「帥。」
江策頓時更開心了，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不枉他練得這麼辛苦，可算是讓他在阿楚面前裝了個大的。
接下來的練習，楚行雲故意裝作不太會開的樣子，乖乖聽著教練的指令慢吞吞地打方向盤。
正中午頭頂的太陽最毒，駕校練車場上連個遮陽的地方都沒有，教練在旁邊待得滿頭大汗，整張臉和脖子都被烈日曬得通紅，衣服都濕透了。
江策見機，立刻遞過去一瓶冰水，嘴甜地說道：「叔，這麼毒的太陽，您快去陰涼地兒休息吧。這最基本的我都會了，接下來我看著他，我來教他。」
教練糾結了一會兒，實在是不想和這鬼天氣過不去了，再曬下去非得中暑不可。
他接過水，擦了把汗交代道：「行，那我下午涼快點兒再過來，你們就在這塊空地上練，碼數千萬不要拉上去啊，安全第一，慢慢開。」
「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吧，妥妥的！」
江策回頭對楚行雲眨巴眨巴眼睛，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嗯哼，現在沒別人了。阿楚，還不趕快叫聲『江老師』來聽聽？」
楚行雲...
「江老師。」
雖然楚行雲是面無表情叫出來的，但江策還是被取悅到了。樂不可支地拍著大腿，他最喜歡幹的事就是逗楚行雲，要是哪天能看到這張陰鬱臉破功，那才叫有成就感。
正午這個點練車的人寥寥無幾，駕校破車裡的空調開到最大，也阻擋不住暴曬下散發出的那股劣質皮革味，悶熱得仿佛在儀錶盤上攤個雞蛋，要不了幾分鐘就能熟。
不過車裡的兩個人誰也沒在意，江策拿出了十二分的熱情，把自己學會的小技巧一股腦全教給楚行雲。
而在楚行雲的「故意不會」和精準餵招下，江策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演示教學，渾然沒有發現，在這個互相拉扯的過程中，他自己的車技正在突飛猛進。
江策身上有個極大的優點，他從來不會抱怨大夏天練車有多苦、多累。只要是他認準了、想做成的事，他就會興高采烈地一頭扎進去，自動屏蔽掉周圍環境和人為的一切苦難。
等一天的訓練結束，太陽落山，兩人才推著自行車一起往回走。
一出了駕校大門，兩個人騎著單車，踩著腳踏板在柏油路上飛快地飆起來，在風中留下一串清脆的鏈條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們騎得極快，引人注目的是在前面的江策身上那股勢不可擋的少年氣，朝氣蓬勃，連衣角都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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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雲不近不遠地跟在江策斜後方，看著前面那道在夕陽餘暉下肆意飛揚的身影，目光逐漸變得柔軟。
江策的速度稍微慢了點，降到和楚行雲並排，「阿楚，你說最近的落日怎麼這麼紅啊？」
遠處的天際線上還剩下一抹殘紅，確實紅得有些詭異，像流不盡的血。
楚行雲「嗯」了一聲，視線落在虛空處：「看著不吉利。」
江策正有此意，臉上立刻露出一副「我們果然想一塊兒去了」的表情：「你說最近熱成這樣，會不會和天氣變異有關？臭氧層空洞、全球變暖……世界末日什麼的。」
楚行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半晌，才低聲應道：「嗯，很有可能。多備點物資，備好武器。」
這話直接引得江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晚風裡傳出老遠：「不是吧阿楚，你怎麼還當真了？我隨口瞎扯的。」
「你既然能想到這些，為什麼不試著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覺？」
楚行雲踩著單車，自始至終目視著前方空曠的街道，聲音平靜，「危險不是隨時降臨的嗎? 萬一呢？」
江策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殘陽的餘暉給少年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的眼神銳利無比，好像知道遠方是什麼在等著他們。
江策咽了口唾沫，半開玩笑地打破這股莫名沉重的氣氛：「阿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哲理了？」
江策安靜了下來，他細細琢磨了一下楚行雲的話，覺得還真挺有道理的。哪怕最後證明自己的直覺是錯的，那多備點吃的喝的又能怎麼著？反正家裡三口人每天都得吃飯。至於武器，買了還能防賊，自己還能順便練練功夫，萬一練著練著成了武林高手呢？
這麼一想，江策一巴掌拍在車把上：「行！阿楚你說得對，買！」
快到小區附近時，楚行雲跟他打了聲招呼便率先騎車走了。改裝車連續搞了好幾天，終於只差最後收個尾了。
至於江策，則是越想越覺得靠譜。他這人向來行動力極強，俗稱「想一出是一出」，剛進家門就立馬回屋倒騰出自己的小金庫，揣上錢直奔附近的大超市。
他尋思著怎麼著也得吃點好的，保質期還得長，於是各種泡麵、午餐肉罐頭成箱地往購物車裡搬。等到了結帳的時候，江策咂了咂嘴，總覺得這堆東西不太夠看。
好在超市滿額包送貨上門，江策填完地址，一秒都沒耽擱，扭頭又直接殺進了旁邊的農貿市場。
一進大棚，他的思路瞬間被打開了。大米、麵粉成袋地買，真空包裝的臘肉和香腸一整捆一整捆地稱，還有成袋的脫水蔬菜、黑木耳、干香菇和整箱的食用鹽……主打一個只要是能長期保存的，他看上什麼就買什麼。
短短一個小時，江策就把自己那點小金庫花得快見底。
至於武器……那得選日常生活中用得上的。江策在路過豬肉攤時瞥了一眼，目光在油亮鋒利的砍骨刀上停頓了兩秒，心裡有了數。
車窗緩緩降下，江策很騷氣地晃了晃腦袋，把手肘往車窗沿上一支，挑眉笑道：「帥嗎？」
他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陽光下，那顆小虎牙顯得亮晶晶的，格外顯眼。
楚行雲看著他，指尖動了動，又想揉他的腦袋了，好像一隻等著被誇獎的大狗狗。
「帥。」
江策頓時更開心了，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不枉他練得這麼辛苦，可算是讓他在阿楚面前裝了個大的。
接下來的練習，楚行雲故意裝作不太會開的樣子，乖乖聽著教練的指令慢吞吞地打方向盤。
正中午頭頂的太陽最毒，駕校練車場上連個遮陽的地方都沒有，教練在旁邊待得滿頭大汗，整張臉和脖子都被烈日曬得通紅，衣服都濕透了。
江策見機，立刻遞過去一瓶冰水，嘴甜地說道：「叔，這麼毒的太陽，您快去陰涼地兒休息吧。這最基本的我都會了，接下來我看著他，我來教他。」
教練糾結了一會兒，實在是不想和這鬼天氣過不去了，再曬下去非得中暑不可。
他接過水，擦了把汗交代道：「行，那我下午涼快點兒再過來，你們就在這塊空地上練，碼數千萬不要拉上去啊，安全第一，慢慢開。」
「知道了知道了，您放心吧，妥妥的！」
江策回頭對楚行雲眨巴眨巴眼睛，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嗯哼，現在沒別人了。阿楚，還不趕快叫聲『江老師』來聽聽？」
楚行雲...
「江老師。」
雖然楚行雲是面無表情叫出來的，但江策還是被取悅到了。樂不可支地拍著大腿，他最喜歡幹的事就是逗楚行雲，要是哪天能看到這張陰鬱臉破功，那才叫有成就感。
正午這個點練車的人寥寥無幾，駕校破車裡的空調開到最大，也阻擋不住暴曬下散發出的那股劣質皮革味，悶熱得仿佛在儀錶盤上攤個雞蛋，要不了幾分鐘就能熟。
不過車裡的兩個人誰也沒在意，江策拿出了十二分的熱情，把自己學會的小技巧一股腦全教給楚行雲。
而在楚行雲的「故意不會」和精準餵招下，江策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演示教學，渾然沒有發現，在這個互相拉扯的過程中，他自己的車技正在突飛猛進。
江策身上有個極大的優點，他從來不會抱怨大夏天練車有多苦、多累。只要是他認準了、想做成的事，他就會興高采烈地一頭扎進去，自動屏蔽掉周圍環境和人為的一切苦難。
等一天的訓練結束，太陽落山，兩人才推著自行車一起往回走。
一出了駕校大門，兩個人騎著單車，踩著腳踏板在柏油路上飛快地飆起來，在風中留下一串清脆的鏈條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們騎得極快，引人注目的是在前面的江策身上那股勢不可擋的少年氣，朝氣蓬勃，連衣角都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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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雲不近不遠地跟在江策斜後方，看著前面那道在夕陽餘暉下肆意飛揚的身影，目光逐漸變得柔軟。
江策的速度稍微慢了點，降到和楚行雲並排，「阿楚，你說最近的落日怎麼這麼紅啊？」
遠處的天際線上還剩下一抹殘紅，確實紅得有些詭異，像流不盡的血。
楚行雲「嗯」了一聲，視線落在虛空處：「看著不吉利。」
江策正有此意，臉上立刻露出一副「我們果然想一塊兒去了」的表情：「你說最近熱成這樣，會不會和天氣變異有關？臭氧層空洞、全球變暖……世界末日什麼的。」
楚行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半晌，才低聲應道：「嗯，很有可能。多備點物資，備好武器。」
這話直接引得江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晚風裡傳出老遠：「不是吧阿楚，你怎麼還當真了？我隨口瞎扯的。」
「你既然能想到這些，為什麼不試著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覺？」
楚行雲踩著單車，自始至終目視著前方空曠的街道，聲音平靜，「危險不是隨時降臨的嗎? 萬一呢？」
江策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殘陽的餘暉給少年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的眼神銳利無比，好像知道遠方是什麼在等著他們。
江策咽了口唾沫，半開玩笑地打破這股莫名沉重的氣氛：「阿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哲理了？」
江策安靜了下來，他細細琢磨了一下楚行雲的話，覺得還真挺有道理的。哪怕最後證明自己的直覺是錯的，那多備點吃的喝的又能怎麼著？反正家裡三口人每天都得吃飯。至於武器，買了還能防賊，自己還能順便練練功夫，萬一練著練著成了武林高手呢？
這麼一想，江策一巴掌拍在車把上：「行！阿楚你說得對，買！」
快到小區附近時，楚行雲跟他打了聲招呼便率先騎車走了。改裝車連續搞了好幾天，終於只差最後收個尾了。
至於江策，則是越想越覺得靠譜。他這人向來行動力極強，俗稱「想一出是一出」，剛進家門就立馬回屋倒騰出自己的小金庫，揣上錢直奔附近的大超市。
他尋思著怎麼著也得吃點好的，保質期還得長，於是各種泡麵、午餐肉罐頭成箱地往購物車裡搬。等到了結帳的時候，江策咂了咂嘴，總覺得這堆東西不太夠看。
好在超市滿額包送貨上門，江策填完地址，一秒都沒耽擱，扭頭又直接殺進了旁邊的農貿市場。
一進大棚，他的思路瞬間被打開了。大米、麵粉成袋地買，真空包裝的臘肉和香腸一整捆一整捆地稱，還有成袋的脫水蔬菜、黑木耳、干香菇和整箱的食用鹽……主打一個只要是能長期保存的，他看上什麼就買什麼。
短短一個小時，江策就把自己那點小金庫花得快見底。
至於武器……那得選日常生活中用得上的。江策在路過豬肉攤時瞥了一眼，目光在油亮鋒利的砍骨刀上停頓了兩秒，心裡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