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家傳禮物
虞靖安走到祝安寧身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問了一句：「緊張嗎？」
祝安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有一點。」
「沒事，都是自家人。」
虞靖安用力摟了摟她的肩膀，然後抬起頭，大大方方地朝在場的家人宣布。
「爸，媽，大姐，二哥，哥，小妹，人我帶來了，你們看著辦吧，反正我不能被退貨。」
祝安寧被他這句話弄得又羞又想笑，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虞靖安吃痛地「嘶」了一聲，但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虞政明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清了清嗓子：
「行了，別貧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飯吧。趙叔，吩咐廚房上菜。」
「是，先生。」趙叔的聲音從偏廳的方向傳來，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顯然是去後廚傳話了。
眾人紛紛起身，往餐廳的方向走去。虞靖安攬著祝安寧的肩膀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低聲給她介紹家裡的布局和今天的菜色。
虞靖蘅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念叨著「王嬸的桂花糕最好吃了，等會兒你們一定要嘗嘗」。
雖然看起來姿態是蹦蹦跳跳的，但行走坐臥之間卻又沒有失分寸。
看著也不會叫人心生厭惡，想來家教是十分好的。
虞靖寧和虞政明、凌麓走在最前面，低聲交談著什麼，大概是關於集團的一些事務。
虞靖和落在最後，和夏隱並肩而行。
他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還好嗎？」
夏隱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
今天這頓家宴比他想像中要私密，還以為要叫上虞家宗族那些其他的親戚呢？搞得他做了那麼久的心理準備。
看來不是了。
那就好。
虞家那可真是一個大家族啊，虞父上面有兩個姐姐，下面還有個弟弟，之間又各自生了孩子。
虞靖和光堂兄弟姐妹就有10多個。
更遑論京市的凌家，凌麓上面有兩個哥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當時候光認人，夏隱看著那滿屋子裡的宗族親戚，整個人都要暈了。
這還是父母的雙方親屬 ，還沒談宗族內部的其他親戚。
夏隱自己倒沒什麼親緣可言，但虞家這邊的親戚也夠他應付的了。
看到夏隱點頭，就知道對方確實還好，眠眠不是一個愛強撐的人，說還行，那就是確定自己可以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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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和便不再多問，只是在他走上台階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伸手在他腰後虛扶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快，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但夏隱感受到了。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半拍，和虞靖和並肩走進了餐廳。
餐廳里，長長的紅木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冷盤。
水晶吊燈灑下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將每一道菜餚都映得色澤誘人。
主座自然是虞政明和凌麓的位置，兩側依次排列著其他家人的座位。
祝安寧被安排在虞靖安旁邊的位置坐下，正對面恰好是夏隱。
她坐下之後，發現夏隱正垂著眼帘，用熱毛巾擦拭手指，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和優雅。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夏隱抬起眼，隔著餐桌看向她。
那目光很輕，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卻讓祝安寧莫名地感到一陣安心。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從何而來，就好像對方的眼神里有一種超越語言的力量，能在無聲中傳遞出一種信息，別怕，沒事的。
然後夏隱的視線移開了，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是一個偶然。
祝安寧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挺直了腰背。
菜一道道地上來了。
清蒸東星斑、花膠燉雞湯、蒜蓉粉絲蒸波士頓龍蝦，白切雞配沙姜，蔥姜炒蟹……每一道菜都是地道的粵式做法，火候到位，調味精準，一看就是出自經驗豐富的老廚師之手。
虞政明率先動了筷子，其他人也紛紛開始用餐。
席間的談話聲漸漸多了起來，虞靖蘅是最活躍的那個，一會兒給這個夾菜，一會兒給那個倒飲料，嘴裡還不停地說著自己在國外的見聞，逗得凌麓笑了好幾次。
虞靖安則一邊吃飯一邊照顧著祝安寧，時不時給她夾菜、添湯，動作自然體貼，看得出是真心實意地對女朋友好。
夏隱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會在虞靖和給他夾菜的時候微微點頭，說一聲「夠了」，或者「你自己吃」。
他的食量不大，吃得也不快，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像是在細細品味食物的味道。
吃到一半的時候，凌麓放下筷子，示意身後的傭人拿來一個精緻的錦盒。
她接過盒子，轉向祝安寧，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安寧，今天你第一次正式來家裡吃飯，阿姨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她把錦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串紫翡的項鍊。
那紫色濃郁而均勻，在燈光下流轉著深邃的光澤，每一顆珠子都圓潤飽滿，大小一致，一看就知道是頂級的料子。
旁邊還有一隻通透如水的綠色翡翠鐲子，種水極好，綠意盈盈，像是把一汪春水凝固在了玉石之中。
祝安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別說是一套房了，在市中心換兩套都不一定夠換這一串項鍊。
她下意識地擺手推辭：「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凌麓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推辭，不等她說完就輕輕按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止你有，家裡的媳婦都有，兒婿也有。這是我婆婆留給我的，當年她跟我說，這些東西傳給下一代，不是為了彰顯貴重，而是為了讓孩子們知道，進了這個門，就是一家人。
上次沒給你，是想著等大家聚齊了一起給，更有儀式感。這次時間正好，拿著吧，好孩子。」
祝安寧還是有些遲疑，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虞靖安。
虞靖安朝她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她收下。
旁邊的虞靖蘅更是直接舉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露出一隻冰種飄花的手鐲，笑嘻嘻地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夏隱。
祝安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有一點。」
「沒事，都是自家人。」
虞靖安用力摟了摟她的肩膀，然後抬起頭，大大方方地朝在場的家人宣布。
「爸，媽，大姐，二哥，哥，小妹，人我帶來了，你們看著辦吧，反正我不能被退貨。」
祝安寧被他這句話弄得又羞又想笑，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虞靖安吃痛地「嘶」了一聲，但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虞政明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清了清嗓子：
「行了，別貧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飯吧。趙叔，吩咐廚房上菜。」
「是，先生。」趙叔的聲音從偏廳的方向傳來，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顯然是去後廚傳話了。
眾人紛紛起身，往餐廳的方向走去。虞靖安攬著祝安寧的肩膀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低聲給她介紹家裡的布局和今天的菜色。
虞靖蘅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念叨著「王嬸的桂花糕最好吃了，等會兒你們一定要嘗嘗」。
雖然看起來姿態是蹦蹦跳跳的，但行走坐臥之間卻又沒有失分寸。
看著也不會叫人心生厭惡，想來家教是十分好的。
虞靖寧和虞政明、凌麓走在最前面，低聲交談著什麼，大概是關於集團的一些事務。
虞靖和落在最後，和夏隱並肩而行。
他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還好嗎？」
夏隱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
今天這頓家宴比他想像中要私密，還以為要叫上虞家宗族那些其他的親戚呢？搞得他做了那麼久的心理準備。
看來不是了。
那就好。
虞家那可真是一個大家族啊，虞父上面有兩個姐姐，下面還有個弟弟，之間又各自生了孩子。
虞靖和光堂兄弟姐妹就有10多個。
更遑論京市的凌家，凌麓上面有兩個哥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當時候光認人，夏隱看著那滿屋子裡的宗族親戚，整個人都要暈了。
這還是父母的雙方親屬 ，還沒談宗族內部的其他親戚。
夏隱自己倒沒什麼親緣可言，但虞家這邊的親戚也夠他應付的了。
看到夏隱點頭，就知道對方確實還好，眠眠不是一個愛強撐的人，說還行，那就是確定自己可以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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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和便不再多問，只是在他走上台階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伸手在他腰後虛扶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快，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但夏隱感受到了。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半拍，和虞靖和並肩走進了餐廳。
餐廳里，長長的紅木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冷盤。
水晶吊燈灑下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將每一道菜餚都映得色澤誘人。
主座自然是虞政明和凌麓的位置，兩側依次排列著其他家人的座位。
祝安寧被安排在虞靖安旁邊的位置坐下，正對面恰好是夏隱。
她坐下之後，發現夏隱正垂著眼帘，用熱毛巾擦拭手指，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和優雅。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夏隱抬起眼，隔著餐桌看向她。
那目光很輕，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卻讓祝安寧莫名地感到一陣安心。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從何而來，就好像對方的眼神里有一種超越語言的力量，能在無聲中傳遞出一種信息，別怕，沒事的。
然後夏隱的視線移開了，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是一個偶然。
祝安寧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挺直了腰背。
菜一道道地上來了。
清蒸東星斑、花膠燉雞湯、蒜蓉粉絲蒸波士頓龍蝦，白切雞配沙姜，蔥姜炒蟹……每一道菜都是地道的粵式做法，火候到位，調味精準，一看就是出自經驗豐富的老廚師之手。
虞政明率先動了筷子，其他人也紛紛開始用餐。
席間的談話聲漸漸多了起來，虞靖蘅是最活躍的那個，一會兒給這個夾菜，一會兒給那個倒飲料，嘴裡還不停地說著自己在國外的見聞，逗得凌麓笑了好幾次。
虞靖安則一邊吃飯一邊照顧著祝安寧，時不時給她夾菜、添湯，動作自然體貼，看得出是真心實意地對女朋友好。
夏隱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會在虞靖和給他夾菜的時候微微點頭，說一聲「夠了」，或者「你自己吃」。
他的食量不大，吃得也不快，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像是在細細品味食物的味道。
吃到一半的時候，凌麓放下筷子，示意身後的傭人拿來一個精緻的錦盒。
她接過盒子，轉向祝安寧，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安寧，今天你第一次正式來家裡吃飯，阿姨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她把錦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串紫翡的項鍊。
那紫色濃郁而均勻，在燈光下流轉著深邃的光澤，每一顆珠子都圓潤飽滿，大小一致，一看就知道是頂級的料子。
旁邊還有一隻通透如水的綠色翡翠鐲子，種水極好，綠意盈盈，像是把一汪春水凝固在了玉石之中。
祝安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別說是一套房了，在市中心換兩套都不一定夠換這一串項鍊。
她下意識地擺手推辭：「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凌麓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推辭，不等她說完就輕輕按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止你有，家裡的媳婦都有，兒婿也有。這是我婆婆留給我的，當年她跟我說，這些東西傳給下一代，不是為了彰顯貴重，而是為了讓孩子們知道，進了這個門，就是一家人。
上次沒給你，是想著等大家聚齊了一起給，更有儀式感。這次時間正好，拿著吧，好孩子。」
祝安寧還是有些遲疑，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虞靖安。
虞靖安朝她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她收下。
旁邊的虞靖蘅更是直接舉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露出一隻冰種飄花的手鐲，笑嘻嘻地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夏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