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疼媳婦心疼到骨子裡去了
「晚晚！晚晚！」
耳邊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呼喚！
林晚星豁然睜開雙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梁，鼻尖是清冽的皂角香，身上蓋著柔軟的棉被。
而顧景川正俯身看著她，滿是擔憂，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怎麼了？做噩夢了？一直在發抖。」
林晚星還處於巨大的恍惚之中，她直勾勾地看著頭頂的蚊帳，大腦一片混沌。
夢？
是夢嗎？
那片肥沃的黑土地，那口冒著白霧的玉穗泉，還有那個從二樓一躍而下、自稱是她婆婆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就去摸自己的左手手腕。
光潔細膩，什麼都沒有。
她又不死心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同樣，什麼痕跡也無。
可腦海里，關於那個名為「玉穗空間」的一切，卻清晰得如同刀刻斧鑿！
土地的芬芳，泉水的甘甜，還有秦解放最後化作星光湧入她身體的龐大信息流……
清晰得不似虛假。
不是夢！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顧景川察覺到她的異樣，緊張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晚星一個激靈，對上他關切的視線，紛亂的心緒瞬間被強行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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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說出去誰會信？
一個鐲子鑽進身體，裡面還住著個婆婆？
怕不是要被當成瘋子送去醫院！
不行，不能說。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和孩子未來安身立命的底牌。
她穩住心神，將臉上殘存的驚恐收斂起來，
換上一副帶著幾分迷茫和餘悸的模樣。
「我……我沒事。」
她搖了搖頭，靠在床頭，主動回握住顧景川的手，似乎在尋求安慰，
「就是做了個好長，好真實的夢。」
「夢見什麼了，嚇成這樣？」
顧景川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林晚星將頭埋在他堅實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整理著腦子裡那些龐雜的信息，用一種緩慢而低沉的語調，開始編織一個半真半假的夢境。
「我夢見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穿著白襯衫和長褲，特別精神。」
「笑起來……特別燦爛。」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顧景川的反應。
果然，他攬著她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林晚星心頭一跳，繼續說道：「她……她說，她是你媽媽。」
顧景川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林晚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攬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發顫。
她小心翼翼地，將秦解放的囑託包裹在夢境的外衣下。
一句句轉述。
「她說她過得很好。」
「回自己的故鄉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說……讓你們別再找了，別再惦記了。」
「還說……她很高興，知道你娶了我。」
說到最後一句，林晚星的底氣有些不足，
畢竟，秦解放的原話可比這直白豪放多了。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顧景川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臂，一圈圈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林晚星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震動。
她知道，他信了。
或者說，他願意去相信。
許久，一個壓抑到極致的音節，才從他喉嚨里滾出來。
「嗯。」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只是一個巧合的夢，
是妻子感受到了他的心事，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當林晚星用如此認真的口吻，描述著那個他每日都在想念、神采飛揚的母親時…
一種巨大的、溫暖的慰藉，還是不可抑制地填滿了胸腔里那個空了許多年的角落。
這個傻姑娘，
他心中一軟，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無盡的憐惜和動容。
他鬆開她，低頭，溫熱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輾轉廝磨。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溫情。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溫馨之中！
顧景川的身體猛地一僵，好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鬆開林晚星，一手捂住嘴，另一手撐著床沿，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弓了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沖向屋外！
「嘔——」
一陣劇烈而壓抑的乾嘔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景川！」
林晚星大驚失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裡屋的燈「啪」地一下亮了，劉桂香和林大山被這動靜驚醒，披著衣服就沖了出來。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一出門，就看見他們那個一向沉穩冷靜的好女婿，正扶著院裡的水缸，吐得驚天動地，連腰都直不起來！
「哎喲我的天爺！」
劉桂香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小顧,你這是咋了？吃壞肚子了？」
林大山也跟了過來，皺著眉，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林晚星快步走到顧景川身邊，焦急地給他拍著背：
「是不是昨晚吃的不舒服？還是累著了？」
顧景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吐了半天，其實什麼都沒吐出來，就是一陣陣反胃的噁心勁兒，折騰得他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
他舀起一瓢涼水漱了口，冰涼的觸感總算壓下了那股翻江倒海的勁兒。
他直起身，靠在門框上，緩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一臉擔憂的林晚星，看著手忙腳亂、
要去給他煮薑糖水的岳母，再聯想到昨晚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那個荒唐猜想……
一種極度無奈又哭笑不得的情緒涌了上來。
他抬手，抹了把臉，對著滿臉茫然的林家三口，
用一種混合著專業嚴謹和個人窘迫的口吻，自己給自己下了診斷。
「爸，媽，我沒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一個合適的措辭。
「我可能就是……得了擬娩綜合徵。」
「啥？」
「擬……啥綜合徵？」
林家三口，整齊劃一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一個字都沒聽懂。
劉桂香急得直跺腳：
「啥叫擬啥征啊？我們文化低,聽不懂？到底是個啥毛病啊？」
顧景川看著他們，只覺得自己的醫生生涯，在這一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清了清嗓子，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解釋道：
「就是……一種很罕見的情況。」
「因為丈夫對懷孕的妻子太過關心和投入…」
「精神上產生了共情…」
「所以……身體上也跟著出現了一些類似懷孕的反應。」
「比如，孕吐。」
林大山叼著的旱菸鍋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林晚星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徹底傻了。
劉桂香愣在原地，足足消化了十幾秒，才終於把這幾句話給捋順了。
啥玩意兒？
孕吐!
她先是震驚，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了上來，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最後，全都化作了滿腔的滿意和歡喜！
「哎喲我的老天爺！」
她幾步走到顧景川跟前，上手就拍著他的背，那架勢，比對自己親閨女還親，
「這孩子！這孩子！這是心疼媳婦心疼到骨子裡去了啊！」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老天爺在補償她家晚晚那五年受的苦，
把這麼好的一個人送到晚晚身邊, 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著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酸桔子！廚房還有我醃的酸薑，最是開胃止吐了！」
劉桂香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廚房，乒桌球乓地翻找起來。
林大山撿起煙鍋子，默默地看了看吐得臉色發白的女婿，
又看了看自己挺著肚子的閨女，最後悶聲悶氣地吐出一句：
「是個好樣的。」
一場突如其來的「孕吐」風波，讓這個清晨變得格外熱鬧。
一家人圍著顧景川團團轉，一會兒是酸得倒牙的桔子，一會兒是熱氣騰騰的薑糖水。
林晚星看著被母親強行投餵、一臉生無可戀卻又不得不喝下薑糖水的顧景川，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聽見笑聲，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晨光熹微，給他清俊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雙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幾分窘迫的暖意。
林晚星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折騰了一早上，等顧景川的孕吐反應總算緩和下來，天也大亮了。
「今天還去醫院嗎？」
林晚星看著他還有些發白的臉，有些擔心，「要不改天吧，你再歇歇。」
「沒事。」
顧景川搖了搖頭，態度卻很堅決，「你的產檢更重要，不能耽誤。」
他站起身，動作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利落，只是開口時，還能聽出一絲虛弱。
「走吧，早去早回。」
他說著，已經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過來拉起了林晚星的手。
耳邊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呼喚！
林晚星豁然睜開雙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梁，鼻尖是清冽的皂角香，身上蓋著柔軟的棉被。
而顧景川正俯身看著她，滿是擔憂，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怎麼了？做噩夢了？一直在發抖。」
林晚星還處於巨大的恍惚之中，她直勾勾地看著頭頂的蚊帳，大腦一片混沌。
夢？
是夢嗎？
那片肥沃的黑土地，那口冒著白霧的玉穗泉，還有那個從二樓一躍而下、自稱是她婆婆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就去摸自己的左手手腕。
光潔細膩，什麼都沒有。
她又不死心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同樣，什麼痕跡也無。
可腦海里，關於那個名為「玉穗空間」的一切，卻清晰得如同刀刻斧鑿！
土地的芬芳，泉水的甘甜，還有秦解放最後化作星光湧入她身體的龐大信息流……
清晰得不似虛假。
不是夢！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顧景川察覺到她的異樣，緊張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晚星一個激靈，對上他關切的視線，紛亂的心緒瞬間被強行壓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說出去誰會信？
一個鐲子鑽進身體，裡面還住著個婆婆？
怕不是要被當成瘋子送去醫院！
不行，不能說。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和孩子未來安身立命的底牌。
她穩住心神，將臉上殘存的驚恐收斂起來，
換上一副帶著幾分迷茫和餘悸的模樣。
「我……我沒事。」
她搖了搖頭，靠在床頭，主動回握住顧景川的手，似乎在尋求安慰，
「就是做了個好長，好真實的夢。」
「夢見什麼了，嚇成這樣？」
顧景川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林晚星將頭埋在他堅實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整理著腦子裡那些龐雜的信息，用一種緩慢而低沉的語調，開始編織一個半真半假的夢境。
「我夢見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穿著白襯衫和長褲，特別精神。」
「笑起來……特別燦爛。」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顧景川的反應。
果然，他攬著她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林晚星心頭一跳，繼續說道：「她……她說，她是你媽媽。」
顧景川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林晚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攬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發顫。
她小心翼翼地，將秦解放的囑託包裹在夢境的外衣下。
一句句轉述。
「她說她過得很好。」
「回自己的故鄉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說……讓你們別再找了，別再惦記了。」
「還說……她很高興，知道你娶了我。」
說到最後一句，林晚星的底氣有些不足，
畢竟，秦解放的原話可比這直白豪放多了。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顧景川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臂，一圈圈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林晚星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震動。
她知道，他信了。
或者說，他願意去相信。
許久，一個壓抑到極致的音節，才從他喉嚨里滾出來。
「嗯。」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只是一個巧合的夢，
是妻子感受到了他的心事，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當林晚星用如此認真的口吻，描述著那個他每日都在想念、神采飛揚的母親時…
一種巨大的、溫暖的慰藉，還是不可抑制地填滿了胸腔里那個空了許多年的角落。
這個傻姑娘，
他心中一軟，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無盡的憐惜和動容。
他鬆開她，低頭，溫熱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輾轉廝磨。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溫情。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溫馨之中！
顧景川的身體猛地一僵，好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鬆開林晚星，一手捂住嘴，另一手撐著床沿，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弓了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沖向屋外！
「嘔——」
一陣劇烈而壓抑的乾嘔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景川！」
林晚星大驚失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裡屋的燈「啪」地一下亮了，劉桂香和林大山被這動靜驚醒，披著衣服就沖了出來。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一出門，就看見他們那個一向沉穩冷靜的好女婿，正扶著院裡的水缸，吐得驚天動地，連腰都直不起來！
「哎喲我的天爺！」
劉桂香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小顧,你這是咋了？吃壞肚子了？」
林大山也跟了過來，皺著眉，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林晚星快步走到顧景川身邊，焦急地給他拍著背：
「是不是昨晚吃的不舒服？還是累著了？」
顧景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吐了半天，其實什麼都沒吐出來，就是一陣陣反胃的噁心勁兒，折騰得他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
他舀起一瓢涼水漱了口，冰涼的觸感總算壓下了那股翻江倒海的勁兒。
他直起身，靠在門框上，緩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一臉擔憂的林晚星，看著手忙腳亂、
要去給他煮薑糖水的岳母，再聯想到昨晚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那個荒唐猜想……
一種極度無奈又哭笑不得的情緒涌了上來。
他抬手，抹了把臉，對著滿臉茫然的林家三口，
用一種混合著專業嚴謹和個人窘迫的口吻，自己給自己下了診斷。
「爸，媽，我沒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一個合適的措辭。
「我可能就是……得了擬娩綜合徵。」
「啥？」
「擬……啥綜合徵？」
林家三口，整齊劃一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一個字都沒聽懂。
劉桂香急得直跺腳：
「啥叫擬啥征啊？我們文化低,聽不懂？到底是個啥毛病啊？」
顧景川看著他們，只覺得自己的醫生生涯，在這一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清了清嗓子，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解釋道：
「就是……一種很罕見的情況。」
「因為丈夫對懷孕的妻子太過關心和投入…」
「精神上產生了共情…」
「所以……身體上也跟著出現了一些類似懷孕的反應。」
「比如，孕吐。」
林大山叼著的旱菸鍋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林晚星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徹底傻了。
劉桂香愣在原地，足足消化了十幾秒，才終於把這幾句話給捋順了。
啥玩意兒？
孕吐!
她先是震驚，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了上來，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最後，全都化作了滿腔的滿意和歡喜！
「哎喲我的老天爺！」
她幾步走到顧景川跟前，上手就拍著他的背，那架勢，比對自己親閨女還親，
「這孩子！這孩子！這是心疼媳婦心疼到骨子裡去了啊！」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老天爺在補償她家晚晚那五年受的苦，
把這麼好的一個人送到晚晚身邊, 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著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酸桔子！廚房還有我醃的酸薑，最是開胃止吐了！」
劉桂香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廚房，乒桌球乓地翻找起來。
林大山撿起煙鍋子，默默地看了看吐得臉色發白的女婿，
又看了看自己挺著肚子的閨女，最後悶聲悶氣地吐出一句：
「是個好樣的。」
一場突如其來的「孕吐」風波，讓這個清晨變得格外熱鬧。
一家人圍著顧景川團團轉，一會兒是酸得倒牙的桔子，一會兒是熱氣騰騰的薑糖水。
林晚星看著被母親強行投餵、一臉生無可戀卻又不得不喝下薑糖水的顧景川，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聽見笑聲，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晨光熹微，給他清俊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雙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幾分窘迫的暖意。
林晚星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折騰了一早上，等顧景川的孕吐反應總算緩和下來，天也大亮了。
「今天還去醫院嗎？」
林晚星看著他還有些發白的臉，有些擔心，「要不改天吧，你再歇歇。」
「沒事。」
顧景川搖了搖頭，態度卻很堅決，「你的產檢更重要，不能耽誤。」
他站起身，動作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利落，只是開口時，還能聽出一絲虛弱。
「走吧，早去早回。」
他說著，已經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過來拉起了林晚星的手。